第25章你妹妹那么懂事……
许以鹿是在周五下午接到许绍华电话的。
那时候她刚下课，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掏出来看，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愣了两秒。
“爸”。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接通。
“以鹿，”许绍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疲惫，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我回国了。”
许以鹿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哦。”她说。
那边沉默了一瞬。
“晚上回家吃饭吧！咱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一家人。
许以鹿看着窗外的天，阳光很好，照在操场上那些奔跑的身影上。
“好。”许以鹿突然想起之前还有东西落在许家，犹豫了一下应下了。
林深听到她要回许家吃饭，看着她一会儿才点头:
“我今晚就在附近等你，什么时候好了我就去接你。”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是许以鹿知道他的意思，他想告诉她的是，如果今晚的饭局有任何一点让她不愉快的地方，她随时可以离开。
他会一直等她，不用担心。
有时候，青梅竹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话就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
晚上放学之后，林家的车载着许以鹿回到了许家的不远处，许以鹿实在不想让许家的人知道自己和林深的太多事情，并不是藏着掖着，只是她不想给林深带太多的麻烦。
来到别墅门口，佣人给她开了门：“大小姐。”
看着周围熟悉陌生的一切，许以鹿知道i这里早已经不是自己的家，所有属于自己和妈妈有回忆的角落，都被别人故意抹去了。
许以鹿走进去。
许桉妮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姐姐来了，”她往旁边让了让：
“快进来，爸爸等你呢！”
客厅里，许绍华坐在沙发上，看见她进来，站起身。
“以鹿。”
他叫了一声，走过来，上下打量她。
“瘦了。”他说。
许以鹿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老了一点。
头发比记忆里白了些，眼角的皱纹也深了。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点审视。
“爸。”她叫了一声。
许绍华点点头，拍拍她的肩。
“走，吃饭去。”
餐厅里，林淑婷已经摆好了碗筷。
她穿着得体的家居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看见许以鹿，她笑着招呼：
“以鹿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许以鹿在她对面坐下。
许桉妮坐在她旁边，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许绍华坐在主位，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点点头。
“开饭吧！”
四个人拿起筷子，安安静静地吃饭。
吃了没几口，许绍华忽然开口了。
“以鹿，”他说：
“你现在没住校，在外面租房子住？”
许以鹿的筷子顿了顿。
“是。”她说。
许绍华的眉头皱起来。
“怎么不回家住？家里这么大，又不是没你房间。”
许以鹿没说话。
许绍华看着她，语气沉了一点。
“以鹿，你是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住，我这个当爸爸的怎么放心？”
他说：
“再说了，你是我许绍华的女儿，不住家里住外面，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这个当爸爸的苛待你。”
许以鹿抬起眼看他。
“你还是搬回来住。”许绍华说：
“家里什么都有，有人做饭有人收拾，比外面强。”
许绍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住在了林家。
许以鹿沉默了两秒。
“爸，我在外边住得挺好的。”
许绍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挺好的？”他放下筷子：
“一个小公寓，有什么好的？你是不是还在为以前的事闹别扭？”
许以鹿看着他，没说话。
许绍华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一点。
“以鹿，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些想法。
但你跟桉妮，跟你阿姨，终归是一家人。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你现在回来了，就该回家住，这样才像一家人。”
一家人。
许以鹿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
心里闷得慌，她真的不应该对自己的爸爸还抱有希望。
许桉妮在旁边轻轻开口：“爸爸，姐姐可能是不习惯，慢慢就好了。”
许绍华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了点欣慰。
“还是桉妮懂事。”他说，然后又转向许以鹿：
“以鹿，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许以鹿原本握紧筷子的手忽然就松开了，看向了许绍华。
“以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多难做？
别人问起来，我怎么说？说我女儿不愿意回家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许绍华在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这样让我怎么跟别人交代？”
许以鹿看着他，语气多了疏离：
“我住哪儿是我的事。
我没有想让您难做，我只是想自己住。”
许绍华的脸色沉下来。
“自己住？
你一个高中生，自己住什么？
你是不是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人？”
许以鹿张了张嘴，想解释。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抽泣声传来。
三个人都转过头去。
许桉妮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正往下掉。
“桉妮？”许绍华愣住了：
“你怎么了？”
许桉妮摇摇头，不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林淑婷赶紧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桉妮，别哭，怎么了？跟妈妈说。”
许桉妮还是摇头，眼泪止都止不住。
许绍华的脸色变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问。
林淑婷看看他，又看看许桉妮，叹了口气。
“爸爸，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她哭成这样？”许绍华站起来：
“淑婷，你说，到底怎么了？”
林淑婷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是学校里的事。”
“学校什么事？”
林淑婷看了一眼许以鹿，又收回目光。
“就是……前阵子学校里出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