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小白脸
林淑婷告诉了许绍华自己的位置，随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担忧：
“还在商场负一楼的休息区，你快来吧！
我看着那男生跟以鹿挺亲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以鹿这孩子，年纪还小，可别被人骗了。”
许绍华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的脸色铁青，手都在发抖。
好好好！许以鹿！
本以为就算你不在我身边，在滨城你外公外婆也会好好教导你的，没想到，你妈走了，我管不了你，你就这么糟蹋自己？
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冲出停车场。
商场负一楼，许以鹿和林深还在吃串儿。
许以鹿吃完了最后一串，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好吃。”
“吃饱了？”
“不算饱，不过我要留个肚子回家吃饺子，青姨说她今晚给我包牛肉饺子吃，要是让她知道了我吃了串儿，待会又要念叨我了。”
许以鹿说“回家”的时候十分自然，这让林深的心情因为江言的出现莫名好了几分。
“那走吧！”
许以鹿点点头：“我记得这家商场有鲜花饼，奶奶上次提了一嘴说好久没吃了，我们去买吧！”
两个人正准备离开，一个身影忽然冲过来，一把抓住许以鹿的手腕。
“许以鹿！”
许以鹿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许绍华站在面前。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爸？”许以鹿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许绍华的声音高得整个休息区都能听见：
“我要是不在这儿，还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好事！”
他用力拽了一下她的手腕，许以鹿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到他身上。
林深站起来，一把扣住许绍华的手腕。
“松手。”他的声音很沉，冷得像冰。
许绍华这才注意到这个男生。
他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穿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他的火气更大了。
“你谁啊？”他冲着林深喊：
“我管我女儿，关你什么事？”
“她让你管了吗？”
林深的声音还是那么沉：
“她让你拽她了吗？”
林深的手稍稍用了力，疼得许绍华一下就松开了许以鹿，他另外一只手握住了许以鹿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了她。
许绍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是她爸！我管她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林深冷笑了一声：
“你管过她吗？”
许绍华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但很快又被怒火盖过去了。
他冲着许以鹿喊：“许以鹿，你跟我说清楚，这人是谁？你是不是跟他谈恋爱？你是不是因为他才搬出去的？”
也怪不了许绍华认不出林深，毕竟当年他也只见过林深两三次，还是林深是孩童的时候，如今八年过去了，林深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五官都长开了不说，还人高马大的，再加上他穿着普通，还和许以鹿一起在商场的休息区，一起吃着路边摊的串儿！！
这一看，就是极其普通的男生，一个连餐厅都没办法带许以鹿进去的男生！
现在居然还敢在这里对他，指手画脚！
许以鹿看着他，没说话。
许绍华见她不说话，更生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在外面不学好！
你妈走了，我管不了你，你就这么糟蹋自己？
你一个女孩子，跟人同居，你还要不要脸了？”
“够了！”林深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许绍华怎么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商人，竟然会因为面前的少年与身俱来的压迫感而后退了一步！
“你再说一遍？”林深浑身散发着寒意。
许绍华被他这个态度激怒了。
“我说怎么了？我说我女儿，关你什么事？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白脸，勾引我女儿，你还有理了？”
“小白脸？”林深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冷，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许绍华被他这个笑弄得有点发怵，但当着女儿的面，他不能怂。
“我说你怎么了？你看看你那个样子，穿得跟个混混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以鹿，你是不是瞎了眼了？找这么个——”
“许绍华。”林深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许叔叔”，不是“许总”，是直呼其名。
许绍华愣住了。
林深看着他，目光像刀一样。
“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着了。
你说我是小白脸，说我勾引你女儿，说她不检点。
这些话，你回去好好想想，能不能承担得起。”
许绍华被他这个气势震住了，但还是嘴硬：“你吓唬谁呢？你一个小年轻，能把我怎么样？”
林深没理他，转过头看许以鹿
“走不走？”
许以鹿点点头。
她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不是不想说，是知道说了也没用。
许绍华从来不听她说。
反正在他眼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两个人转身要走。
许绍华急了，伸手去拉许以鹿。
“你给我站住！”
他的手还没碰到许以鹿，就被林深一把打开。
“别碰她！”
许绍华被这一下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腕上红了一片。
他站在那里，又惊又怒，指着林深的鼻子骂：
“你打我？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谁。”林深看着他；
“你是许以鹿的爸爸。但你从来没当过她的爸爸。”
他转过身，拉着许以鹿走了。
许绍华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追上去，但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在用手机拍。
他的脸丢尽了。
这时候，林淑婷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 绍华，你没事吧？那个男生怎么这么野蛮？”
许绍华没说话，只是喘着粗气。
林淑婷刚刚已经掏出手机，给许桉妮发了一条消息。
【桉妮，快来负一楼休息区，有好戏看。】
她发完消息，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她挽住许绍华的胳膊，轻声说：
“绍华，你别生气了。以鹿这孩子，可能就是一时糊涂。咱们回去好好说。”
许绍华甩开她的手，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许绍华的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勾勾搭搭，还让人打了。
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许桉妮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场面。
许绍华站在休息区中间，脸色铁青，周围一群人指指点点；林淑婷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担忧，但眼睛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光。
许桉妮快步走过去，正要开口问她妈发生了什么事，余光忽然扫到扶梯口。
她的脚步停住了。
林深正站在扶梯上。
许以鹿在他旁边。
两个人刚从负一楼上来，准备往商场大门走。
林深的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许以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桉妮的脸色一下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