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林同学,我也是!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们,看着许以鹿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看着许桉妮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泪,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只剩下慌张和恐惧。
“许桉妮,你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在外面跟人同居,觉得我私生活混乱,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自己是什么?”
许桉妮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我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当着全班的面,说你姐姐跟别人在外面住,暗示她跟人同居。
就能让大家觉得我很坏,你很单纯吗?
你真的觉得大家都是傻子吗?你是不是小说看多把脑袋看傻了?”
许桉妮的嘴唇哆嗦起来: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许桉妮说不出话来了。
她站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张脸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楚楚可怜,只剩下一种被拆穿之后的狼狈。
教室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但这次议论的对象变了。
“许桉妮怎么这样啊……”
“她刚才那话确实有问题,什么叫跟别人在外面住?
那意思不就是说许以鹿跟人同居吗?”
“她是不是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你没听许以鹿的语气吗?她肯定知道许以鹿住在哪里?许桉妮怎么不敢说啊?”
“卧槽,不是,你们没有觉得,许以鹿看起来柔柔弱弱,原来刚起来,这么帅啊!”
许桉妮听着那些声音,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忽然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
林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他的目光落在了许以鹿手里的水瓶,扫过许桉妮脸上的泪痕,最后落在许以鹿身上。
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确认她没事,才把目光移开。
安静,太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深,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来,脚步不重,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出声的压迫感。
他走到许以鹿旁边,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变形的水瓶还有有了裂痕的那个杯盖。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许桉妮。
许桉妮被他那一眼看得往后退了一步:
““林深,我……”
林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平,没什么表情,但许桉妮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打从心里在发抖。
“你打碎的?”他问。
许桉妮摇摇头,出口谎话成篇:“不是,是……是姐姐她生气,拿我送给她的水瓶出气,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让姐姐回家住而已…… 我……”
“你送的?”林深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什么?”许桉妮的声音在发抖。
林深看了她两秒,然后伸手把许以鹿手里的水瓶拿了过来,看了看,,淡淡开口:
“这个水瓶,是她十五岁时候我送的,这三年来,她一直在用,怎么?难不成,你跟我送了同款?”
许桉妮:!!!!
为什么许以鹿所有的事情,都会跟林深扯上关系,一个破水瓶,也能是林深送的?
“我……”许桉妮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是周围的同学议论声越来越大:
“什么呀?许桉妮刚刚不是说那个水瓶是她送给她姐姐回京市的礼物吗?”
“我也听到了,她还说是许以鹿因为讨厌她才会摔坏她送给许以鹿的水瓶……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觉得许桉妮在骗人呢?”
林深看着许桉妮:
“水瓶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许桉妮松了一口气。
“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林深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我跟你计较。”
许桉妮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软了。
“你说她跟别人在外面住,你是什么意思?”
许桉妮张了张嘴。
“你知不知道她住在哪儿?”林深问。
许桉妮不说话。
“你知道,但是不说。呵,没事,我替你说。
许以鹿住在我家,从你们许家搬出来的那天起,就住在我家。跟我爸妈一起住,跟我爷爷奶奶一起住,跟我一起住。
对了,那天的搬家公司,还是我叫的。”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许桉妮站在那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暗示什么?暗示她跟人同居?暗示她私生活混乱?”
许桉妮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怕。
“林深,我没有……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许桉妮说不出话来。
林深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
“许桉妮,回去告诉你们许家的人,鹿鹿住在我们家,是因为我爸我妈喜欢她,我爷爷奶奶喜欢她,我也喜欢她。
她不住在你们家,是因为你们家不配。”
他每个字都铿锵有力,他说,我也喜欢她!
就这么,宣之于口。
所有人都听到了。
许桉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不敢出声,只是站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深没再看她。他转过头,看着许以鹿。
“走吧!胡主任找你。”
许以鹿点点头,实在不想再理会许桉妮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却没有人敢出声。
林深转过身,跟许以鹿一起去找胡主任。
上课铃打响了,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可是谈论的都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林深的话。
许桉妮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没有人看她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座被遗忘的雕塑。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许以鹿刚回京市的时候,她跟自己说,一定要让许以鹿好看。
她做到了吗?好像做到了,又好像没有。
许以鹿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生气。
她只是站在那里,不疾不徐地说了几句话,就把她精心设计的戏码拆得干干净净。
而林深看她的那个眼神,冷得像冰,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的漠然。
那种眼神比任何辱骂都让她难受。
她低着头,慢慢走进教室,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腿在发抖,手也在抖。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龇了一下牙。
她没有发现,之前觉得她善良单纯的同学,看她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
“你不是请了一天假去处理留学的事吗?怎么回来了?”
林深看着她:
“办完了,就回来了。”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回来就看见那个。”
许以鹿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盖。
“杯子碎了。”
“嗯。”
“你送我的。”
“嗯。”
“我挺喜欢的。”
林深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之前让人绘制的团我都留着,再给你做一个。”
许以鹿看着他,忽然笑了:“好。”
两个人走下楼梯,往胡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天还是阴着的,但雪停了,空气依旧冷得动人。
似乎像是在酝酿另外一场雪。
许以鹿走在前面,林深跟在旁边,她突然轻轻开口:
“林深。”
“嗯。”
“我刚刚听到了。”
“听到什么?”
“你说的话。”
“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喜欢我。”
林深:……
林深的耳朵一下就红透了,刚想开口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许以鹿已经笑着对他说:
“好巧噢!林同学,我也是。”
林深:!!!
……
放学的时候,许以鹿刚走出校门,就听到有人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