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荞荞你好像误会了…”
阿莺紧理了理自己些许凌乱的衣领口后,双指紧张地缴在一块儿。
她的视线无措看着自己碰掉了的一地物品。
“误会?你说的误会是指什么误会?”
没碰着人儿,戴荞心里积起了一丝怒意,精致的眉眼都连带着泄出一丝火气来。
“你最好能好好说说什么叫误会。”
“荞荞…你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我只是想当你的朋友,并没有要和你…有…有这种关系…”
阿莺说的磕磕巴巴,她怕对方会突然给自己来一脚,局促不安地看了眼昏暗中也能明显看出脸色极差的身影后阿莺继续温吞开口:
“我…我以为你是想和我去户外散步…我以为你愿意和我交朋友,才给我一个拥抱,所以我也回了你一个拥抱…”
阿莺话音一落,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又冷冽下一个度来。
“交朋友?你吗?”
戴荞倏然将毯子掀到一旁,起身抱着双臂缓步走至双肩轻颤栗着的人儿面前。
“你这种人也配吗?不过是把你当玩具摆弄,这么快就看不清自己的出身了?
林晨语那条寄生虫好歹还有个妈,你呢?你是什么?躲在阴暗角落里连寄生虫都算不上的一抹影子?可以肆意被人踩到脚底踢弄的孤儿?”
她的话语刻意放轻,一字一句却又锋锐的如同利剑般往阿莺心口扎去。
阿莺仰着脸,愣愣看着近在咫尺言辞犀利的倩影,只听得对方又缓缓开口:
“你怎么不猜猜谁给你换的睡衣?你腹上的红痣可被不少人共睹呢。
一个玩具嘛,我很大方的请朋友一起欣赏了,你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戴荞的一番话语让阿莺面色煞白一片,她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眼中闪着讥讽的身影,眼泪再克制不住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滑出。
阿莺抽噎着高举起右掌就要向那张观音相蛇蝎心的身影脸上扇去。
戴荞眉眼斥着冷意,面前的人儿敢朝自己脸上落下巴掌,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往她肩上伤口狠掐去。
不行…林姨和晨语不能被自己牵连…
阿莺到底还是将手悬在了半空,她打不起对方。
缓缓放下手,她没有任何言语,通红的眼眸甚至没有再放到对方身上一眼,沉默转身向影音室外走去。
戴荞视线凝着离去的孱弱背影,怒意过后随之而起的是莫名浮出的一丝心慌。
“教堂明日开始就是我戴家名下的建筑,那儿可不接济乞丐。”
阿莺闻言浑身一僵,迈开的脚步顿了下后,继续向外走去,她甚至连关门的动作都是极轻的没有发出一声响来。
直到昏暗、密闭的环境里只有戴荞独自一人,她终于才是卸下了无波无澜的面具,心下无止尽的怒意这会儿通通写在了神情上。
“咣——”
一旁桌椅上的零食酒水被她用手挥了一地,玻璃杯盏碎了一地,液体饮料从桌上沥至躺椅,打湿了大半张毛毯。
就连躺椅后未亮起的落地灯也没能幸免于难,皆被戴荞踹倒在大理石地面。
哐啷作响声不断在影音室里回荡,伴着荧幕声声传来的难以言说的音律,一室被诡异的荒唐萦绕…
阿莺没有从大门口出去,她穿过挂着油画的欧式长廊去到偌大的露台上后变成夜莺,不顾翅膀上传来的疼意向圆月方向展翅飞去。
教堂是没法去了,变成人的自己也暂时无法住到林子的信封箱里。
所幸教堂没有什么要拿的东西,林姨交给自己的账本也被自己完好地藏进信封箱里。
阿莺坐在长椅上,看着不远处月下平静的湖面失神。
“现在那么晚…也不能在这时候问林姨关于李浩的事。”
阿莺轻叹着气,背靠向身后的长椅,目光聚焦在夜幕的繁星上。
以前不化成人的时候倒是自由自在,天涯海角她都风尘仆仆的翱翔不觉得累。
可最近这段时间变成人给她带来了太多烦恼,阿莺觉得今天尤为累。
她缓缓躺在了长椅上,看着恍人眼的繁星轻阖上眸沉沉入睡。
次日的天极为阴沉,树梢被风儿吹得作响不停,雷声伴着闪电在天际默契上演,阿莺瞧了眼再一次划过云层的光束后,将视线收回放在了身侧的林素珍身上。
“林姨也就是说那个戴明谦即便人在国外,但他对家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那林姨,你去和李浩见面…”
“是,他一定知道的,离我与他当面对质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阿莺,林姨在李浩那套不出话,甚至我一提晨语她爸,李浩就避着话题,总说忘了当年的事,不记得的这、不记得那的。”
林素珍轻摇着头,那双眸子里刻着岁月带来的难消的忧愁,阿莺见状心疼轻拍着对方的背。
“林姨,知晓这一切的不是还有那个叶老师吗?或许李浩这边问不出什么,那我们可以去找找叶老师,她是李浩的妻子吗?”
“是…是!叶老师应该知道个来龙去脉,只是我问了李浩叶老师下落,对方也只字不和我提,即便我打算用所有积蓄换取对方的消息,李浩也不为所动。”
林素珍的神色凝重起来。
“他和叶老师当年有多相爱我不清楚,但村里说常常看到两人挑井水洗衣都要黏一块儿搂抱去。
但现在不知怎么了,李浩见我提叶老师,他的脸色变得很是僵硬不自然。阿莺可能还得麻烦你帮林姨找找叶老师的下落。”
“林姨,我替你去跟踪那个李浩,如果他和叶老师有来往的话,那就能顺藤摸瓜了。”
阿莺应的轻快。
“阿莺在此之前,你先把伤养好,晨语和我说你受伤了。”
林素珍的视线略显担忧地停在了阿莺左肩上。
她要带阿莺去医院再度检查包扎,不料阿莺头摇的飞快,任林素珍如何劝说也不肯去。
阿莺谎称只是撞伤不需要去医院,实则怕对方看到自己骇人的伤口,会追问缘由,林姨可比晨语还要不好糊弄。
用着林素珍发来的钱在一间民宿里度过了近一个月的阿莺终于将肩上的伤养了个七七八八。
一好后,阿莺就退了房宿,决心次日就去北城查查那位叶老师的下落。
之所以要去北城找,是因为前两天阿莺变成夜莺鸟跟踪李浩时,没有收获到任何关于叶老师的消息,对方一下班就去地下赌场玩牌 ,丝毫没有顾家的模样。
阿莺还意外听到有一个打牌的男人称李浩为光棍,说要给他介绍个离异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