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美女有对象不
“这里就是那个厂吗？”
阿莺一落地北城，就去手机维修店买了部二手手机，迫切插上新卡注册新聊天号后去加林素珍。
“先去把工作落实了，再找叶老师。”
阿莺自言自说着，跟导航位置出发去了远离市区的偏远小镇。
“你好～”
来之前她在手机上提前和人事联系上。
这会儿见在导航目的地卷帘门门口站的一位穿着黑色衬衣，丝缎质地半裙的短发女人，阿莺率先上去打了声招呼。
“请问是人事吗？我是来应聘给娃娃编麻花的。”
女人原先注意力都在手机上，这会儿听到清甜的声线，微愣了瞬循声看向阿莺。
阿莺穿着一身收腰的黄色连衣裙，领口是白色的娃娃领，粟棕色的长发被她编成麻花搭在左侧心口前，神情温和淡然，但能看的出眼底里的一丝怯生生。
女人的目光不着痕迹扫了眼被阿莺紧攥的挎包带子，随即开口：
“是，刚刚就是我给你定位的。这边一天工作十小时，要求手速要麻利的，并且不招短工，能接受带你办理入职。”
“可以的，我是长期工，能接受。”
跟着女人去到厂里的流水线间，阿莺发现里面几乎什么年龄段都有。
有几个甚至还未成年的初中生年岁的少男少女，手法却是格外熟练的拆盒包装滑带上的玩具洋娃娃。
“你到编发组，先试做一早上。”
女人将下巴尖微抬了抬，示意阿莺坐到一旁正给娃娃编发的流水线。
看着流水线旁和自己看着岁数差不多的青年们，阿莺有些局促地坐在了空位上。
她的对面、左右边全是穿着短袖工服、满臂纹身，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状的年轻男女们。
他们做着与外表大相径庭的细活，地上堆成筐的娃娃被拿起快速编发再送往面前的流水线上。
而他们的视线正有意无意打量着自己，阿莺忐忑不安地咽了下唾沫。
一记口哨声响起，来源是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个染着黄发，脖子上纹着大面积骷髅头的青年。
“美女有对象不？”
他的话一出，周遭几个头发颜色各异的青年们一阵哄笑。
阿莺见此心下不无害怕，她想跟那个带自己进来的人事说一下把自己调到别组，但这会儿女人又不在了。
“有…有对象…”
阿莺硬着头皮扯了个借口。
“好呗，还以为是个新货。”
黄发青年撇了撇嘴，黝黑的脸上一副吃了瘪的神情。
“喂，新来的，你手速给我快点，忙死那群大妈们。”
坐在阿莺左侧的是一头炸眼绿发，脸上打着泛着冷光眉钉、鼻钉的女生。
她边嚼着嘴里的口香糖边道，手上为洋娃娃编发的动作不停。
“我…我尽力。”
阿莺将视线放到后面的一组流水线，那是一群四、五十岁的阿姨们，她们的视线若有似无朝这边哀怨瞪来，手里却同样也是不忘忙活着给娃娃穿衣。
坐了一早上，阿莺都在和时间赛跑为筐里的娃娃编发。捱到午餐点，站起身那刻眩晕感直向她袭来。
阿莺轻摁压自己隐隐涨疼的太阳穴，后颈的酸意在持续传来，她这会儿也算切切实实理解了网上劝人少进厂的言论。
但为了能在北城租房，阿莺还是填了入职申请。
直到编了一天发下来，用完晚餐的阿莺就被负责安排住宿的管理员带去了女宿舍楼。
看着单人单床的宿舍，阿莺感叹自己还挺幸运的，被分配到了独立一间。
她路过其他宿舍门口时，可都看到了大多都是四、六人一间，自己算是走运了。
只是让阿莺觉得怪的是，自己从单人间出来后，外头抱着水盆肩上挂着毛巾的女人们看自己的表情皆有些微妙，甚至隐隐有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的意思。
阿莺酝酿着开口问话，大家却又是一哄而散，她不解。
但也好在后面的日子都相安无事，只是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就被孤立起来。
第一天坐自己身侧偶尔会来搭话的绿头发女生，自第二天开始就没再跟自己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座椅都和自己挪远了些。
总归是来打工赚钱，不是来交朋友的，阿莺端着餐盘看着食堂里独独自己这桌空荡的位置，心下不断自我安慰着。
时间飞逝，连续一个月来，阿莺白天都在麻木上班，夜晚下班后则拖着腰酸背痛的身体到当年叶老师授课的学校试图找些关于她身份的信息。
教学楼是新建起的，但历年来的师生档案都锁在档案室里，想来保管的极为妥当。
阿莺日日化成鸟儿钻进破了洞的玻璃窗去到档案室里翻阅。
让人头大的是学生们的档案都归类划分的整齐，关于历年教师的却是成沓厚堆积着。
因着乡村学校偏僻，教师们走了一批又一批，要想找到叶老师的身份信息实在难如登天。
阿莺已经连续一个月夜晚泡在漆黑的档案室里举着手机灯翻阅资料。
好几次困到在档案室里昏睡过去，直到窗外黎明时分第一缕光照进来时，她才惊醒往玩具厂飞去。
南城，教学楼天台。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里响起，一身校制服裙的戴荞抱着双臂，姿态极为慵懒将背靠在扶栏处，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眸冷冷看着被蒋里薇扇去巴掌的身影。
水泥地面，发丝凌乱沥着水，脸上映着显眼红掌印的林晨语被一行人推搡坐到水泥地面。
“荞，你看你家这条寄生虫把眼瞪的～我好害怕噢～”
蒋里薇手指勾缠自己身前长发边把玩边鄙夷打量着地上浑身被水淋了个透彻的身影。
“靠！这寄生虫，蒋里薇去你家弄两包给她尝尝好了，下次她就得趴在你脚下求了。”
童亦辰摘下头戴式的耳机，说着抬脚就往林晨语背上踢去一脚。
“呃！”
被踹倒在地的身影咬着牙，一双通红的眼眸不屈看着周遭围着自己的三道身影。
“倒不如让她悄悄消失在这个世界好了，刚好最近有一批国外的贵宾在等我们家拍卖会…
这不就有颗现成的年轻心脏？会卖个好价格呢。”
时昭掩着唇睨了眼地上的林晨语后将目光移向一旁围栏处正冷脸眺望远方的矜贵倩影。
“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臭虫总有一天会下地狱的！”
林晨语紧绷着脸，饶是被三人踢打了顿也没有丝毫要求饶讨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