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可不是玩具
星月夜,阿莺持着手机灯再一次靠在垒着档案的实木柜边,不停翻阅查找着柜底下尘封已久的资料。
直到眼睛看的发胀酸涩,她才堪堪歇了继续翻阅的想法,今晚依旧没收获,阿莺气馁哀叹了声。
就在她要打算回宿舍,刚要化成夜莺飞走时,眼前却是一片发黑晕眩,没来得及扶住一旁的档案柜,整个人身体踉跄着就要往身后的墙壁跌去。
电光火石间阿莺的手往墙上一撑,堪堪站稳了脚步,没让自己的头撞上墙壁。
只是,掌心下的触感实在怪异,并非平坦的墙面,有些像…相框?
拿起手机灯照去时,入目的是墙壁上贴着的一层发旧泛黄的墙纸,而那个自己摸到类似相框的物品则是被墙纸遮盖在底下。
“这是…”
阿莺拧眉,心生疑惑。
“哗啦——”
她轻撕开墙纸,实木的棕褐色相框崭露头角。
阿莺继续将墙纸撕开,一行红字跃入了眼眸里,是二十年前的校师生合影。
二十年前?不正是叶老师那一届?
阿莺一喜,眼眸里的碎光亮了番。
那和叶老师有接触的人可就多了,面容虽随时间变化而变化,但总归能辨出个神形,自己能遇到其中一个也好。
村里人不知道叶老师来处,校内的领导人总会知道的,她去拜访问问当年的校领导就好。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将墙纸彻底撕下后,一记响雷倏然打起,窗外的闪电让周遭刹白了瞬,清晰入目的合影上人脸全被漆黑的墨水覆盖遮掩,那晕开的墨水还有连着淌落的痕迹。
“这…怎么会这样?”
心下错愕不已的阿莺隔着玻璃框,不断用指腹挨个清点过去。
然而别说是领导教师,就是连学生脸上也没有一个幸免的,全被涂上了墨水团。
不,有一个学生倒是脸没有全被覆盖住,阿莺将手机灯光对准那名散着头发的女学生。
她的半张脸没有被墨团涂尽。
阿莺将澄澈的眼眸往那半张脸凑近,只是这一细看,倒让她背后一阵寒毛直竖,因着内心升腾恐惧,阿莺的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步。
合影上的女学生那双稚气眉眼竟是和先前拿树枝捅向自己左肩的女人极为相似…
那个女人又是在村口出现,或许真有可能是照片里的这个女学生,又或许是女学生的什么亲戚。
只是对方状态似有些恍惚,身上还有随身的利器…
阿莺轻叹了声气,但又觉得总得试试跟她交流,如果对方心智停留在年少时期,自己拿零食给她的话,会不会降低些对方的防备。
毕竟女人当初看到自己从夜莺变成人,一直喊自己鬼来着。
南城,童亦辰的死亡没有在上流圈里激起任何水花,就连学校里流传的也只是对方因为强迫的那些女生打胎,遭了其中一个报复。
至于是谁,童家亦不会去调查,一旦调查,这样的丑闻势必要流为广传开来,脏的就是他们童家的脸面。
再者并非正室子女,多一个少一个又能如何?
于是童家对外宣称小儿子童亦辰因病逝世。
“哐——”
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女子精致的面容冷冽的比冬季霜雪还要冻人。
她穿着一身极简的无袖浅黄色连衣短裙,脚下踩着双杏白色玛丽珍鞋,手中紧攥着高尔夫球杆。
“所以?连个具体位置也筛选不出来?”
“砰——”
戴荞毫不留情将球杆头用力挥向地上匍匐跪地的男人脸上,鲜血如注从他的鼻间涌出,哀嚎声响彻了整间办公室。
“啧啧啧。”
落地窗边,端着高脚杯品酒的戴靳,将视线从窗外夜色霓虹移至一旁怒气横生的身影脸上。
“戴荞你要发疯就去外面发,办公室被你祸害了多少次?一个玩具犯得着让你日日夜夜发疯个不停?”
看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又是这一滩血迹那一滩血迹的,戴靳嫌恶的眉眼直蹙起。
“戴靳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吐不出好话就去把舌头割了。”
戴荞冷冷开口,眉眼斥着幽寒睨向落地窗前的身影,随即想也没想拖着球杆,就朝戴靳挥去。
“哐——”
原本该落在男人胸膛的球杆敲击在了落地窗玻璃上,惊险又利落躲开的戴靳这会儿怒的眉心一跳又一跳。
“戴荞,我看你真是疯了!难怪人家躲你?跑的好,说不定那女的是和男友跑去天涯海角,这会儿两人蜜里调油,成婚生子。”
他将手中的高脚杯往地上一摔,眸光冰冷,薄唇轻掀,一字一句说的话语如冰锥直往戴荞心中刺去。
“好妹妹,你呢…就等她抱个大胖小子回来乖乖塞个红包给人家吧。”
闻言的戴荞心下一度坠至谷底,面上却是除了冷意,没有一丝一毫波澜,她的眉目幽幽盯着戴靳,眨也不眨。
那浑身拢着的低气压叫戴靳的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
他这个妹妹比他还要狠毒些,自己好歹面上还能伪装,与人周旋将人玩弄于鼓掌,但她不同,她连装都不装,暗里坏的透彻,明里也坏的张扬。
不管惹着她、没惹她,她心里一不快就得靠周边人出点血才能消气。
“戴荞你可以滚了。”
戴靳眼眸漆黑深邃,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影,心下不自觉警惕了几分。
“你底下的人是猪脑袋,你也不例外,戴靳你房子没了,来之前让我顺手点了。再不去救火,这会儿快烧光了吧?”
戴荞忽掀起唇,盛着深潭的眼眸冷凝着那抹面上怒意顿现的身影。
“你以为你姓戴我就弄不死你吗?”
戴靳听闻自己住宅被点燃,刚刚还能气淡神闲,这会儿压抑的怒意直往头顶蹿去。
“是吗?谁先弄死谁还不一定,一个连自己泣心泣血创办的集团都守不住的蠢货,你连你这集团大半股权在谁手上都不知道,好意思跟我比?”
戴荞的语气里皆是嘲讽挖苦。
轻抬手,球杆被她随意放在办公桌上,一双眼眸似在看什么扶不上墙的烂泥般,抱着双臂上前一步,微仰脸朝漆黑眸子里浮过错愕的戴靳掀唇。
“哥哥,你这集团没有我,不仅只会分崩离析…
你呢,也只是给我打工的一条狗而已,啊不…好歹也是亲哥哥,那就…算是个管家?代理人?”
戴靳深邃的眉眼如炬,唇线紧绷,一张俊容阴沉到了极点,似是第一次看透自己这个妹妹般,又或者看不透,总之心里不无惊诧。
“荞荞,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他说的咬牙切齿,低沉的嗓音怒意弥漫,转身的脚步略有些匆忙,这会儿他必须去一一核实清楚。
这是他一手创办几乎垄断了各个行业的集团,并非是戴家他们父亲名下那家集团,真让戴荞占着大半股权,那他势必要当场吐血了。
“急什么,还有一件事没解决。”
戴荞忽开口,原要离开的戴靳强忍心下的怒意,目光盛着探究看向戴荞,他要听听他这个好妹妹还背着他做了什么事。
“玩具?她可不是玩具。”
戴荞抬起眼眸,冷凝着眼前人。
戴靳抿唇不语,当意识到哪不对劲时,戴荞已经利落拿过了桌上的球杆朝自己身上挥来。
挨了一记的戴靳这会儿顿时捂肚躬身,心口堵着的怒气,上不来,咽不下。
他眸光狠戾看着彼时占了上风、眼眸里满是胜意的戴荞,心下一阵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