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荞荞…我好想你
“小家伙儿,你就要走了吗?”
晨光从窗帘钻进一室,女人站于窗前眼眸含着不舍看向用金黄翅膀拍打着窗玻璃的夜莺鸟。
“你想要直接从这里飞出去对吗?”
女人用指尖轻点着阿莺头上的羽毛,闻声的阿莺鸣叫着点头,她的声音清灵动听,金黄的翅羽再次拍打了下窗玻璃。
自己得快些回古堡了,荞荞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样了…
女人惋惜地轻叹了口气后几分不舍将玻璃门推开。
“小家伙,或许…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但我会把和你的故事写进书里,我想把这个平淡但又神奇的事儿讲述给我的学生们听,你会答应吗?”
阿莺再次鸣叫了声点头又朝女人挥了挥翅羽后就往蔚蓝的天际飞去。
阳光格外明媚,暖烘烘地驱散了连着三日大雨带来的阴凉。
阿莺浑身晒的舒服,飞到一半甚至想着寻个地方懒洋洋的睡一觉,等晒足阳光后再接着飞行。
但一想到那抹身影知道自己可以以夜莺的形象出现在阳光下,她兴许会很开心。
她想把这个消息带给戴荞,想告诉戴荞自己可以和她一起光明正大出现在阳光下约会了,但是…要以另一种形态。
荞荞…你会开心吧?
阿莺心下雀跃,对于三天前因和对方闹的不太愉快的心情这会儿也烟消云散了个尽。
她一路鸣唱着,心情极好的在暖和的阳光下向目的地翱翔去。
巍峨的古堡庄园就在不远处,穿过辽阔的法式草场园林,绕过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天使雕像,阿莺俯瞰着中间那中世纪风的主楼塔尖,她带着满心的雀跃向下飞去。
她落地在卧室的露台,跃进未关合的玻璃门。
然而入目的是一室的凌乱无序,所有的家具被砸的七零八落,就连灯具也无一幸免静静躺在卧室地板。
阿莺心惊看着这一切,忙摇身变回了人身。
“这…怎么会这样…”
七零八落的家具堆叠砸碎的叫她几乎没法下脚。
“荞荞…是你做的吗…”
阿莺提起及脚踝的裙摆扶着一旁的墙壁小心翼翼寻着落脚点。
“怎么…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她好不容易穿过一地的碎物来到走廊上,映入眼帘的却是空荡的丝毫没有人气的场景。
平日里,零零散散也会有阿姨们拿着布擦挂在两边墙上的画框和石膏雕花的玻璃窗,今天确是半点儿声音也没有。
“荞荞…你在哪…”
阿莺轻咬唇瓣,眉心微拧打量了番周遭后,环着手臂摩挲,些许心慌往电梯间走去…
“戴荞!你这个疯子!中邪了吗?!什么话都信?!”
戴靳被粗麻绳捆缚在椅上,目光不可思议看着大厅里诡异骇人的一幕。
那铺着白布的长桌上摆满了白蜡烛,一群穿着白长袍披白头巾中年年岁的男女举着引魂幡,绕着长桌边摇着手中的摇铃边念念有词走动着。
一旁还有两个负责撒着黄纸钱的男童和女童。
肃穆的大厅里佣人们皆抱成团谁也不敢开口战战兢兢看着这一幕。
持枪的保镖们驻守满了客厅四周,唯留有客厅中间的偌大场地供那群身着白袍的人做法。
逆着光的高背椅上,一身黑色衬衣、黑色牛仔裤的倩影交叠着双腿。
那双空洞的、满是死气的精致眼眸凝在手机锁屏上那道比着剪刀手自拍的身影上。
她在找人做招魂仪式。
既然有灵魂这一说法,那一定能把魂找回来的不是吗?
不可以…不可以连半点话语都不愿意留下就这样自己独自离开…
叶莺啊叶莺…你好残忍,再不回魂…我随你去好了…
只是不甘…万分不甘…她们的结局不该是在车上的那一场争吵…
戴荞的膝上放着一柄银色金属手枪,子弹已经上膛,没能成功召回阿莺魂魄的话,她就会将那群白袍人挨个枪击后再自杀。
“戴荞!你还真是个炸弹啊,这都是假的!你这个疯子已经蠢到连什么不入流的都信了吗?!”
戴靳咬牙切齿,神情阴冷到了极点,想挣开浑身上下捆缚着自己的麻绳却半分也没能挣的开。
阿莺刚从电梯间出来时就听到了戴靳嘶吼愤怒的话语声,她心惊将双手交叠握拳于胸口前向不远处的雕花扶栏走去。
许是因为觉得戴靳的声音过吵,戴荞精致的双眸凝聚起阴鸷执起膝盖上的枪支,冷着脸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向戴靳眉心。
“戴荞我是你他妈亲哥!你现在是在把枪对准谁?!”
一语不发的倩影浑身萦绕着阴沉,想也没想就要扣动扳机。
“不可以!荞荞!”
关键时刻清灵的女声砸进了满是阴沉气息笼罩的大厅。
戴荞浑身一颤,原先沉寂的心脏忽而再次急剧跳动起。
循声看去,那站在扶栏处的人儿满脸不安看着自己,扶栏上站着的不是别人,是自己思念到多次吐血昏厥,心疼到几欲要窒息的人儿。
“荞…荞荞…放下枪,那是你的哥哥啊。”
阿莺怯怯看着底下让她心惊肉跳的可怖场面,这些人是在做什么,看起来是那样的诡异…
戴荞扔下枪,呼吸和心跳一样变得急剧加快,她的眼眸顷刻间通红起,脚步踉跄两步并作一步就向二楼奔去。
“荞…荞荞…”
阿莺看着就要往自己这边奔来的身影,心下慌乱又莫名地跟着跳跃的强烈。
她的荞荞才三天就又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活力…
心疼之意上涌,阿莺的眼眶也跟着通红,她一手捂在心口前,一手搭在扶栏上快步向那道朝自己奔赴来的身影走去。
“荞荞…我好想你…”
她站于楼梯口张开怀抱不过两秒整个人就被摁入一具软怀之中。
身前人今天没有喷香水,但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却是被张扬的花香水味儿腌入味了般,一如既往的带着令阿莺安心的熟悉的气息。
“荞荞…你抱的太紧了,我腰好疼好疼…”
身前人很是不对劲,阿莺被搂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