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认识莺莺之后
看吧,就是欠的慌。
戴荞看着软被下面色通红,眼眸迷朦半阖,双肩至今还在轻颤栗的人儿,心下不免一阵快意。
室外的天光朦胧,她细细凝着人儿满脸的眼泪,为她一点一点拭去后,继续倾覆在那无意识啜泣的身影身上。
“乖,不弄了,别哭,只是抱着莺莺睡,莺莺乖些不会再惩罚了,好不好?”
她垂下头将唇怜惜地落于阿莺眉心间。
“莺莺是看我的游戏账户才会胡思乱想的对吗?把眼睛睁开好好看我,耳朵也给我竖起起来好好听着。”
见人儿依旧无助细声啜泣着,戴荞想也没想轻掐了把身下人孱弱的心口处,迫使对方不得不用仅有的力气看向自己。
“我从始至终除了叶莺以外对谁都没有过好感,更别谈是喜欢了,游戏上的那些人不过都是在国际学校上高中那会儿随意通过了批人的申请,约着出来把他们当狗使唤的。
认识莺莺之后,我就没有再打开过一次游戏,没有人能比的上我的莺莺,也没有任何一款游戏能比我的公主更要…好玩。”
整整晕迷熟睡了一天的阿莺再度睁眼时,刚想翻身,手背上却是一阵刺痛袭来,她疼地拧眉看去。
床柱上挂着一瓶快要见底的药水,输液管则联通在自己手背上。
她想撑坐起身,浑身却是缭绕着疼意…
光线通明的地下室,持着一把锋利带血剪子的身影,眸光森冷看着瘫倒在地两具满身血痕,瞧不出原本样貌的人影。
一旁血淋淋依稀能看出是舌状的肉块子被浑身长毛披垂的巨型犬横扫吞进肚。
“啧…不查不知道,和助理深夜酒驾撞死过交警逃逸啊…”
戴荞掀着唇将沥血的长剪子扔至一旁的保镖身上。
“把消息扩散出去,人…带去监狱,安个畏罪自杀处理掉。”
她交叠着双腿慵懒坐于高背椅上,边用消毒湿巾一指一指擦拭着手,边漫不经心同身侧哈腰站着的警厅长吩咐。
“处理的干净些,像…处理蒋里薇和时昭那样 。”
“戴小姐请您放心,都会处理的妥妥当当。”
戴荞无声,掌心向上抬,一部平板就被保镖递了上来。
她的莺莺醒了…
平板的监控画面里一身米色睡衣的人儿在轻翻着身。
戴荞微仰头,精致的冷眸扫了眼身后侧好奇探头的身影。
警厅长讪笑着收回视线转过身,用衣袖擦着额上不断往下落的冷汗。
戴荞用指腹放大着监控画面,唇轻掀,眸光里的冷意散去。
莺莺…她的公主…
怎么会有人胆子大到去自己疼都疼不及的公主面前唱戏?
她的目光再度冷睨了眼地上两道晕死过去的身影。
“公主…”
用指腹轻抚着平板上的人儿,戴荞眸色渐逐渐晦涩。
你永远不会知道觊觎你的副教授再不能踏回南城,终生只能于一个偏远小国授课。
自己也确实没伤她,只是把她调到离南城最远的国度教学了,不算骗你吧…莺莺?
“莺莺乖,别动,还剩一点就要输完了,稍后给你喂些营养粥。”
坐于床沿边上的戴荞轻撕去阿莺额上的退烧贴后,摁住了阿莺的双肩,欲要将人儿摁回软被下。
“荞…荞荞…我…”
“怎么了?”
见阿莺执意要下床,戴荞看着那渐渐通红起的脸儿心下知晓了怎么回事。
拿起药瓶,她紧搂阿莺的腰肢带着她去往洗手间。
“荞荞…你把药瓶挂起来就好,你出去吧,我很快的…”
阿莺有些急,轻咬着唇瓣,圆眸里闪烁着细碎的光点。
戴荞却像是没听到般,将垂落于身前的长发轻拨于身后,目光裹挟着逗弄,缓缓掀唇:
“再不快点,公主可能会…”
她也实在恶劣,说着竟是贴近至那孱弱的人儿面前,猝不及防轻摁向人儿那微隆起的小腹。
阿莺心惊低呼往后踉跄去,双手忙撑着一旁光滑的墙壁才没让自己失了力,只是眼尾一颗泪珠顷刻间滚落。
她预感到不太妙。
果不其然,戴荞利落拔去了阿莺手背上的针头,又将见底的药水瓶扔于一旁后一步步缓慢向瑟缩在墙边的身影靠近去…
再从卫浴里出来时,两人皆换了身淡粉色的情侣款睡衣。
戴荞看着又叫自己欺负晕迷过去的人儿,心疼却又更想…
人儿脸上黏着缕发丝,双眸紧闭,眉心轻蹙似在忍身上的不适感,唇齿间许是因不适而哼唧着。
整个人孱弱的像朵被狂风暴雨袭卷过颤颤巍巍的白山茶花儿般破碎凋零着…
惹人怜惜却又叫人心下更起破坏欲。
戴荞收回愈发灼热起的视线,心知再这样欺负下去,她的莺莺就该怕她躲她了,身体恐怕也会随之一差再差…
昼夜连着交替了两日,阿莺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世界晕晕乎乎地跌进了她的眼睛里。
“水…”
“莺莺醒了?”
带着丝欣喜的女声传来,阿莺眼眸轻颤了颤,如临大敌般将脸怯怯埋回软被下,只露出一双盛满复杂的圆眸看着那道站于床沿边的身影。
戴荞见状轻笑,倾身伸手就要将心爱的人儿抱出软被。
阿莺却是眼眶一红,生怕对方又要不择手段做点什么来,她实在难受,根本没法消受对方的恶劣行径了。
“荞…荞荞…你走好不好,我怕你…”
“不走,不会了,莺莺,别怕,不会再欺负公主了。”
戴荞说着坐在了床沿边,阿莺心惊攥紧了被角。
“荞荞…你骗我太多次了…”
“不会了,这次不会,莺莺实在不信,我把拟好的合同拿过来?”
戴荞轻抚了把阿莺的发顶后,起身拿来一份白纸黑字的合同,内容并不长,标明了两人三个月内不再有更进一步亲密行为的事项。
坐起身的阿莺双手捏着那张a4纸,视线落在署名处,那儿落款着戴荞的名字。
说是违反合同的话,就要将财产、房车全转移到阿莺名下,连同戴荞这个人也一并赠予给她。
“你…你这样拟和现在没有什么差别…”
阿莺松开合同整个人掀被就要躲入,却不想腰被戴荞紧搂,整个人随即被带入满是花香味儿的软怀里。
瞬间面色一白的阿莺双手抵在戴荞肩上,不愿再让对方和自己有接触。
“荞荞你走…你离开卧室可不可以…”
“不走,要不莺莺想想,莺莺想要我如何做?”
戴荞哪舍得将怀中人松开,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又是搂紧了几分,依赖又亲昵地将脸贴于阿莺脸上轻蹭,就好像怀中是她如何也割舍不开的无价珍宝般。
见对方没有再起什么歪心思了,阿莺紧提起的心缓缓放下。
“荞荞…你明天就回学校去上学好不好?你要多接受些学校知识的熏陶才好,可以吗?”
只要她每天忙起来,就不会想些不好的事情…
“好,我去上学,莺莺也得上学。”
完结上:是很危险的荞荞
“荞荞…你看ppt别再看我了。”
一身校制服裙、温柔风半扎发的阿莺腼腆回避着周遭同学若有似无投来的视线。
身侧的戴荞双腿交叠,乌黑的长卷发一如既往披于身后,空气感的齐刘海下一张妆容精致明艳的脸上写满了‘心情不错’四字。
她垂眸视线直勾勾凝在阿莺羞赧的面容上。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她用戴钻戒的一只手紧牵住阿莺同样戴钻戒的手搭于桌上,赤裸裸的无声昭示着什么。
这一搭便是一早上下来,阿莺甚至连手都没法收回,就那样被对方攥住摁于桌上,周遭学生的视线皆是若有似无看过去。
两人是什么关系这会儿昭然若示。
很快的竟是还有人拿着课本当掩护用手机拍下了两道紧挨着坐、十指紧扣着的身影。
对方明目张胆的过分,阿莺无措看过去时,那同学也只咧着八颗牙齿朝她挥了挥手后,直接不用书做掩护了,光明正大举着手机拍起来。
南城这位顶级圈层的大小姐都没说什么,想来也是默许。
于是一下课和戴荞去往她在学校公寓的阿莺一路上都在面红耳赤的接受着周围目光洗礼。
学校群里疯传着这位天之骄女坠入爱河,两人的照片被接连传开,然而流出来的每一张照片除侧脸外,正脸都被涂上了厚重的马赛克。
对方默许是一回事,但真敢大咧咧将俩人脸拍上去惹非议,那到时候绝不是律师函一份那么简单了。
学生们心里门儿清,先前跟在戴荞身后的三个跟班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自杀坠楼、犯事入狱,大有可能都是出自那位不能招惹的大小姐手笔。
但心知肚明又有什么用呢,各自家的产业还得靠戴家兄妹手底下流出的一块肉沫儿去争夺舔啃。
见到这位大小姐要么绕道走不给家里添上一丁点危险,要么就是竭尽全力去讨好、去结识,一旦入了对方的眼,只会连带着整个家族企业跃跻成名。
这几乎是校园里人人皆知却又不搬于明面的两条抉择路。
“荞荞…你自己也有。”
阿莺看着自己碗中才吃了一口的土豆泥一勺接一勺被身侧人挖走,忙护食般用胳膊肘圈住碗。
“不可以再挖了荞荞…全让你吃完了。”
“莺莺的好吃。”
戴荞目光含笑看着身侧警惕防备自己的身影。
“这碗给莺莺。”
她将面前一纸碗的土豆泥推至阿莺跟前。
“味道都一样的荞荞。”
阿莺没拒绝,将自己仅剩一半的土豆泥献了出去,换来了戴荞未动一口的那一纸碗。
近来的天气在升温,用完餐轻拭唇后,戴荞似觉得周遭些许热,便将身上的藏蓝色校制服外套脱下随手扔至一旁沙发上。
只余藏蓝色的针织马甲和内搭的白衬衫,袖口被她卷至臂上,拨弄了下身后的长卷发后,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指尖蜷着阿莺柔顺的长发把玩。
“会热吗莺莺?”
她的视线紧锁在阿莺那红润张合的唇上,对方吃饭慢又文静,虽然喜爱土豆类制品,但并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乖乖巧巧的很好养。
“我…还好,荞荞…你就吃了土豆泥和几口饭就不吃了吗?”
阿莺微拧眉看了眼身侧人桌前碗里还满当的米饭。
“在戒碳水,莺莺吃,乖。”
戴荞边说着拿过一旁包里的抓夹,手法温柔地将阿莺披于身后的长发夹于后脑勺上。
“不要乖…荞荞别断碳,还是要吃的。”
之前有段时间晨语也是这样不吃米饭什么的,最后和她去散步,还没走个几百米就踉跄蹲在马路牙子上让自己就近去打包碗大米饭回来给她。
阿莺想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眉心萦绕丝忧心忡忡。
身侧人很爱美,属于要风度不要健康的主,大冬天都要光着腿穿一字肩的漂亮孔雀。
“再吃些吧荞荞,我听网上说不吃米饭容易疲劳,气血不足,碳水化合物是我们身体的主要能量来源,荞荞…”
她柔声细语劝引着。
人儿澄澈的圆眸里浸满了关心,阳光透过落地窗和煦照在她的身上,发了光般,温温柔柔跟仙女儿似的。
戴荞看的心里一阵暖又餍足,她的小圣母光只照耀在她身上,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幸福感游走于戴荞的四肢百骸,她倾身没忍住在阿莺额上落下一吻。
“公主喂我吃饭?”
阿莺闻言面色一红,些许腼腆低下头。
“荞…荞荞你都好多岁了…”
虽说着,她还是端起戴荞面前桌上的饭碗,用勺子舀了颗鲜虾球喂至身前人唇边。
“莺莺的脸好…红。”
看着人儿腼腆到通红的脸儿,却又真能为自己喂饭,戴荞打趣着,视线直勾勾盯着阿莺含羞带怯不敢直视来的圆眸。
她的莺莺很美很,皮肤白白净净,小家碧玉的长相,做什么事儿都淡淡然的温和,像江南最温柔最缠绵的风儿一直萦绕在自己身边。
她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类型的女生来试图攀自己,但那会儿只觉得清汤寡水的长相和无趣的性子,叫她心里也只有嫌恶。
可她的莺莺不一样,自己确实也是将心和身全栽在了对方身上…
见戴荞一度看着自己,丝毫张口吃饭的意思也没有,阿莺心下轻颤。
荞荞很经常盯着她看,并非简单的看着,而是带着危险又炙热的情意看着,她的眼神能吞人,像林中的猛禽盯上了猎物。
是很危险的荞荞…
“荞荞你吃饭好不好…”
“好,莺莺喂的就吃。”
戴荞说着,双手忽紧搂住阿莺的腰肢。
阿莺心惊,拿着勺的手颤了下后,勺上的鲜虾球恰恰滚落在了自己校裙褶上,偏偏不偏不倚落的位置还极为尴尬。
“你总是吓我…”
阿莺面红耳赤细声说完,抽取过桌上的纸巾就要抓取自己裙摆上的那颗虾球。
却不想戴荞见状竟是抢先一步俯下身将那颗落于阿莺裙上的鲜虾球咬在了口中。
“荞荞…你别这样…”
阿莺下意识想站起身,然而身前人半点儿也不让,一双手摁压着阿莺双腿,由不得她动弹。
“鲜虾球没我的公主好吃。”
戴荞极为不舍坐直起身,将脸红心跳到阖眸不敢睁开眼的人儿摁于自己怀中。
“莺…睁睁眼,都没对莺莺做什么,莺莺就羞成这样啊。”
“荞…荞荞别再做奇怪事了…”
阿莺睁开眼,视线落在餐桌上,不敢去看身前人。
戴荞闻言笑出声,将下巴尖紧贴在怀中人儿发顶上,含笑又认真开口:
“要做奇怪事,只想和莺莺做奇怪事,也只看莺莺变成…奇怪的模样。”
完结中:不舍得看她受伤
“晨语,这是荞荞买的巧克力,很好吃很好吃,尝一块嘛~”
阿莺和林晨语坐于紫藤花架下,顶上的紫藤花零星冒出头。
午后的细碎光辉柔柔穿过枝叶缝隙辉映进了两人面容上,似为她们覆上了层旧年的朦朦胧胧滤镜。
“阿莺,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和你实现相处自由哇?”
林晨语一把拿过阿莺拆开包装纸递来的巧克力,目光扫了眼紫藤花架尽头处抱着双臂倚于梁木边的高挑身影后,哀怨看回离自己坐了有半臂距离的阿莺。
“不是…阿莺啊…我之前听你说来校园一起上学,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还想着抛下男友哥天天带你去食堂吃饭,我们还能一块儿进社团参加校活动什么的,谁知道她怎么成天黏你黏那么紧啊?”
林晨语双目凝着火气,气急地狠咬着手中的巧克力。
阿莺浅笑了声,轻歪了点头视线放向不远处的戴荞身上。
荞荞确实很小气…
只给了自己十五分钟和晨语独处。
原本是只肯五分钟的,自己在公寓内同她说尽好话,又被要求着接了好半天吻,那个坏家伙才肯给自己十五分钟…
“阿莺要我说,十年后你反正还是这副模样,二十岁出头的体力总比三十岁强吧?你给她来一记过肩摔,摔她个老骨头嘎吱响,然后跑路来和我还有我妈一块儿住好了。”
林晨语这话也没敢嚣张气焰道,而是悄声同阿莺说着。
阿莺闻言却是连摇头。
“晨语…我不行的,我不是荞荞的对手,我也…不舍得看她受伤的…会心疼。”
她说的温声又认真,林晨语听的眉头一跳。
“阿莺,你可别恋爱脑啊…没开玩笑的说她到时候三、四十多你还真能和她躺一张床,和她一块黏糊糊出门啊?”
到时候实在不行自己生个闺女儿去追追阿莺,挖走戴荞那个撒旦墙角好了,林晨语心想着。
“要的,要和她一块儿手牵手出门。”
阿莺莞尔温声道。
这个问题其实戴荞每到深夜就会拿出来反复问她,她也日日强调自己不会三心二意,会一直待在戴荞身边。
可戴荞多疑。
即便听着阿莺的动听话语,她心下也始终隐藏着丝不安。
她会竭力跟阿莺举例说着网上的哪些明星们五六十多岁都能保养的跟二三十多岁一样,而她只会比那些明星还要会保养、还要会做身材管理,只求阿莺到时候别将心分一点儿出去给年轻女生们。
当然,她没告诉阿莺的是,一旦阿莺和哪个年轻女生对上眼神,或将心分了些出去,她都会第一时间将那些人处理掉。
没办法,她实在忍不了人儿的心为别人悸动一丝一毫…
荞园,通透的私人普拉提室内,阿莺浅笑着送离带教的老师后,为正朝自己走来身着浅灰色紧身服的高挑身影拧开了一瓶水。
“荞荞,喝点水~”
戴荞接过水,仰起修长的颈喝下一口后,把水放于一旁,随即将阿莺紧搂入怀中,脸埋于那温热的颈间深嗅着。
“莺莺乖,该到我教你上课了。”
她说着牵起阿莺的手带她去到换衣间。
“荞荞…你…别再动手动脚好不好…我们快练完就能…就能一起牵手出去散步了…”
阿莺看着镜子里站于自己身后,眉眼晦涩凝着自己心口,指尖利落为自己解开扣的身影,忙抬手掩住了心口。
她其实可以自己换普拉提服装的,可身后人次次都要跟着挤进换衣间。
最先开始那几次,她还会很强硬的让对方出去,可戴荞不是人…
她一说反抗话语,就免不了在换衣间里被狠欺负…
久而久之,她也怕极,只能被对方打着为自己换普拉提服装名义占尽便宜。
“荞荞…别这样,你的手…那位老师没有这么教的…”
躺于核心床上,一身浅黄色紧身服的阿莺刚将脚放于脚带上做着仰卧动作,一旁的戴荞却是忽将手放于阿莺平坦的小腹上。
眼眸则晦涩凝在阿莺心口上。
“莺莺…我们一个月没弄了。”
戴荞一说这话,阿莺心下又羞赧又惊慌。
什么叫一个月没…
她明明前两天刚将自己带进厨房,不顾自己哭求欺负自己…
“你…你总是睁眼说瞎话…荞荞…我们今晚分房睡。”
阿莺一说完刚要起身逃之夭夭,却不料因为祸从口出,戴荞精致的眼眸瞬间冷了个彻底。
“莺莺,这就想分开了?”
她最是没法听到自己和阿莺之间有’分开‘俩字。
瞧见戴荞脸色不大对劲儿,阿莺忙开口:
“荞…荞荞,没有分开,只是分…分房…呀!”
阿莺再想说什么也来不及了,整个人心惊胆颤被戴荞掐着纤腰从核心床上揽了下来。
“荞荞…我…你别伤心,也别生气可以吗?”
被带着去到卧室的阿莺心下更是惊惧,看着身前人丝毫不听解释,只一个劲儿将注意力集中在‘分’字眼上,叫她如何解释,对方也听不进去。
看着那张黑下的精致面容,阿莺面色一白,心知对方今晚不会要自己好过的…
“荞荞…我不和你分房了,我们…我们去外面散步…看夕阳好不好…明天我们还要上学,荞荞…别凶好不好…”
阿莺还在试图力挽狂澜,可戴荞神情却是一片凝重。
往往无心的话语最能验证人心中所想,她的莺莺脱口出的话语里分明是有了想离开自己迹象…
戴荞眸眼通红起,目光紧盯在满脸无措的阿莺脸上。
完结下:第一百封情书
“荞荞,别这样…”
阿莺终归又是被拉入了一床漂泊旖旎的梦里,戴荞是操控这场灭顶梦境的人,她不留情,那孱弱的身影注定就要反反复复陷入梦魇…
喑哑的哀求、一次次泛白的思绪,紧攥发皱的床单…
阿莺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磨破嘴皮子跟身上人说尽情话和保证的,总归最后的最后她终于是恢复了些理智没再继续欺压自己。
连在荞园休养了两天的阿莺好不容易求来了能去北城的机会。
她的侄女叶诗莹一度在手机里发信息念叨着要见自己,包括疗养院里的王艳娇,她自和戴荞从国外回来后,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去看看。
独栋带庭院的小洋楼前,停着五辆黑色的私家车,中间那辆车里,两抹倩影正紧挨着坐一块儿。
“荞荞,莹莹是我的侄女儿,你稍后不要和她说难听话起冲突好不好…”
阿莺坐在后车座上,身侧的戴荞不愿她离开分毫般,双手紧搂着她的腰,好半会儿才不情愿松了手。
叶诗莹站在车门外焦急等待着,一见到阿莺下车,立马绽出个笑容来。
“小姑~走吧,爸妈报了个老年团出去旅游,这两天就我在家,我们快进家里,我带你去看看你以前的房间。”
原先的戴荞并没有要下车的打算,但听到叶诗莹提及阿莺的房间,当即如何也坐不住,一双长腿落地紧跟了出来。
“荞…荞荞你不是要在车里等我吗?”
阿莺刚刚也邀请过戴荞一块儿去洋楼里,但对方并没有要进去的打算,她称对满是外人生活气息的房子没有参观的兴趣。
戴荞没回应,只是亲昵又熟稔将手搭于阿莺肩上,带着她和叶诗莹拉开了些距离。
“小姑…”
见自家小姑离自己有个两米远,叶诗莹这会儿想说什么,也都只是拧拧眉,没敢开口。
她的一旁站着四位提着大箱小箱礼品的保镖,她只用余光瞧了眼包装袋上的logo,就知晓了是什么天价礼物。
怕这些是基于自己小姑被压迫代价下送来的礼物,趁戴荞细细打量着阿莺二十年前的房间时,叶诗莹忙偷偷招呼着阿莺出了卧室。
“小姑,你老实说你过的好不好,她虽然看着满心满眼是小姑…但我还是怕这种人后面对感情不认真。”
“莹莹别怕,荞荞她对我很好的,我能感受到她的爱意,荞荞她…冷了些,但人不坏的,会听劝。”
阿莺温声又耐心地同身前人安抚着。
好半会儿后,没在房间看到心爱人儿的戴荞冷着眼走到门口伸手就将阿莺带进了房间。
叶诗莹刚要跟着进去,却不想门被倏然合上,‘哐’的巨响,倒叫她碰了一鼻子的灰。
“莺莺说说…藏了那么多情书?怎么?舍不得扔?”
窗外的暖光充斥在这间不大却温馨十足的房间里,戴荞紧搂着阿莺将其抵至布置的复古又满是少女心的书桌前。
“情书?”
阿莺不解对方神情怎么忽然就变得很生气。
自己可从来没给别人写过什么情书…
“好好看看?我们莺莺攒着钓鱼呢?”
戴荞拉开嘎吱响的抽屉柜,小小的屉子里放着一叠贺卡信封。
“叶莺同学,很突然给你写了一封信,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深深喜欢上你了,你从我们班教室路过那刻,我的视线便一直跟随你…”
随意抽出了张贺卡翻开,里面的录音装置因着年份已久不再能发出声音,戴荞沉着脸将贺卡里的内容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念出来。
阿莺听的心惊,她那会儿只是觉得贺卡好看,原本想用涂改液将字涂白掩盖的,却不想放在抽屉里后也就忘了这些事。
“荞荞…我不是的,没有钓鱼…”
“小莺,请容许我这么称呼你,这周可以邀请小莺去看初雪吗?我永远忘不了你轻声为我说题的场景,那样的美好,美好到我想和你一起走向未来的点点滴滴。”
戴荞冷着脸继续取出里面的一张贺卡随意翻开念着,神情一度沉的能滴下水来。
“叶莺?你自己把这些全烧了?还是我挨个查过去?我不嫌麻烦。”
“荞…荞荞这些贺卡都很漂亮…也只是我初中时候的,我没有答应他们,我稍后把文字涂去就好可以吗?”
阿莺看着桌上那一沓精美的贺卡,有男有女送的,贺卡是她初中那会儿镇上一家两元店里常卖的款式,封面贴着干草干花,十分精美漂亮。
“叶莺,我不开心,你把别人写给你的脏东西存留那么久?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想我会开心吗?”
戴荞说的语气沉沉,阿莺心下微动,轻踮起脚,往身前人唇上轻落下一吻。
“好,我烧掉,荞荞别不开心。”
任谁也没想到,戴荞带着阿莺临走前,竟是叫人将一个房间全搬了个空,别说房间里的家具,就连书桌上的一支笔她都没落下。
甚至墙上贴着的唯美风图案的画报也全让她亲自小心翼翼撕了下来。
这头的叶诗莹瞪大了眼,只是一会儿功夫,自己小姑房间就空的能听到回音响。
看着空荡的房间,她满脑子都在思索着自己父母回来后,该如何和他们解释自家小姑房间里的一切荡然无存。
天知道,她如果说把家具什么的都拿出去卖了,他爸妈会如何勃然大怒?
阿莺心疼侄女儿接下来的处境,想让戴荞叫人住手,可对方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过来,她便没敢阻止,只能由着对方叫人都运往南城荞园。
后面被戴荞带着去疗养院看望王艳娇,见到了对方精神状态因为愈发好转,性子跟着活泼开朗起来,阿莺也彻底放下心来和戴荞回了南城。
再回来时,荞园主卧旁已然多了一间和阿莺过去在家的房间一比一还原的卧室。
她推门进去时,满眼皆是不可思议。
熟悉的房间布局出现在自己面前,叫她也又惊又喜。
“莺莺…”
戴荞自后向阿莺温热的脊背贴来,双手紧拥住怀中的人儿,心下餍足将唇凑近那白皙的耳垂轻开口:
“莺莺,我这样也算参与了你过去的一部分,对吗?”
“荞荞…”
阿莺莞尔,圆眸里水光粼粼,她抬起手轻抚着身后人贴于自己颈间的脸。
傍晚的露台上,回温了的空气里,风儿轻弄乱着两道倩影的长发,她们的发缕缠绵共舞,她们的手也十指紧扣着,两人依偎站于缭绕的白烟前。
阿莺将抽屉里所有的贺卡一张张放于炉火里燃烧着,平静目视着火星子与天际的赤橘晚霞交融于一片。
炉火烧的正旺,贺卡皆眨眼间化成了灰烬,戴荞看的心下一阵轻快,满意将怀中人儿搂的更紧了些。
只是叫阿莺没想到的是,自己次日从床上醒来,破天荒的没在身侧看到戴荞的影子。
今天是周末,按道理对方不会起这么早的,带着丝疑惑,阿莺掀开床帷幔。
然而刚下床就见那抹身影正坐于对面的沙发上持着笔,埋头写着什么。
“荞荞…你这是…”
阿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原本还在专注写着什么的戴荞闻声放下笔,起身两步并作一步向一身睡裙的人儿走去。
“莺莺来。”
她将阿莺拥入怀缱绻了会儿后,牵起她的手几分心切带其往沙发边走去。
“贺卡?荞荞…好漂亮啊…”
看着堆叠了一沙发外观精巧别致的贺卡,阿莺掩唇看向身侧人。
“有一百封莺莺,刚刚在写第一百封情书,用三个晚上写完了,里面…都是我对公主告白的话语。”
戴荞紧搂住阿莺的腰肢,看着人儿错愕不已的模样,她垂头将额抵于怀中人儿额上,精致的眼眸里填着爱意与宠溺。
“莺莺你必须当宝一样珍藏在你的抽屉里,每年我都会给莺莺写一百封,信写不完…对莺莺公主白也告不完。”
“荞荞…”
阿莺圆眸轻颤了瞬,将脸贴入戴荞锁骨窝处。
“荞荞你下周末要带我去拍…婚纱照吗?”
她温声又腼腆问着,嗓音一如既往清灵温和。
戴荞闻言,喜意似从天降。
“拍,要拍,下周末要领证也要拍婚纱照。”
她生怕答慢了,开口的话语又快又干脆,将怀中人搂抱的愈发严丝合缝了些,戴荞满是快意地将下巴尖蹭与阿莺发顶。
清晨的金色暖阳透过露台的玻璃门将两道身影温柔裹挟,为俩人镀上了层金光般,旁听作证着她们道出的每一句话语。
“莺莺,这学期一结束,我们就办婚礼。”
戴荞垂眸看着怀中人,她没有问她,而是直接跟人儿提出结婚这事。
阿莺没拒绝,耳垂通红轻点头,一双潋滟的圆眸半阖,脸儿升起醉人红晕。
“那我…要请林姨和晨语,还有莹莹和艳娇,荞荞…你不能对她们端架子,也不能说些不好听的话,要和我一起跟她们敬酒的。”
“好,听莺莺公主的。”
戴荞一手揽着阿莺腰,一手抚着阿莺温热羞红的脸儿,眼眸深深看着近在咫尺那双含羞的眼眸。
身前人目光过于炙热,阿莺看的面色烫了又烫,忙抬起手,用手掌轻掩住身前人会吃人的视线。
“荞荞…那…你也要乖乖的和我一起给你哥哥还有珍娜敬酒,不能再打你哥哥了可以吗?”
戴荞掀唇轻笑,她的莺莺这是有多不放心自己?
“好,都听莺莺公主的。”
她的莺莺哪都热,遮在自己眼睛上的掌心也软热一片。
“莺莺…那你呢?也该换你答应我一些事了。”
阿莺疑惑抬眸。
“我要莺莺…婚后和我度蜜月,地点听我的,公主答应吗?”
“度蜜月…可以的,该度的,我答应你。不过…荞荞地点是哪里呀?荞荞选的话,风景很漂亮吧~”
阿莺圆眸缀着细光,隐隐也期待和对方一起心无旁骛旅游。
见人儿丝毫不疑有他,戴荞些许忍俊不禁轻点头。
“那儿确实漂亮也有趣,我很喜欢,但…莺莺可能要不太喜欢了。”
戴荞一双精致摄人心魄的狐系眼眸直勾勾盯着怀中还不知危险的人儿。
阿莺闻言,直觉不太好,心下忽不安的厉害,怀揣着一丝忐忑她开口:
“哪里…荞荞?”
戴荞也不瞒,垂下头俯于阿莺耳畔,带着点得逞口吻:
“酒店。”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