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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脱敏了吗他逐渐脱敏了0%

他逐渐脱敏了

温灼夭一愣,这不应该是受自己本身就是文物成精影响吗,并不是每只成精的文物都会干靠本行,比如霍戟。

或许是收养他的家人都在从事与文物相关的行业吧。

“我不打算在修复上继续深耕,我后面会辅修法律专业,从事和文物追索有关的工作,让每一件不得不流落在外的文物能够回家。”

流落在外不得归家,孤独地熬过一个又一个日夜,这种日子太煎熬了。

周宣礼垂下眼睫,盯着自己受伤的右手。

两年前,周宣礼录制的文物修复纪录片上映,一时间在学校掀起狂潮,大学城每天都有学生怀揣着好奇心跑到他上课的地方和修复室一睹其芳颜。

周宣礼向学校暂时告假,去找在陕市云村考古的父母。

云村偏僻,当地警员不足,多靠当地百姓自觉监督举报盗墓者。

依旧没防住深夜总有盗墓者趁着巡逻漏洞,挖掘墓主人的陪葬品。

赶往云村时,考古队为了防止盗墓者先下手为强,加班加点挖掘考察墓主人和陪葬品。

周父周母每天早出晚归,没到凌晨在民宿绝对看到他们的身影,周宣礼便每天煮好夜宵等待父母归来。

一天夜里,村里巡逻人员大喊着出现了盗墓者,考古队的教授老师们和巡逻队一起追捕盗墓者。

周宣礼闻声,赶往墓地发掘地,怕父母遇到危险。

跟着巡逻员去盗洞的路上,遇到了正在逃窜的盗墓贼,周宣礼帮忙挟制的过程中右手被盗墓贼用匕首划伤,刀片穿过了骨头。

在肉搏的过程中,盗墓贼一拳砸向他耳窝,伤到了他的听觉神经。

幸好盗墓贼被他牵绊住,成功抓捕。

周宣礼被送往医院抢救,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下午,病房里没见到父母的身影,只有和父亲交好的同事。

周宣礼听他们说,他的父母去给他买吃的了。

他失血过多,头晕得紧,没察觉到他们异样的微表情,后面晕乎乎又睡了一觉,噩梦不断,他被吓醒。

还是没有见到父母的身影,心里忐忑不安,父亲的同事终于告知了他实情。

在追捕盗墓贼的过程中,他的父母和盗墓贼一起掉进了只有树叶草丛遮住的盗洞,成功抓住了盗墓贼,得知儿子受伤,把盗墓贼交给巡警后赶往了医院。

可是还没有等到周宣礼抢救成功,还没有等到他醒来,他的父母就过世了。

在掉入盗洞的时候,两人的头颅都磕伤了,事发当时两人并没有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后来颅内的血肿扩大,压迫了脑神经,由于没有及时救治,直接倒地过世了。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周宣礼没想到他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他的手也再也不能修复文物了。

他挚爱的父母,他从小就喜欢的事业,在一夕之间全都离他而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所有的坏事都围绕着挖掘倒卖文物而起。

文物二字成了他的心魔。

在家休养了一年,学校那边也申请了跨专业。

颓废了一年,姐姐周英实在看不下去,强硬让他去整理父母的遗物,直面噩梦。

在整理父母房间时,看到父亲和母亲的工作日记,里面详细记载了每一次考古的经历和感悟,从字里行间,周宣礼感受到他们热爱这份事业,为此感到骄傲。

每一次考古,每一次挖掘,都是用实物史料还原真实的历史,还原时代偏见篡改、因战乱散佚的历史真相,还原普通民众和社会本源。

它解答人类文明的起源、发展和交流,在过往的考古挖掘中,周父周母也历经了大大小小的危险,但他们依旧热爱着这份事业,从不后悔。

周宣礼在温灼夭眼中看到了热切,这是他曾经拥有的,又清清楚楚感知这份热切从身体流失。

像流沙一样,没有办法握住,一旦握紧,就想起他曾经失去了的,可他又不甘心这么放弃从小到大都握着的镊子,只能转去文物和文化遗产保护专业。

从文物材质成分、病害成因、修复材料和保护技术方面研究,更多和化学相关。

虽然依旧从事和文物相关的事情,周宣礼却提不起干劲,没有像从前一样废寝忘食,全部精力都花费在上面,突然失去了人生的方向感。

现在看到温灼夭不顾一切投身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时,他似乎找到了曾经为之源源不断努力的感觉。

他不想放弃,他不想曾经十几年的辛苦付诸东流。

“灼夭,我会和你一起做完这个检测,我们一起见证这幅《江南春图》的真假。”

温灼夭不由得抓住他搭在咖啡杯旁的手:“谢谢你啊,周宣礼。”

周宣礼的视线落在被握住的手上,心头被烫了下,皮肤被她触碰到的地方像点了火,很热。

“你脸怎么变红了?不过没以前那么红。”

他经常脸红,是她见过的人类里,最喜欢脸红的。

“我去一下洗手间。”

周宣礼快步走向洗手间,站在洗手台前,望着镜子里肤色绯红的自己。

现在和她接触不会和之前一样一下子就过敏,和她接触的时间变长,已经产生抗体,开始脱敏了。

下午,温灼夭照旧在实验室做实验,单又白嚼着芒果干过来放了一则重磅消息。

昨日参展的专家去而复返,对着《江南春图》研究大半天,确定它就是仿作,当时整个馆内都是人,一下子引起轩然大波。

现在已经上了热搜,转发量现在已经破万。

温灼夭问:“这实验还做吗?”

张部长毫不犹豫:“继续,这是重要证据。”

温灼夭特地走到孟渊面前,清了清嗓子:“组长,看吧,我的判断是准确的。”

周宣礼帮腔:“人和人之间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孟渊:“……”

遇到了两个魔丸。

整顿职场,整顿他来的。

不用等到第二天,下班前,国家文物局就派了人下来核查,副馆长联系馆长张巡春,一直没有打通电话。

北京的拍卖会昨天就结束了,顺利拍下了字帖,按理来说,这个时间张巡春应该在容市机场了。

他的手机一直在关机状态,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是卷款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