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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白玉京第265章 师姐,拿去…0%

第265章 师姐,拿去…

黑雾弥漫,死气沉沉。

远山天幕,火烧云霞万丈。

身后天穹,灵瞳,妖眸若日似月。

可偏偏一座城中,暗沉无光。

剑楼黯然。

天地失色。

少年身披黑暗,再祭出一剑。

不同于方才,当这一剑祭出时,哪怕是八境大乘期的修士,亦难掩心中恐惧忌惮。

死亡。

那是死亡独有的气息。

静听。

好像能听到,那二层之内,有呜咽的哀嚎和惨叫传出。

又起风。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炙热的浊浪,而是刺骨的寒意,好似坠入冰窟。

一个少年,一座剑楼,三种颜色。

白,赤,暗...

是洁白的楼,是焚天的焰,是漆黑的雾。

看似全不相干的三种东西,却是毫无违和的切换。

于此间轮番上演。

“此剑有名,名曰:黄—泉—葬!”

“师姐,拿去...”

其声低深,犹如无常勾魂,剑出高楼,呼啸而去。

好似来自地狱一般,裹挟无尽阴森之气前行...

剑如其名,来自黄泉,当是死亡之剑。

长剑横纵百里。

叶仙语稳稳将其接住,那一瞬间,她的感受与云峥如出一辙。

甚至更为强烈。

此剑煞气。

意屠山海。

姑娘持剑,回望一眼,又回首,紧握剑锋,杀向一脸骇然的红月。

“小猫,你的死期已至...”

红月咆哮怒吼,“杀了他,杀了许闲,杀了许闲...”

叶仙语持剑杀来,以极寒之力,驱动死亡之剑。

虽不及风助火势一般,气势滔天。

可裹挟了死亡之息的寒冰剑意,却远不止于温度的降低,还有来自心灵的冲击。

杀伐极甚。

恐惧滋生。

原本就被叶仙语压了一头的红月,此时此刻,一触即溃。

根本无力阻拦,那一道道剑光激荡起的阴风,无情的将它身上散发的烈焰驱散。

红月好似水中月,雨中灯,摇摇欲坠。

稍不留意,随时都会殒命。

她不甘,怒吼,咆哮,尽做无能狂怒...

她一退再退,深入东荒,直到最后人们抬眸看去时,也只能远远的听到动静,却已看不清二人的身影。

败局似已注定。

许闲连开两楼,连祭两剑,身后剑楼轰然消散。

天地恢复如常,炽热的焰,漆黑的雾,消散无影。

灵丹城还是那座灵丹城。

城中修士仍然未动,城外混战依旧继续。

拔剑的少年,盘膝坐在矮墙头,双掌搭在双膝上,阖眸运气。

周身散发着一圈乳白色的光蕴,其上有灵气在缓缓流转。

剑楼之剑,祭出之后。

需要依靠许闲为媒介,与少年丹田之内的剑楼时刻相连。

剑楼的剑,太过强悍霸道,剑楼的存在,本意不止是驱动神剑,更是依靠剑楼蕴养,镇压剑威。

一旦断开二者之间的联系,神剑生灵,将不受束缚。

所以。

凡剑出之后,许闲就不得不时刻运转丹田,调动灵气将二者连接在一起。

一但他的灵气耗尽,剑楼便会毫不犹豫,第一时间将神剑收回。

以此确保,神剑不会失控。

因此。

剑出并无所谓的CD和时间限制,剑能出多久,能出几把,全然取决于许闲的修为能维持多久。

剑离的越远,消耗的越多。

剑出的越多,消耗的更多。

若是出一剑,许闲尚可行动自如,可如今他一口气祭出两剑。

便不得不如眼下一般,集中全部精力,维系两剑平衡。

城外。

蛮荒的众妖皇,试图破开问道宗众阁老的拦截,冲阵登城,斩杀许闲。

可问道宗一众,又岂能如其所愿。

死挡!

哪怕众妖心里很清楚,此刻帝君和红月尊者的处境堪忧,不敌败退。

他们只要击杀少年,此困局便可迎刃而解。

然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两柄神兵祭出,对于他们的冲击是极大的。

白帝和红月败退大荒,更是让他们惶惶不安。

士气低沉。

莫要说破阵,就是挡住问道宗众人,维持先前的局势都极难。

而且。

他们忌惮许闲,不知道他是否还能祭出一剑。

若是真的再出一剑,落到那如疯子一般的青年手中。

怕是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对方一人宰的。

心中一但露怯,局势顷刻反转。

修炼到这般境界,谁都不想死。

蛮荒八部虽同属东荒,但心却并非是一股绳。

就和问道宗和中原一样,各大势力,明面上同仇敌忾,可免不了暗地里明争暗斗的竞争。

这种情况,自然不止存在人类群体中。

这座东荒也一样。

八大部族强者各自动起了心思,你推我搡,无不选择避其锋芒,溃败随之上演。

他们退出了荒河,逃进了东荒。

反观问道宗众阁老,此刻士气最盛,自是穷追不舍,仗剑高歌。

灵丹城头。

一柄仙剑飞回,悬在许闲头顶之上,剑锋冲西,寒光猎猎。

剑名仙语。

叶仙语之剑。

似是警告,也是守护,意在防止这城中中州修士,趁乱对许闲动起心思。

仙剑一柄。

守着少年。

中原众修士自是不敢动半分心思。

若是方才。

或许还能搞一搞。

现如今。

城外局势,问道宗势如破竹,东荒落败,帝君白泽已被追至天外之天,他们还真不敢动。

哪怕他们也很清楚,许闲不死,问道宗在将来,必将再上一层楼。

中州也注定了要继续活在问道宗的支配之下。

可真若动手,且不说心理上能不能过得去。

弄不好,怕是举宗尽灭,也毫不夸张。

当然。

方才一幕,带给他们心中的震撼,仍旧挥之不去。

说真的,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真不敢相信,一场势均力敌的纷争,一场时隔万年的人妖大战,竟是会被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六境少年,以一己之力,顷刻扭转。

不可否认,今日若是问道宗赢了,许闲当为首攻。

或者说,问道宗已经赢了。

云峥也好,叶仙语也罢,当这两位传奇剑仙,握起两柄旷世神兵时。

他们想不到,普天之下 还有谁能阻其锋芒。

至少白泽肯定不行,东荒里的那些兽神也不行。

除非,北海中那几尊传奇妖仙出手,不然,今日东荒败局已定。

区别只是惜败,惨败,还是溃败罢了。

战场在远离,四周喧嚣却愈演愈烈...

沉默。

惊骇。

恍惚。

蓦然...

纷杂的情绪,在不同的人脸上循环上演。

看着那城头的少年,思绪无不深沉。

那座楼好似犹在眼前,少年的话亦在耳边回荡。

【怕…】

【就往后退…】

【问道宗的剑,再护尔等万年…】

PS:作者也想四更啊,可最近脑子不好使,写的慢,还望诸君见谅!

第266-267章 雷魔!(二和一)

半个时辰后...

战场移至荒河东岸数百里外,灵丹城的苍穹渐渐明亮。

秋日的阳光洒落,摇曳在一阵阵风中。

一个时辰后...

叶仙语率众归来,时荒河断流,城外数百里不见一妖,不见一树。

荒芜一片,硝烟弥漫。

众阁老盘膝运气,恢复伤势。

叶仙语缓缓落在许闲身侧,手中染血的剑一点点散去,化作无数黑雾没入少年身躯之中。

她瞥了一眼身后。

迎上她的目光,众修士无不低下了头,眼神躲闪开来。

是害怕也好,是羞愧也罢,总之无关紧要。

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一眼而已。

一言不发,站在那里,遥望着远方。

那里,不时还能听到轰鸣哀嚎。

寻常人看不清,窥不见,可若是大乘,却能隐隐约约看到,那里正有一道青色身影,持一柄浴火之刃,肆虐蛮荒。

他的对手不止一尊白泽。

而是十尊,百尊,千尊....是满山遍野的巨兽。

有的自远方赶来。

有的在仓惶逃窜。

城头之上,许闲收回一剑,未曾睁眼。

依旧一动不动,不过若是仔细看,却也能察觉到,本是紧紧拧在一起墨眉,也曾稍稍舒缓了一些。

他的面容,也随之平和了些。

看得见处,纷争已然结束,问道宗大胜而归。

看不见处,厮杀还在继续。

是远在大荒外的云峥,是近在咫尺前的许闲。

总归,他们未曾参与,也无力在参与。

中原的修士,仍留在灵丹城,不曾离去,问道宗的修士持续戒备,恐兽潮反扑。

李青山长衫斑驳,青丝微乱,悄然来到叶仙语身侧站定,看了一眼许闲,又望了一眼姑娘,最后抬眸凝视远方,问道:

“那只虎...”

“宰了!”

“五师伯...”

“无敌!”

李青山沉默,气氛透着沉重的压抑。

他们赢了,按理应该高兴,可是他们心里清楚,至少阁老们都知道,五师伯此去,纵是大胜而归,恐命休矣。

万年不露面,问世之日,便是舍命之战。

李青山莫名的说了一句,“等回去后,你记得把钱还我。”

叶仙语明知故问道:“什么钱?”

“原本就是我赢了!”李青山说。

叶仙语“哦”了一声,没有否认,只是悠悠说道:“回去再说。”

“恩!”

昔年一场赌约,三百万积分,赌许闲是否能登临神剑池,取神剑而归。

当时李青山输了。

现在李青山赢了。

两柄神剑,源自少年,定然来自剑冢,毋庸置疑。

…………

就在东荒腹地大战之时。

凡州天下,也不太平。

问道宗以西,无尽废土,魔渊入口那片荒原,常年沉寂在灰色的暗空下。

不论日夜,不分四季,死气腾腾,好似一片绝地。

随处可见,白骨森森,乱鸦孤啼,血泣人间。

今日,这里却是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惊得漫天寒鸦,远遁天外。

天幕黑云滚滚,不时有刺眼的闪电划破寂静的苍穹,点亮荒芜。

接着便是雷鸣阵阵。

云层叠嶂中。

似有神明在人间低吼。

雷霆中,一个身着玄甲的男子,就那般悬在长空,任由身侧雷鸣电啸,他自魏然不动,双手环胸。

一柄漆黑的剑,横在腰后。

他的眸中,似是蕴着惊雷,睥睨天地,蓦然的盯着脚下的魔渊。

若一柄即将出鞘的剑,凡魔渊有异动,此剑便能出鞘,砍翻一切。

魔渊亦因此一人,人心惶惶,恐惧蔓延。

“是他,他来了,他又来了...”

“他到底想干嘛?”

“快,速速禀报大祭司,就说雷云澈来了。”

“....”

只此一人,负惊雷一剑,整座魔渊,竟是无一人,敢于人间露面。

魔渊中,鼓鸣声威。

大小祭司,十大魔君,三百魔王,五千魔卫,百万魔军,如临大敌。

第一时间,严阵以待,封闭魔渊入口,魔渊万万民不进不出。

十二尊魔神境强者,倾巢而出,须臾之间,便已现身在了魔渊之外,那片荒芜之上。

他们笼罩在黑色长袍下,湛蓝色的双眸死死的盯着那位剑仙。

眼中忌惮,毫无遮掩。

就是这个男人,嗜血,无情。

如噩梦的一般的存在。

他曾经来过一次,就如现在一般,一人一剑,漫天雷霆。

他走后,给魔族留下的是,永远无法洗去的耻辱。

此时此刻。

墨渊之内,因他来了,闹得人心惶惶,恐慌不休。

有魔族稚童问:“阿爷,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魔鼓被敲响了?”

“是雷魔,雷魔来了!”

稚童不解,再问:“雷魔?那不是传说里的怪物吗?”

“不是,他不是传说,他是噩梦,活着噩梦...”

雷魔!

雷魔!!

雷魔!!!

本是人类,却被魔族奉做雷魔,年少者兴许不知,只晓得传说中,魔渊之外,有人类,他们很可怕。

人类里有个邪恶的魔头。

他能驱动地狱里的雷,荡尽一切,是魔族的克星。

他杀人不眨眼,嗜血无情。

幼年时。

祖辈常常会告诫他们,别出去,魔渊之外,很危险,一但离开魔渊,就会被雷魔带走,顷刻炼做尘埃...

故事代代相传。

可魔渊里的强者,却无不记得,当初发生的一切。

那时候。

魔渊尚有魔尊,御下上百魔神。

那时候。

魔族盘踞在凡州大陆西方,疆域辽阔,运势强盛。

那时候的魔族虽退守魔界,却仍不惧人族,不惧妖族。

天下三族鼎立。

直到后来,一个人类,一人一剑,杀进魔渊,十日荡魔八千里,百余魔神十有九亡。

魔尊重天陨落溟池。

至此魔族。

避世不出。

闻雷魔而闻风丧胆。

魔族原本只有一个禁忌,剑魔李太白。

后来又多了一个,雷魔雷云澈。

听闻。

雷云澈便是李太白的徒弟。

今日。

时隔四千年,雷云澈卷土重来,又一次剑悬魔渊。

没人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是新一次的血洗,还是....

十大魔神一字排开,沉默不语。

大祭司,

小祭司,

两位魔族仅存的比肩九境渡劫巅峰存在的魔族强者,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其中一人开口,低声说道:

“雷云澈,好久不见!”

雷云澈不言不语,悬空未动。

小祭司面露不悦,质问道:“雷云澈,吾族四千年不涉北境,今日你来作何?你莫非忘了当初的约定不成?”

雷云澈依旧一言不发,只有森冷的目光回敬了过去。

天幕霎时雷声狂作,众魔神面色阴鹜,又惧又怨又恨。

“你究竟想要作何?”

雷云澈皱起眉头,极不耐烦道:

“心情不好,不愿与尔等废话,你们老老实实待着也就罢了,若敢动,我便在踏一次魔渊!”

众魔神萦绕在魔气之下的面容,一时阴森如夜,光寒于眼。

愤怒滋生胸膛,又因忌惮,不得不内敛锋芒。

隐忍无声。

小祭司还试图与雷云澈理论,争一个对错。

你心情不好,便唤漫天雷霆,于魔渊之上,恐吓吾族,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与吾族何干?

与魔渊何干?

“雷云澈,你欺人太甚,真当我魔族无人了?”

雷云澈此刻心情极度暴躁,东荒之上,一场大战上演,胜负姑且不讲,至少今日祖峰一别,与云峥师兄,便是决别。

而他却不能陪师兄战这最后一场,不得不来这魔渊之地,以一剑之威,镇住整个魔族。

哪有心思与他们废话。

而且。

他雷云澈历来便不善言辞。

环抱之手松开,一手握住横腰的剑柄稍稍下压,一手指向魔渊,吐出四字来。

“不服来战!”

小祭司本就脾气暴躁,易怒,此刻羞愤交加,早已怒不可遏,就欲与其战它一场。

士可杀,不可辱。

十大魔神亦如是。

别人无缘无故打到家门前,趾高气昂的羞辱自己,换谁谁也忍不住。

反倒是大祭司。

平静的看了一眼天的正东方,抬手拦下众人。

“退!”

小祭司:“姐姐?”

众魔神:“大祭司...”

大祭司并未解释,只是隔空望向雷云澈,拱手一揖,淡淡道:

“还望尊下莫要毁约,”

“告辞!”

雷云澈松开了剑,也收回了指向众人的手,再次环胸,一言不发。

大祭司率先消失在魔渊入口荒芜的天幕上,十大魔神依次退去,小祭司跟随。

最后的最后,不忘回眸,恶狠狠的刮了雷云澈一眼。

心中暗骂。

【终有一日,今日折辱,定叫你问道宗百倍偿还。】

魔族退去。

魔王,魔卫依旧戒备。

雷云澈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苦涩一笑…

魔渊圣地,溟池大殿内。

大祭司稳坐主位,阖眸养神,就好像方才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似的。

雷云澈没来过,现在也不在外面...

小祭司忍不住抱怨道:“姐姐,就这么算了吗?”

大祭司双目眯出一条缝,自嘲笑道:“不然呢?”

小祭司指着大殿之外,没好气道:“他雷云澈当自己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视我魔族如无物,我魔族何时这般卑微无能了?”

“打不过的。”大祭司实话实说。

小祭司恶狠狠道:“打不过就不打了,打不过就放任他如此吗?这般屈辱的活着,吾宁死。”

闻此。

大祭司睁眼,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深处,激荡过一道寒芒,一改先前柔声细语的话音,呵斥道:

“放肆!”

似是血脉压制,小祭司娇躯一颤,整个站在原地,默默的垂下了眼眉,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大祭司瞪了她一眼,冷声说教道:“别忘了你的身份,别忘了你是谁,你是小祭司,你代表的是整个魔族,岂能这般莽撞,毫无城府?说出这等无知可笑的话来?”

小祭司眼神躲闪...

“你死了也就罢了,别连累了吾族。”

小祭司瘪着嘴,眼角竟是蕴了一抹殷红...

大祭司继续说教道:“隐忍了四千多年了,这点委屈算什么,别说他什么都没做,就是他做了,也得忍着。”

小祭司声若蝇鸣,不甘心道:“我就是不服,我族都退居魔渊了,他们为何还要咄咄逼人,羞辱我等。”

大祭司听闻,目光柔和几分,耐心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止我族会这么想,人类也一样,若换做是我,怕是比问道宗做的还要绝,所以,此事怨不得别人,只怪我族孱弱无力。”

小祭司沉默不语,不过从其态度上,却不难看出,她依旧不服气。

“知道他今日为何而来吗?”大祭司莫名问道。

小祭司微微一怔,随即摇头。

“还请姐姐示下!”

大祭司望向天东,沉声道:“天穹色变,山根异动,东荒应该打起来了,看样子,打的还不轻,他来,就是怕我族会趁此时节杀出,乱其北疆。”

小祭司眸光浮动,问曰:“因为那只瑞兽?”

大祭司摇头否认道:“不,是因为有的人,大限将至了,临死前,想要做点事情,给天下人看。。”

小祭司似懂非懂,不解道:

“若东荒的妖真和问道宗打起来了,我们不是更应该出手吗?四千年了,姐姐不就是在等一个时机,光耀吾族吗?”

大祭司未曾否认,坦然道:“我是在等一个契机不假,可却不是现在,我等的是举世伐问道,现在只是一座东荒,还是早已残废了的东荒,撼动不了问道宗的根基。”

“而且,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话音一顿,大祭司宠溺的望着后者,安慰道:“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们等的那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小祭司终是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

“嗯。”

“下去歇着吧。”

“好!”

小祭司说完,转身离去,临近殿门时,又突然止住脚步,回眸看来,抱歉道:“姐姐,对不起,刚是我错了。”

大祭司眼中拂过一丝欣慰,摆了摆手,并未说话。

后者心领神会,徐徐离开了溟河殿。

小祭司走后。

大祭司身体后倾,整个人靠在了椅子上,仰头抬眸,看着穹顶上那光泽交汇的魔石,眼中神色,亦随之忽暗忽明。

等待是漫长的。

隐忍是痛苦的。

未来是扑朔迷离的。

她没有骗她,她们等的那个日子确实要到了。

千年凡州,必有大变局。

只是会如何,她也说不清。

她曾占卜,一连三千卦,卦卦皆凶。

所以...

她怕,怕真有那日,魔族会断在自己的手里。

可破局之法,她却苦思无果。

她喃喃道:“问道宗,问道宗,问道宗,一万年了,李太白的福泽,也该耗尽了吧,可为何...我心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