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许撒娇!雾禾轻呼,下意识就伸手推开了风离昭。
怀里一空,风离昭冷下了脸。
“那你现在可以晕过去,不晕的话我帮你。”
看见风离昭吃人的眼神,沐青觉得自己还不如晕过去。
风离昭也懒得多说,直接把雪貂往袖子里一揣,牵上雾禾的小手就走了。
“走,去吃饭。”
“好!”
雾禾高高兴兴走在他旁边,伸出另一只手朝着风离昭。
“夫君,给我一袋吧,我也可以拎。”
大包小包的占了他一手,雾禾不好意思自己空着手。
风离昭斜她一眼,说话阴阳怪气。
“哦,就这么点东西能累死我。”
“难为你天天心里憋着那么多东西,想要什么都不肯说。”
雾禾觉得自己夫君哪里都好,就是说话欠欠的。
心疼她就心疼她嘛,怎么话说得怪怪的。
雾禾伸手,风离昭龇牙。
雾禾缩手,风离昭冷哼。
搞不懂。
算了,反正对她好就是了。
雾禾还是高高兴兴的。
风离昭牵着她的手,轻轻地哼了声。
到了饭馆,上的第一道菜就是炖羊肉。
雾禾馋得眼睛都亮了,但还是等着风离昭动筷子。
风离昭看起来气还没完全消,自己靠在那里整理买来的东西,随意瞥她一眼。
“你自己吃,我不吃羊肉。”
“哦。”
雾禾也不介意,反正夫君总归最后会跟她好的。
得了话,她用瓷勺舀了半勺汤,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吹了吹才送入口中。
雾禾的表情明显亮了亮。
嗯,比家里的还要好吃!
酥烂的肉从骨头上轻轻一碰就剥了下来,皮糯肉烂吸饱了汤汁的精华。
一口下去落到空乏的胃里,暖意便持续不断地从腹中升起,驱散了冬日的寒气。
雾禾吃得认真,一小口又一小口。
风离昭支着下巴,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吃。
看得出神了,自己也夹了两筷吃,随后又嫌弃地放下筷子。
雾禾吃下一小碗羊肉后,热菜陆陆续续上了来。
她眼巴巴盯着风离昭,不动筷子。
风离昭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了脾气。
“你想吃就吃,干嘛非得等我。”
平常没注意到就算了,这女人小心思还挺多。
雾禾抠抠碗边,眨了眨眼。
“我爹说过,家里人吃饭应该先等男人动筷子才能吃。”
爹爹先吃,哥哥再吃,他们先挑了,雾禾才能吃。
风离昭当着她的面直接翻了个白眼。
“人穷事多。”
“你爹的把儿是长在脑子里了,才说出这么荒唐的话。”
雾禾目瞪口呆。
这话说的也太……太糙了。
明明这么好看张脸,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呢。
风离昭直接屈指敲了敲桌子,抬下巴。
“吃。”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今天你先动了筷子,魔界就要打过来了。”
“以后后人记载,修真界跟魔界开战的原因,就是一个叫雾禾的女人比他家男人先吃了一口饭。”
“噗。”
雾禾被他逗笑了。
这人真是,满脸正经说着逗趣的话。
午时的光斑透过窗,刚好落在雾禾脸上,映得她的脸透出淡淡的绯色。
“那我就不客气啦。”
“嗯哼。”
暖阁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雾禾的耳朵红红的。
哎呀,今天的羊汤可真够暖的。
暖得她心里都酸酸软软的。
一顿饭下来,雾禾吃了个尽兴,胃里和心里都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好了。”
“嗯,走吧。”
风离昭提起东西站起了身,雾禾却没动。
她又露出那种眼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风离昭眯了眯眼。
“又怎么了?我再说一遍,有话直说不许藏着掖着。”
雾禾搓搓指尖,盯着桌上的菜:“这还剩好多。”
“嗯。”
看她这样,风离昭有种不祥的预感。
雾禾鼓起勇气:“咱们能不能把剩下的都带回家。”
风离昭:……
“我不差钱。”
这话说出来,雾禾也不敢信。
他们都穷得发卖奴仆租房住了,还不缺钱。
雾禾瞥了眼桌上剩下的菜,诚恳道:“还剩好多呢,带回去晚上还能吃一顿。”
就算不为了钱,也不能这样浪费啊。
风离昭嘴角抽了抽:“你知不知道——”我们吃的这顿饭多少钱。
话才刚说出口,雾禾的表情就黯淡了下去。
“那,那不带也……”
“带带带!”
风离昭咬着牙:“带就带!你给我等着!”
半刻钟后,两人走在街上。
风离昭一手大包小包,雾禾一手食盒。
两人空着的手,牵在一起。
风离昭的脸色臭烘烘的。
雾禾观察着他的神色,挠了挠风离昭的手心。
“夫君,你是不是不太高兴我带剩菜回家啊。”
店里小二给他们装菜的时候她察觉到了,从小二的神情看来,这好像不是什么太体面的事。
风离昭抓紧了她的手。
“不许撒娇!”
午时,来往行人众多,风离昭又把她往身旁拉了拉。
“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愿意开口跟我说就行。”
“哦。”
恹恹的态度让风离昭啧了声。
“你就是太弱了,才会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回头给你找点功法练练,好好锻炼一下,成天晚上就知道喊累——嘶!”
没想到他脱口而出就是这些话,雾禾一时没忍住揪了他一把。
她压低了声音,羞极了:“这还在外面呢!”
“外面怎么了?”
雾禾还想跟他拌两句嘴,右手边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身子一晃歪进了风离昭怀里。
“邪神怀离出世,左眼金乌,右眼月蚀,张口一吸,十万阴兵化飞灰!”
雾禾转头看去,不远处的某个摊子前围满了人。
而刚刚撞到她那人连连跟她道歉,赶去听说书人讲热闹。
雾禾嘀咕:“这邪神可真不讲究,什么都吃。”
十万阴兵这种东西,听起来就拉肚子。
旁边的人轻笑一声,雾禾随即脑袋上就被轻轻敲了一下。
风离昭偶尔会有这种莫名的小动作,雾禾也没太在意。
说书人讲:
“他老人家披发赤足,踏血雨临世!昔年一怒,三洲倾倒海水倒灌。”
“如今魔界如日中天,这人间还来了如此祸患,人族存亡岌岌可危啊!”
偏远小镇,众人听这话就当听故事。
这里连修士都少,更别说什么魔什么妖了。
驻扎在此地的灵差都是一月一换,生怕在他们这里待久了耽误修行。
“想看热闹也要站稳了。”
风离昭悠闲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雾禾又挪了挪,依偎在他怀里紧紧贴着听故事。
说书人:“现在各大洲都开始排查,看邪神是在哪里出世,好及时做好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