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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山神许愿后,他赖上我了第7章 活人哪里需要香灰啊总归是把人哄好了,雾禾又打了个哈欠。0%

第7章 活人哪里需要香灰啊总归是把人哄好了,雾禾又打了个哈欠。

想去睡觉又觉得风离昭在这里忙,自己一个人偷懒不太好,便想着来帮忙。

“夫君,等你把这些收拾完,陪我去山神庙还愿吧。”

冬日里黑得早,得早点去才行。

“不急。”

风离昭掏出一块木头敲得哐哐响。

“你先睡一觉再去。”

雾禾挠挠脸:“没关系,我刚刚睡过,已经不困了。”

风离昭专心做东西没说话。

雾禾就这么看着他,拿出一块又一块的木头,甚至还有铁架子。

她有些疑惑,好像她们回来的时候,没见风离昭拿这么大的东西啊。

那些大包小包感觉也就只能装下一只手臂长的东西。

这架势,看起来是要组装什么东西。

雾禾上前去想帮忙,刚摸到一块木头,就被风离昭一屁股顶得整个人一歪。

“一边儿坐着去。”

“哦。”

他干活,不许雾禾插手。

雾禾就这么坐在旁边看他捣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没多大会儿那些东西就逐渐在风离昭手里有了雏形。

看起来像个椅子,又像个秋千?

风离昭将东西搬出去,找到院子里空的地方,叮叮当当一顿敲。

“好了。”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转头又扎进屋里,抱出一团棉被扔在上面。

“来,上去。”

雾禾觉得稀奇。

这东西又宽又大,还吊在木头架子上,人一推,就能晃起来。

雾禾坐了上去,斜斜躺着,这椅子就晃了晃。

她刚想要稳住身形,风离昭也躺了上来。

“闭眼,睡觉。”

木椅摇了摇,太阳的光斑顺着头顶树叶打在眼皮上,朦朦胧胧的睡意便浮了上来。

雾禾眨眨眼刚要开口说自己不困,就被风离昭一把拉进怀里。

他像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行,你不困,我困。”

冬日的空气不算温暖,但风离昭的怀里是干燥的太阳味,薄被挡着风,只留下了暖阳热烘烘的温度。

雾禾埋进去,闷闷地笑了笑。

“夫君,你真好。”

一方小院恢复了平静,两小夫妻互相依偎。

好一会儿后,雾禾已熟睡,风离昭耳朵动了动,抱着雾禾眼睛都没睁开。

“去处理掉。”

“是。”

院门口的地砖下逐渐飘出一抹黑气。

黑气凝聚,在空中逐渐凝实化为人形,是早上还跟雾禾打过招呼的仆人。

小院外的竹林处,几道人影鬼鬼祟祟。

“就是那里。”

上午在茶馆拿刀打架的那个男人,指着雾禾他们这边。

“此人修为一般,但拳脚功夫好。他手上拿着的是能幻形的高阶储物袋,光这袋子便抵千金,里面肯定还有不少宝贝。”

旁边跟着他的人有些犹疑。

“既然能用上这么厉害的法宝,想来也不是个普通人,你可别把大家伙坑了。”

那男人啧了声:“我能感知到他的修为顶多就是炼气,要不也不会娶个凡人老婆在这里度日。”

另一个人无语:“所以说,你连个炼气都打不过?”

男人有些急了:“你爱去不去,反正里面的好东西谁去谁才有。”

“今日狩妖行动失败了,我看你拿什么钱回去交差。”

几人鬼鬼祟祟商议着,完全没注意脚下黑雾蔓延。

道观门口洒扫的小童抬起了头。

“师兄,刚刚你有没有听见有人惨叫啊?”

被叫师兄的那个人抖了抖,甩了下拂尘:“你听错了。”

“是吗?”

小童挠挠头:“总感觉那家夫妻搬过来后,时不时就能听见。”

有时候是冲天的惨叫,有时候是凄厉不绝的呼喊。

一开始他还疑惑,冲过去看,可冲到半路就什么声都没了。

刘祈闭眼糊弄他:“别管他们家的事,你年纪小不懂,人家两夫妻有什么事都正常。”

“哦。”

刘祈其实也听见了,但他不敢问。

他自己打小能看见些奇怪的东西,家中养不活孩子了才把他送到道观里来。

道观的观主是个修为低下的修士,年龄已经很大了,多数时候都是他在理事。

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整座山上只有他们这一个道观。

谁知几个月前,旁边一夜之间凭空起了个院落。

他秉承着谨慎的态度敲门去问,毕竟这块地他们道观都没卖出去呢。

谁知道……

刘祈在大太阳下面打了个哆嗦。

那日的情形他不敢多想,总之这两夫妻他哪个都惹不起。

一个冲天的邪气,一个冲天的死气。

更恐怖的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好像很自然就接受了这个院落的存在。

就像这个院落从来就在此处一般,没有任何人表现出疑惑。

就连常来道观的香客都会说:“这院子终于租出去了啊。”

刘祈毛骨悚然。

什么样的人能做到这种地步,篡改了周围所有人的记忆,让他们觉得这一切合理。

要不是自己无处可去,道观又清闲,他早就跑了。

也不知道隔壁那祖宗什么毛病,篡改了那么多人的记忆,怎么偏偏漏下了他。

“道长好,还是跟往常一样,买一份香灰。”

沙哑怪异的声音拉回了刘祈的神思,他转头看去,便看见隔壁院落的仆人站在旁边。

刘祈心里一惊,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他都没注意到。

“……哦,小罗,去给客人取一份。”

穿着黑灰色的少年右边面颊上有道烫伤的疤,一头乱发像杂草一样长到了颈窝。

刘祈看他这样充其量也不过十三岁,长相年幼无知,想来应该是不知道那对夫妻是干什么的。

他忍不住问:“小金,你平日里在那边都干些什么?”

小金歪歪头:“就,扫扫地做做饭,清扫些不干净的东西。”

刘祈觉得他话里怪怪的,也没太在意。

“那,那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有点,”刘祈压低了声音,“有点奇怪的地方。”

小金不说话了,黑黝黝的瞳孔直勾勾盯着刘祈,盯得他发毛。

转而,小金又笑了。

“嗯,是有点奇怪。”

刘祈不知道为何松了口气。

小金絮絮叨叨:“有点太恩爱了,寻常夫妻演一阵子也就够了,他们两个一天到晚腻歪……”

左右不过是些恩爱的话,刘祈实在听不出什么。

“师兄,香灰装好了。”

小童双手奉上纸包。

小金交了银子提着纸包就走了。

转过身的瞬间,刘祈面色煞白。

那小金背后的裤脚上,有个不甚明显的血手指印,像是人生前慌张抓住的。

血迹还是新鲜的。

刘祈假装没看见,他嘴里喃喃:“活人哪里需要香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