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哎哟我的夫人诶!小屋内,雾禾睡得不太安稳。
体内一半燥热一半冷,横冲直撞的灵力在经脉里晃荡,挠得她又痒又难受。
她还闭着眼睛眉头微皱,被子下的手下意识往旁边摸。
“夫君……”
空荡荡的被子里,干燥温热的手掌接住了她的手。
“来了来了,才走一会儿就这么黏人。”
风离昭抱怨着,浑身衣服往上面一飞,人呲溜就钻了进去。
温香软玉在怀,两人抱得严严实实。
身体里的不爽快终于平静下来,雾禾贴近了些,睡得很沉。
次日醒来,雾禾神清气爽。
檐下的风铃传来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似仙乐抚过神经,闻之令人身心平静。
雾禾瞧了一眼,他们屋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漂亮的风铃。
那风铃悬在檐下,以黛青丝绦串成,挂着数十枚打磨得极薄的玉片,风一吹碰触细碎的琳琅之音。
雾禾敲了敲,很好听。
“小金,你知道阿昭去哪儿了吗?”
雾禾吃着早饭,惦记着问风离昭事情。
小金剥着瓜子壳,老老实实:“上工去了。”
又抢东西去了。
平常叫夫君就算了,这时候直呼其名,小金还是有些不习惯。
敢这么叫风离昭小名的人,早就不在了。
“哦。”
雾禾也没多问,她知道风离昭是有自己的生意要做,跟一般人上工不一样。
但她问他具体是什么生意,他又不说了。
雾禾也不介意,他们毕竟成亲才两个月,他不对自己完全放心也是对的。
更何况,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是什么事都没人跟她说,她倒也习惯了。
只是……
风离昭这么好,她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雾禾吃着吃着发起了呆。
小金顺着她眼神看过去,看到了天边的一片云。
他提醒雾禾:“夫人,今天你还要出门,跟同行的人去采药。”
“是哦!”雾禾恍然大悟,赶紧把剩下的这点吃完。
昨晚风离昭说了,她一个人去干活他不放心,特意还给她找了陪同的人一起。
雾禾感动得不行,难得主动了一回。
结果闹得更晚了。
雾禾吃完饭便去屋里换了套衣裳。
成亲以来,穿的都是风离昭置办的衣服,多是精致的袖袍外衫,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方便干活。
雾禾还特意选了件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外衫,虽然有些旧,但袖口收得紧,而且脏了也不心疼。
出门的时候,小金欲言又止。
“夫人,您还是换一件衣裳吧。穿这件出去,不太好……”
雾禾背着背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洗得是有些旧,但又没什么补丁,不至于露出这种奇怪的神情吧。
“我去山上,穿这个正好啊,省得浪费一件衣裳。”
小金挠挠头,绞尽脑汁想办法劝阻她。
“您看大人他哪儿舍得您穿这……这身呢,要是旁人知道了你跟他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没准都还要笑话他呢。”
他在胡编乱造,没指望雾禾能信他。
谁知雾禾定定地盯了他一会儿,还真就同意了。
“好吧,那我换一件。”
勉强从衣柜里挑了件袖口稍微比较小的,雾禾才重新出门。
见她上了马车,小金赶紧施了个术把衣服扔远了点。
见鬼了,这衣服怎么还给她翻出来了。
雾禾乘着马车离开走出一段后,才探头出来。
“你怎么也在这儿?”
沐青在外面驾着马车,客客气气:“在下沐青,是大人吩咐让我来保护夫人。”
“哦。”
雾禾也不进去,掀开帘子就这么看着外面的路
“这里的路我怎么感觉好像跟之前不大一样了?”
沐青僵了僵:“许是昨晚下了雨,山路湿滑坍塌,变宽了吧。”
昨晚他们连夜在山上赶工,硬生生开辟了条可容马车通过的路。
一大早,所有妖都累坏了,也就只剩下他还能来陪这位夫人。
就算是妖,也不是这么个使唤法啊。
雾禾懵懵地点点头。
一路无言。
到了地方,沐青放下小凳。
“夫人,就是这里了,您往里边去就能采到药了。”
雾禾拎着裙摆下了马车,马车来的路面上都铺上了干燥的石子。
她循着记忆往山里走,蜿蜒进去泥泞的路却让她停住了脚。
雾禾提了提裙子。
脚上的绣花鞋是上月新买的,月白色为底绣着粉色荷花,鞋面是素白软缎,针脚细密匀称,一看做工就很好。
衣服是可以小心些不要蹭着,这鞋可怎么办?
家里十几双鞋都是这种金贵用料的,哪个用来干活都不大合适。
雾禾又开始出神了。
夫君对她好像太好了,好得给她的都是崭新崭新的东西。
这是她以往盼了十几年都没盼到的。
想到这里,雾禾更想去还愿了。
“夫人?”
沐青在后面看她不动,疑惑地叫了声。
谁知下一瞬,雾禾抬起了脚,一手一只,直接将鞋袜都褪了下来往背篓里一甩。
见状,沐青魂都要飞了。
“哎哟我的夫人诶!这大冷天的你光着脚!”
要是被那祖宗知道了,不得把他弄死!
雾禾头也不回,踩着泥嗖嗖嗖就跑走了。
沐青:……
跑挺快。
越过一个小坡后,前面就是大片的药草地。
此处地势看起来有些许险峻,想来这就是旁人不大来这里的原因。
手指攀上石岩,雾禾莫名有丝熟悉感,总觉得以前也经常这么干。
没再多想,雾禾扒着岩石,在贫瘠的石缝里摘名录里需要的药草。
过程比她想象中的顺利很多,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她就摘够了十株。
风离昭说过,物以稀为贵,千万不能采多了,让人家觉得不值钱。
她虽也想多赚些,但还是选择了听风离昭的话。
毕竟夫君那么好,怎么会骗她。
沐青在外面急得来回踱步。
这里施了阵法,非阵术者认定的人不可进,里面发生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只能干巴巴着急。
快点出来吧,好歹他一会儿还能掩饰一下。
可别真叫那祖宗看见她光脚踩着满地的泥水就进去了。
雾禾不贪心,采完药,双手各提一只鞋就出去了。
她踩着湿泥,深一脚浅一脚,看着那些泥从脚丫子里溢出觉得还怪好玩。
“嘶。”
感受到刺痛,雾禾皱了皱眉。
她低头一看,自己脚上竟多了条划痕,划痕在泥地里冒出血丝。
血丝流在冻得有些红的皮肤上,看起来分外吓人。
雾禾心道糟糕,赶忙顺着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