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没人我可进来啦?神像大发慈悲嗯了声。
得到允许后,雾禾连滚带爬往外跑。
山神像在后面喊:“篮子没拿!”
这种时候,她还哪里顾得上篮子。
门一开,雾禾像一阵风就窜上了马车。
她唰地一下掀开帘子:“卫影,快走。”
卫影都被她这身法唬住了,愣了愣:“哦,马上来。”
坐上马车后,卫影驱赶着马往回走。临走之前,他回头看了眼庙内,眼眶微热。
雾禾扶着小茶几,回忆起刚才在庙里的事,心惊肉跳。
怎么办,居然让她这个普通人遇见了邪神临世,她也处理不了啊。
要去报官吗?
不行不行,她现在已经被邪神缠上了,要是邪神知道她做不利于他的事,一定会诅咒她的。
雾禾扶着脑袋,额头被硌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抓着东西。
暗银色细链,中间坠着一颗泪滴状的月光石,光看款式倒是挺好看的。
雾禾盯了一会儿,转手掀开帘子扔了出去。
脏东西,不要不要。
谁知下一瞬,那手链沿着原轨迹又飞了进来,直接砸到雾禾脑门上。
“哎哟!”
像是砸一下还不够解气,手链在雾禾脑袋上猛猛撒气。
雾禾抱头求饶:“我错了,我不扔了。”
外面的卫影听见了她的动静,唤了声:“夫人。”
手链捉弄完她,化为一道流光绕在了雾禾手腕上。
雾禾放下捂头的手,实在没了辙。
她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没事,不小心碰到点东西。”
卫影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他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主子亲手打制的惊影鞭。
由古地神石所制,全态如炽白雷鞭,对邪魔妖秽有克制作用,更是可以攻击神魂。
放在之前,也是多少人抢破头的东西。
到家的时候,卫影在雾禾的腕间扫了眼,雾禾心不在焉没太在意。
她回了家,就没敢再出门,只窝在院子里心神不宁地等风离昭回来。
这事还是等夫君回来商量商量吧,遇上邪神这种事……唉。
雾禾翻着书页,一下午都在想自己白天的时候有没有说错什么话。
日头渐斜,临近黄昏也没见人回来。
雾禾坐不住了,起身去厨房。
掀开锅盖一看,里面没有留任何东西。
雾禾有些担心,平常风离昭要是这个时候还不回来,一定会先做好饭热在这里让她先吃。
现在这里没有,说明他原本是打算回来给她做的。
可都这个时候了,人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她去院里问不知道在干什么木工活的卫影。
卫影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来看了看天色:“主子说过最晚酉时就会回来,应该快了吧。”
雾禾看着外面,心里总是不太安稳。
她朝院子里看了一圈:“小金呢,今天怎么没见他在家。”
平常这个仆人就起到看门的作用,偶尔在院子里洗洗刷刷,没什么太大的存在感,但真的不在了又觉得怪冷清。
卫影:“今日他跟主子一同外出办事了。”
“哦。”
雾禾点点头,之前因为家里只有一个仆人,所以小金得随时守在家里,如今卫影来了,他倒也不用拴在这里了。
瞎担心也是没有用的,雾禾干脆钻进厨房做起了饭。
虽说对方也愿意为她做,但总不能事事都等着他做。
在家的时候,做饭的总是雾禾,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很快她就将菜备好下了锅。
可等到做好的饭菜都放凉了,风离昭还是没回来。
雾禾有些坐不住,想出去找他,却又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哪里上工。
“卫影,你知道他白日里去哪儿了吗?”
也是实在没辙了随口一问,卫影才回来哪里能知道。
果然,卫影道:“主子没说。”
雾禾站在门口徘徊,有一下没一下捶着掌心,忧心道:“之前都不会这样的,他说什么时候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在她这里,风离昭大部分时候都是信守承诺的。
他说什么时辰回来就没迟过,他说要给她买什么东西就没食言过。
唯一不可信的时候,就是在夜里,分不清他嘴里哪个最后一次是真的。
卫影见她停不下来,开口安抚:“夫人大可放心,主子以往也总这样。许是忙过头又或许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总归不会有人伤到他。”
听他语气如此笃定,雾禾莫名想起来午时做的那个梦。
她问卫影:“你跟着他很久了吗?”
卫影顿了顿:“是挺久了,主子三岁时我就在他身边了。”
雾禾有些惊讶又有些郁闷,自己对风离昭的了解还不如他的一个仆人。
有心想要问些关于他的事,但想了想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雾禾看着外面黑黝黝的夜色:“你在家里等着,我去隔壁一趟。”
总归还是不太安心,去道观里上炷香也不费事。
卫影就站在门口看着她过去。
雾禾手里拿了些银钱,打算敲门的时候,却发现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没锁?”
有些老旧的木门在夜里发出颤颤巍巍的嘎吱声,晃悠悠地回荡在院里。
雾禾探进头去,院内空无一人,可观里的灯笼和烛火分明还亮着。
“有人吗?没人我可进来啦?”
雾禾小声自言自语给自己听,反正有没有人她都是要进来的。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说起来搬来这么久,这里她还是头一回来。
古朴的院景和充满了历史气息的建筑,烛火满堂,放在堂内的神像看起来甚为肃穆。
雾禾走到神像旁,从袖里掏出一小块碎银扔进了功德箱,刚准备从旁边换取几根香,转过头瞥见了两双惊慌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手里一哆嗦,碰倒了旁边的烛台。
雾禾赶忙伸手扶了扶:“道,道长,你们怎么不出声啊?”
悄咪咪的,怪吓人。
刘祈两人抱在一起,看着她声音颤颤巍巍的:“夫人这么晚了,是来上香?”
雾禾点点头:“我家夫君夜深还未归来,我心下有些不安,来观里祈福。”
“哦……”刘祈哆哆嗦嗦站起身来,“那夫人请…请自便。”
这两人奇奇怪怪的,雾禾也没太在意,她取了香诚心祈求风离昭平安归来。
“咔嚓——”
轻微的一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蓦然出现。
雾禾心里有事,还在心里碎碎念着自己的愿望,可那咔嚓声后还伴随着窸窸窣窣的怪声。
鼻尖,额头突然掉上什么东西,痒痒的,她忍不住睁开了眼。
刘祈突然大喊:“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