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会还要继续吗?许是风离昭对她好,雾禾面对着他,比以往在家里更愿意诉说出自己的委屈。
今日那些吓人的事,都不如卫影一句“以往总这样”来得让她难受。
她好像向来也没什么知心的人能值得信任,如今遇到一个好人,便全心全意地对待。
但这个好人多的是解他的人,自己才更像是一无所知的外人。
思绪一瞬千回百转,越想越闷的雾禾垂下了头。
未尽的两个字伴随着明显变弱的神力,直接让风离昭龇着的牙收了回去。
笑屁笑,这下好了。
雾禾的泪珠就在眼眶里盈盈地蓄着,要落不落,眼巴巴看着他,可怜极了。
风离昭此时无心欣赏美人,傻乎乎笑着的嘴角慢慢放了下去。
他捧着雾禾的脸,很诚恳:“我的姑奶奶,能不能先把眼泪收收。”
落一滴泪就掉一大截功力,谁受得了。
“哦。”
雾禾虽然委屈,但很听话,乖乖地眨了眨眼,努力往回憋。
但那股子酸意刺激着鼻头跟眼睛,那么一眨眼,泪珠簌簌掉了下来。
风离昭轻嘶一声,吻了上来,咸咸的泪珠苦涩极了。
他咬咬牙:“我不跟你说,是怕你接受不了。我做的不是什么正经营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雾禾被他捧得仰着头,微微垂着眼,鼻音有些重。
“嗯。”
听他这么说倒是不奇怪了。
总是天不亮就走,到了晚上才回来,问他去了哪儿,只含糊说去上工了。
她蹭了蹭脸:“我就知道…可我们是夫妻,我会担心你是否能平安归来,要是有什么意外,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你说不能告诉我具体的事,但至少让我知道出事了能在哪里找到你吧。”
他们如今都这么亲近了,这点事她丁点儿都不知道。
风离昭恨恨地咬了她一口:“你这个坏女人在装乖。”
明明他身上的神力还忽闪忽闪的,现在居然表现得这么亲近,义正言辞指责他。
没等雾禾再开口,风离昭直接脱了一件。
“你要是想知道,下回我去的时候带你一起,到时候可别说自己被吓到了。”
素白的中衣有些单薄,若隐若现的部分反而比直白露出来的更让人遐想。
雾禾视线很老实,嘴里还在应:“真的?”
风离昭不情不愿嗯了声:“真的不能再真了。你继续,我可只有一件中衣了,再不老实说,就该我扒你了。”
雾禾身上哪里还有什么衣服可扒。
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雾禾缓缓低下头去,目光不自然移开,随后才切入正题。
“我想搬到云苓谷所属的宗门领地那边,最好快一点,这两天就能搬走,可以吗?”
风离昭微微眯了眯眼:“为什么是云苓谷?”
雾禾有些惊讶,他没指责自己事多,也没说搬家很麻烦,只是问这个。
她老实道:“这段时间去交药草,等得无聊的时候有问店里的伙计看了些闲书,那些药学类的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今天她心慌的时候,翻看各地异闻介绍,云苓谷是个不大不小的医修宗门,其属地和平,各方在此处都比较友好,很适合凡人居住。
而且,当地人多数都还会些药学知识,雾禾也有点感兴趣。
风离昭没说不行,只是支开身子思考了一会儿。
“可以是可以,但这两天有些急了,还要再等七天左右才行。”
雾禾轻轻地松了口气,她不怕时间长,只怕对方不同意。
这口气松开,风离昭那边也感受到了暖而汹涌的力量。
诚心诚意说出口的愿力,即便是还未实现的一半已经足够滋养。
他舔了舔唇:“有些饿了。”
一看他这深邃的眼睛,雾禾害羞地又把被子拉了拉。
饿就吃吧,还跟她打招呼。
谁知风离昭突然开口:“厨房做了饭?”
“嗯?”雾禾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懵懵地点了点头,“嗯,用炭煨着,应该还热的…吧?”
话刚说完,风离昭一溜烟就跑了。
雾禾在床上呆了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
原来是吃饭啊,还以为吃……
厨房里的四菜一汤都没动过,完完整整被风离昭端进了屋。
方才不觉得,现在闻着这热腾腾的菜香味儿,雾禾也有些饿了。
但这事儿都不用她说,风离昭用被子把她一裹,直接抱到了桌边。
“来,张嘴。”
雾禾刚想说有些不好意思,风离昭的筷子就塞进了她的嘴里。
每回她刚想开口,菜已经到了嘴里,要不及时嚼,能给她塞到嗓子眼。
一筷子肉,一筷子饭,风离昭把她喂的饱饱的。两夫妻一个吃一个喂,没过多大会就把一桌子的菜扫荡一空。
雾禾卷得像个蚕蛹,手都伸不出来,只能舔舔唇。
风离昭立马会意,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嘴:“我先去烧水,洗干净了再办事。”
新婚两月说起这种话来倒像是老夫老妻。
雾禾蜷在床上“哦”了声,眼巴巴看着风离昭穿着单薄的中衣走了。
还没脱完呢……
一会还要继续吗?
雾禾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突然发现自己腕间的腰带还没解开,盯着发了会呆后,脸红的把手伸进了被窝。
算了,可能是新花样吧。
*
夜色深寒,几十里外的灵衙内众人齐聚,面色严肃。
坐在首座的是个年纪稍长的修士尹初,他沉着脸对着堂下的人说:
“也就是说他们几个人,在几日前突然未经报备就前去探秘,几个金丹期的修士全都折在一个没有任何宝物的山洞里。”
堂下跪着的人瑟瑟发抖:“是,而且死状诡异,四分五裂。”
听闻的众人皆沉默了,那个死状他们去见过,明显不是剑伤。
尹初敲着扶手沉声道:“事发前几日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
堂下那人道:“没有,不过就是镇上人口的普通登记,每天就那些事儿,并未做什么出格的。”
旁边有个修士翻了个白眼,哼了声:“那就是惹着人了呗。一群不知分寸的得罪人了,还要我们来擦屁股。”
尹初瞥他一眼,倒并不生气:“常念,无论死的人是谁,都是我们衍阙宗的人,势必要调查到底。”
林常念瘪嘴,没再说话。
尹初微眯着眼:“那就查他们出事前几天接触了什么人,尤其是有没有谈论过谁,或者跟谁接触后表现出有些异常。”
跪着的那些人小心翼翼道:“说起来几天前他们从山上下来,好像就沉默了很多。”
他又赶忙补充了一句:“不过那几位修士大人们向来心思难测,可能也是我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