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才是小狗雾禾拿起项链,红色的绳子上系了个极小的坠子,坠子是一尊小小的玉神像,比拇指盖大不了多少。
但上面雕的神像有些模糊,看不出面相,只从身形衣着上大概确信应该是个男的。
风离昭手凉,小心不碰到她,隔着衣服给雾禾戴上。
白玉触手温润,雾禾握在手心有了些心安。
就算是哄她的话,也是花了心思的。
又一件神器送了出去,两人都很满意。
这样即便他不在她身边,也能对着这个小神像许愿。
风离昭有心给她东西,脑子一转:“不如逮个仇家来给你当丫鬟,让她来伺候你。”
家中只有男人伺候她,有些事确实不够方便。
雾禾连忙摇头:“我不要,祸不及子女,你找女儿家的麻烦干什么?”
往常她就怕极了自己那个不成事的父亲和哥哥在外面惹了事,还要她一起来担。
风离昭洗好了衣服,起身就抱着盆去旁边晾。
“那你是小看女人了,只要有实力分什么男女。可不是我找女儿家麻烦,是我的仇人就有男有女。”
雾禾干巴巴敷衍地“哇”了声。
她知道修士是能这样的,但她又不是修士,她也接触不到这样的世界。
他们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循环往复,过着短暂而贫瘠的一生。
在这里,是男人的天,没多少女儿家能干的活。
风离昭在围裙上擦擦手,在雾禾面前蹲下身来,伸手去戳她的脸,冰得雾禾缩了缩。
“等我们搬了家你就知道了,也是时候搬家让你长长见识。成天窝在这个鬼地方,净胡思乱想。”
“再过几天,就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没准到时候有人觉得你天赋异禀,要收你为徒去修道呢。”
真要修道的话,一切就简单的多了。
雾禾摇摇头:“我不修道,我只想跟夫君在一起,安安稳稳过一生。”
风离昭蹲在那儿盯了她好一会没出声。
雾禾几乎又要以为他要闹脾气了,结果这人今天很是温和:“你就不能有一丁点的志向,一点点就可以。”
严防死守的让他没地方下手。
关键还不是故意的,就是傻乎乎的。
雾禾捧着脸笑眯眯看着他:“可我们确实只是普通人家呀,普通人快乐的秘诀就是知足常乐,我现在就很开心。
如果以后每天都能像现在一样跟夫君一起开开心心就更好了。”
风离昭龇牙,不知道说些什么,猛地伸出手去冰她。
小夫妻俩打闹在一起,卫影在院门的角落盯着他们发呆。
“原来公子可以这么开心。”
小金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黏黏糊糊的两个人:“毕竟只有上玄陵天之前的灵魄,哪怕拥有记忆也没有恨。”
卫影抿唇,表情有些苦涩:“是我对不起公子。”
小金拍了拍他肩膀:“他要真怪你,就不会还留着你了。”
雾禾跟他打闹完,去厨房里打了盆热水。
“赶紧烫一烫,手都红了,这要生冻疮了,可怎么办?”
这么漂亮一双手居然用来洗衣服,看着都心疼。
瞧着雾禾那表情,风离昭眼里的嘚瑟都藏不住。
小金耸耸肩,又在女主人跟前装可怜了,这双手能徒手接下玄陵天仙神的刀剑,洗件衣服怎么就冻得通红了。
就爱装。
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干个家务就开始打哆嗦了,呵呵。
四只手交缠在一起,雾禾捧起来吹了又吹,哈着气给他暖和。
“既然过几天要走了,今天我再去送一趟药吧。”
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现在能挣一点是一点。
“行。”风离昭回握住她的手,“反正闲来没事,跟你一起去。”
这几日越发寒冷,风离昭取了围巾和斗篷,把雾禾裹了又裹才牵着她出门。
雾禾的小脸缩在毛领里,感觉自己胖得像个粽子,就差来根绳子,给她捆个好看的结。
“夫君,你是不是给我穿太多了?”
山里确实寒凉些,但也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风离昭转过身来又把她的帽子扣上,紧了紧:“哪里多了,一会要采药,山里都是风,穿这么多你就偷着乐吧。”
雾禾上了马车,声音闷在毛领里闷闷的:“那你怎么只穿这么一点。”
那件外衫充其量就比夏日的厚了些,但也不像她这样,全是毛的披风。
风离昭把车上的暖手壶递给她,又把脚下的炭炉朝她挪了挪。
“我一个大男人能一样吗?”
雾禾在毛毛里面动了动手,伸出手贴上了风离昭的脸。
确实很暖和。
风离昭立马转头咬了她掌心一小口。
雾禾缩回手,哼,他才是小狗。
今天赶车的是沐青,他把手缩在袖袍里,有些胆怯地打断了两夫妻的腻歪。
“大人,最近山下有些异动,您需不需要听听?”
车内的动静立马停下了。
风离昭:“说。”
沐青道:“灵衙那边在查那批修士死之前接触过的人,包括死前几天登记过的人。”
他话说得委婉,但有心人听得懂。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人物是何方神圣,但闹出这个动静,要是查到他们头上总归是不好。
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连杀了五六个金丹期的修士。
真是有实力啊。
雾禾心中惴惴不安,此事跟他们没关系,但他们确实在那几天接触过这批人,更是跟那些人起了冲突。
沐青还在外面,她又不好直说那天的事,只能摇着风离昭的手,朝他眨眼睛。
怎么办?
风离昭盯着她,双指撑开放在她眼皮上——一捏。
“怎么,眼睛进虫子了?”
雾禾眼前一暗,整个人顿住了。
马车里又闹了起来。
沐青有些无语,到底有没有人听他说的话。
闹了好一会儿后,风离昭才出声:“无妨,我自有应对。”
沐青心里发毛,不是说与他无关,而是说自有应对,这不等于变相承认了这件事就是他干的吗。
想起那天他打来的样子,沐青觉得他确实有这个实力,只是别连累到他们。
今天风离昭在,雾禾就不用亲自去采药了,她坐在马车里,从帘子里看着风离昭走进去。
坐了好一会后她反应过来,既然不需要她去采药,那干嘛给她穿这么厚。
想了想,雾禾还是忍不住凑到车外等他,像是透过那幽深的树林就能看见风离昭一样。
她自言自语:“要不待会还是去邪神庙拜拜吧。凶是凶了点,好歹灵验。”
怪事一堆,现在连求个心安的地方都没有。
沐青耳朵很灵,雾禾一开口他就听见了:“咱们堇山镇还有邪神庙?”
沐青说起这个没有常人所见的惊异和害怕,雾禾觉得挺新奇,也没瞒着他。
“从这里再往山上赶一段路就到了,前两天刚去过,怪吓人的。”
“当真?”沐青有些惊喜,“如此说来,我是应该去拜一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