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出手的人是陈修,雾禾有些惊讶,陈修微微点头朝她示意。
风离昭长得高就这么垂着眼,打量着雾禾的神情。
眉来眼去,哼!
手上不自觉用了力,捏的雾禾突然抖了抖。
林常念立马沉了脸:“原来是你,不过一个散修也敢跟衍阙宗叫板。别以为仗着那老头赏识你,就能阻止我办案。”
陈修恭恭敬敬道:“在下没那个意思,只是这姑娘体弱,用那样霸道的法器,她怕是受不住。”
林常念哼了声:“没想到你对别人家夫人也这么怜香惜玉,女的捆不得,这男的总行吧。”
说到这个,雾禾不乐意了:“不行不行,我夫君什么也没做,你定罪好歹也要有个罪名。”
林常念冷声道:“你夫妻二人背离人群住在山上,本就有违常理。我没来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撞上来了。”
今日本就是闲得无事,四处走走逛逛,好不容易寻了个清净的地,还要看这两口子腻歪。
一根簪子也好意思喜欢来喜欢去,明明是什么都没拥有的两个凡人,还能傻乐成这样。
旁边林常念的师兄弟们根本不敢多话,他平常在宗门里本来就仗着是大长老之子横着走。
因为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结为的道侣,平常最是看不惯这些成双成对的人在他眼前腻歪。
这小两口遇到他也实属倒霉。
雾禾没想到他们已经被注意上,小声道:“住在山上又怎么了,山上好歹便宜。”
就是因为山上不方便,连道观里的香火都不多。
风离昭要住的大房子,只能往山上去。
今日这事看起来没那么简单能了,风离昭拍了拍雾禾的腰:“你去马车上等我,我去去就来。”
雾禾赶忙拉住他:“我跟你一起。”
她手上好歹还有邪神的手链,要真有个什么事儿,干脆把他们砸扁算了。
风离昭啧了声:“这时候你主意倒是大,该听话的时候不听话。”
这么光天化日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懂的话,雾禾红着耳朵瞪了瞪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插科打诨的话。
风离昭用力揉了揉她头发,将雾禾推去马车旁。
林常念看着他二人的互动,眯了眯眼:“等等,你不用上来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只要答应,我就放你走。”
风离昭头都没抬:“哦,说。”
林常念微微勾唇:“我这里正好还缺个端茶倒水的,每月一块下品灵石,你来给我做。”
贫贱夫妻百日哀,这马车都破成这样,想来应该很缺钱。
那么被这女子当成天的夫君,在他手底下端茶送水,卑躬屈膝,看她还喜不喜欢得起来。
这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主意,雾禾他们当然不可能答应。
风离昭拒绝:“不需要。”
林常念黑了脸:“我是在通知你,不是问你需不需要。”
他终于觉得哪里奇怪了,这人跟他说话完全没有一点敬畏和礼貌的样子,表面上看不出,但一说话始终是高高在上的。
风离昭闲闲瞥他一眼,“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
说完他招呼也不打,托着雾禾的腰就往马车里去。
雾禾有点懵,陈修也有点懵。
胆子这么大的吗,说走就走。
林常念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身后的同门师兄弟压着他的肩膀,才制止住了他出手。
“林师兄,他们说得在理。这两日我们不是也调查过了吗,他夫妻二人确实因为手中拮据才暂时住在那里。”
这事他自己又不上心,只能他们自己去查,随便找人问问就知道了。
不过是两个灵力全无的凡人,怎么可能跟那几位师兄有关系。
林常念被气得眼睁睁看着马车离去。
“你们几个是蠢货吗,那两夫妻哪里看起来像普通人。一个比一个脸还好看,就住在这种地方?!”
美貌是把好东西,能得到与之匹配的好运,也要有守得住的实力。
这两个人一个赛一个水灵,居然没得到任何好处,还双双藏在山里。
之前没注意过就算了,如今知道他二人就是住在山里那对夫妻,林常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几个师兄弟看着他生气的样子面面相觑:“林师兄,你在说什么。那不就是两个长相普通的小夫妻吗?”
“普通?你们是瞎了眼吗!他们二人分明就——”
林常念脑中灵光一闪:“不对!”
他突然顿住,思考了起来:“我身上有师父给的万象珠,可以勘破一切伪装,所以你们看见的跟我的不一样。”
他目光兴奋地盯着远去的马车:“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那几个师兄弟彼此互看一眼,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离去的马车没有朝山里去,反而往市集里去了。
雾禾心惊胆战地挂念着刚才的人,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去的方向。
“我们就这样走了,行吗?”
她蹙着眉头,小脸忧心忡忡的。
风离昭见她这样,直接面无表情伸出手指把她两个眉毛提起来。
雾禾的眼皮都被抬了上去,被迫睁大的眼睛,看起来滑稽得很。
她哭笑不得,去拍他的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
风离昭提了提她嘴角:“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你怕什么?”
他的嘴朝雾禾的手上努了努:“你这里不还有好东西嘛。”
果然还是要直接拥有力量才有底气,给她神器都没胆子用。
雾禾努力扭了扭头,才从他的手上挣脱出来:“那哪里一样。”
她用都没用过,谁知道行不行。
风离昭倚着车窗望着刚才的方向,勾了勾嘴角:“反正马上就要搬走了,他奈何不了我们什么。”
最好别来找他事,否则……
沐青在外面小声道:“公子,前面有人家办喜事,咱们过不去。可能需要绕个道,您看——”
雾禾掀开帘子,朝外张望过去。
红色的绸子从巷子里一路拉到了街上,人来人往又喜庆又热闹。
架着梯子挂红绸的人满脸喜色,跟周围的人絮絮叨叨。
雾禾竖起耳朵听周围人讲话,片段言辞间听出来,这是班家那个儿子,那不就是她姑姑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