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还差不多雾禾生怕他起什么坏心眼,摇着他的衣领撒娇:“这里好冷啊,要是都解决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风离昭不答应,趁她不注意,凑过来双手握住她的腰,将人压得仰了下去。
雾禾半斜着,一抬眼就是神像悲悯的眼。
她吓得清心寡欲,什么念头都没有。
“别闹啦,这个神仙真的很灵,他会看着我们的。”
越说风离昭眼神越暗,但他知晓她的欲望,也知晓她每个动作。
这是真不许他闹。
雾禾努力打岔,试图打消他胡闹的动作。
“你不知道我刚刚做梦都看见了什么,可厉害了,一群神仙在吵架。”
风离昭的揉着她腰的手果然停住了,但他却说:“神仙有什么厉害的,能有我厉害?我可是把那几个修士都劝降的人。”
雾禾疑惑:“劝降?”
“嗯,”风离昭也不闹她了,跟她一起靠在神案上,“我说他们不讲道理,还把隔壁道观里的道长们叫出来评评理。”
雾禾眨眨眼,很自然接过他手里的糕点:“道长他们愿意为我们出头?”
他们跟那边完全不熟,上次她还把人家神像搞坏了,心虚得很。
“当然愿意,道长他们可是好人。”风离昭勾了勾唇,“你看我们本来也没做错什么事,就遭如此大冤,好说歹说费了不少功夫,才让他们服了。”
雾禾嚼糕点的嘴顿住了:“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风离昭拿额头撞她,“那群人可难‘劝’了,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收拾得妥妥帖帖。”
“哦哦,”雾禾摸摸他的脑袋,“那夫君真是辛苦了。”
许愿的是她,但出力的是风离昭,她可不能居功。
风离昭甩甩头:“你逗狗呢。”
光被一根发绳束好的长发,在雾禾手上晃来晃去,那暗金色的发带藏在其中,毛刺刺的头发扎手心。
雾禾抿唇,这动作更像狗了。
吃完嘴里的糕点,雾禾看着风离昭空空的手才反应过来。
“这糕点哪儿来的?”
风离昭挑挑眉,朝旁边努努嘴:“喏,这上面不摆着吗?”
雾禾僵住了。
风离昭勾了勾唇:“好吃吗?”
不知道邪神为什么这么纵容他们两个,到现在都没骂一句。
但雾禾还是要为他们的“失礼”道歉。
“怀离大人在上,我夫君是无心之失,请您不要怪罪他。”
风离昭插一句:“嗯,不怪。”
雾禾瞪他一眼,随后道:“事后我定给大人补齐香火和祭品。”
“是吗?”神像那诡异的幽幽声又响了起来,“有的人说必当时常供奉,勤拂神台。可那之后,我怎么没见你来过了?”
雾禾僵硬地转过头,看了风离昭一眼。
“夫君,你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风离昭微微一笑:“没有呢。”
雾禾傻了,完了,这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她小声且心虚:“我以后会来的。”
“哦?”
山神表示怀疑:“你们家今天都被打成那个鬼样子了,以后还住这里呢?”
雾禾顿时懵了:“夫君,咱们家不在了吗?”
风离昭倚着神案,闲闲看她:“还有一部分。”
雾禾深吸一口气,不太确定这一部分到底有多少,但她确定的是他们真的要搬家了。
这邪神怎么知道的比她都清楚啊,真的是没什么信徒闲得慌。
山神像哼了声:“连我都敢诓骗,我看你们也不必回去了。”
那大门又嘭的一声关上了,雾禾都不知道该说他故技重施够幼稚,还是说这门的质量好。
反正她家的门,她是舍不得这样砰砰关的。
已经被关了好几次,雾禾好像也不是那么害怕了,她反倒好像模模糊糊明白了,这邪神是又有什么折腾的想法了。
风离昭看了眼:“哟,今天风真大。”
雾禾觉得他真的很像小狗,什么都不知道,需要她的保护。
嗯,这回换她来。
雾禾轻咬着下唇:“信女此后为您塑像,日日供奉于家中,香火长明。”
今日那般凶险,风离昭还能平安归来,想来是有他的功劳的。
若说信奉邪神是错,那她已经不知道错过多少次了。
反正只要没被人发现,不如将错就错,供奉一个能实现自己愿望的神,也不亏。
主要是她一介凡人真拿他没辙,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神。
山神像“嗯”了声:“这还差不多。”
雾禾松了口气,抬起头睁开一只眼偷偷看了眼。
她的夫君在旁边又在偷吃神案上的糕点,悠闲得仿佛她刚才在自言自语。
“我们…走吧。”
再待下去又不知道要搭进去些什么了。
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雪,雾禾缩在风离昭怀里,站在门口回望着神像。
神像跟前那簇黄色的小花,明明放上去的时候还是鲜活的,可现在已经凋零枯萎,像是被吸干了生命力。
马车没来的时候那么着急,一路缓缓往下融入林中黑暗。
而无人注视之处,山神庙逐渐被雾气缠绕掩盖了真容。
等到一阵风吹过之后,原地只余下一处断壁残垣的荒地,而最中间放置神像之处竟空了个大坑,像是被谁生生挖走一样。
雾禾回到家后,看着满地倒塌的院墙傻眼了。
“这倒也是省得整理了……”
如果只坏了一点,她都还能说得上心疼,但这个墙倒屋推的状况,她已经放弃了。
“完了,我们的钱不会都赔进去吧。”
风离昭给她的盒子里还有那么几沓银票,雾禾没买过房子,不知道那些钱够不够。
“放心好了,”风离昭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是道观的财产,道长们很好,不打算跟我们计较。”
雾禾眼睛又微微泛起了光:“道长们这么好吗?”
神像也不用赔,房子也不用赔。
道观的墙跟她家的是一体的,这堵墙也塌了,刘祈在旁边笑得惨淡。
“嗯,无妨无妨。”
毕竟经历得多了,也就没辙了。
风离昭瞥他一眼,刘祈赶忙上前苦笑道:“我与夫人有缘,缘之所系,如影随形。有缘处,便是此间道观。”
“啊?”雾禾不太懂,看向风离昭,“这是什么意思?”
风离昭言简意赅:“说人话就是,你搬去哪儿,他搬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