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嗯,只要你想陈修转过的脸上表情沉冷,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眼睛微微睁大。
没料到他如此动作,雾禾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
陈修直接从原地猛退好几步,闷哼一声后摔倒在地。
看清对面的人之后,他惊讶道:“姑娘,是你?”
雾禾没觉得自己用多大力,赶忙去扶人:“你没事吧,我吓到你了?”
陈修抬手扶着墙,看着雾禾目光有些奇怪:“你从那边过来的?”
“嗯。”雾禾点点头,,“刚刚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陈修面色讶异,连着看了她好几眼:“姑娘,我好歹也是个金丹期散修,不至于这么年轻就耳朵聋了。”
雾禾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陈修叹道:“姑娘就别来招惹我了,我惹不起你。你身上不仅有防身的术法,现在超过了这条界限,出了阵法师的保护范围,怕是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雾禾蹙眉:“什么意思。”
陈修往后退了几步,望向她身后:“你来的这个方向,听说是镇上出了名的鬼巷,里面有间宅子以前发生了惨烈的命案,从那之后怨灵阴魂不散,就很少有人过去了。”
雾禾小声地啊了声,他们不仅在那里,还在那儿搬棺材。
难怪那附近都没人住。
陈修:“你刚过来的时候毫无踪迹也无气息波动,几乎是瞬间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他根本没有听见脚步声,更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像是踏出某道界限,人突然就出现了。
看她一脸茫然,陈修叹道:“你倒也不必害怕,既然你能在这里来去自如,说明里面的东西对你毫无恶意,又或者说有人在护着你。”
雾禾迟缓地点点头,稍微整理了下思绪。
“本来打算过几日再来姑姑这里的,既然见到你,那便跟你道个谢,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帮我们脱困。”
陈修道:“算不得什么,大宗门里有些天骄是比较心高气傲,发点小脾气落在普通人身上便是灾难,陈某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生怕他再多问两句那修士的事,雾禾简单客气一番就提别的话题。
她看着前面张灯结彩问道:“你是在这家做工吗,他们大概哪天是正日子。”
陈修迟疑了一会儿:“两天后。”
他看向雾禾:“你认识这家人?不是第一次听你叫姑姑了,班婶是你姑姑?”
雾禾点点头:“我爹是她亲哥哥,姑姑之前嫁出去了,我们很久没见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搬回来了。”
或许是夫家生意变动,才会回来吧。
陈修看了她一眼,眉头越发紧蹙:“可是我听街坊邻居说,班婶从嫁过来就一直住在这里。自打夫君去世后,直到最近儿子高中才准备改嫁,从未搬过家。”
雾禾愣住了:“不对啊,这里是我长大的镇子,姑姑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嫁出去了。”
两人都沉默了。
陈修盯了外面半晌,才问她:“姑娘,方才我跟你说的那些,你大可以去镇上验证。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也住在这里,为什么班婶从来没想过邀请你。”
雾禾:“因为我们家关系向来不好,姑姑自然不想回家。”
陈修问到了关键的问题:“那你们曾经的家在哪儿呢,不是你现在嫁人后的家,是你父亲所在的地方。这些街坊邻居,可从未有人说过班婶的亲戚,只道她是个寡妇。”
夜色被喜庆的灯光撕裂得张牙舞爪。
雾禾盯着前面那处繁华与热闹,莫名脑袋一阵一阵发晕。
“我……”
陈修的话还在她耳边“曾经的家在哪儿呢……”
在…在她身后那条小巷里,那个放着棺材的房子。
不对。
不是那个。
上次她就来过,位置是那里,但房子不对。
为什么?
好像后来她也没再去想这个问题。
“砰——”
炸开的声响,像是一场烟火般,闷闷的传得很远。
雾禾被这声音吸引,回过神来看向空中。
漆黑的夜空里什么都没有,但紧随着就是一声更大的炸裂声。
“砰砰砰”连着响三声。
“有人在斗法,”陈修看过去,“那方向…好像是灵衙。”
雾禾听到灵衙,观感就不太好,原本有心想要逛一逛,但那激烈的声音持续响起,甚至伴随着轻微的人群哄闹声,让人心中惶惶。
“陈修,我先走了,姑姑那边你帮我道个喜吧。”
毕竟她这里出了事,今日连夜就要搬走,来不及参加这庆典了。
陈修还没应下,雾禾转身小跑就走了。
刚跑出去没两步,她的身影就在陈修眼皮子底下骤然消失。
陈修目光一凛,试探性缓缓伸手过去,将将触及到某处时,一道力量将他的手打了回来。
微带痛意,那处闪过一阵波动,像是在警告他一般。
“在下无意窥探,告辞。”
雾禾一路跑着回去,沿途里空间的房子大门紧闭,周围草木枯黄,唯一的水井旁边还落满了灰。
这些细节她先前并未在意,如今跟陈修说了一通后才慢慢放上心头。
她原本记忆里的家不在了,可为什么连周围的邻居都不在了。
心头慌得很,雾禾循着前面微弱的光跑了过去,一头撞进风离昭怀里。
像是早就知道她来了,风离昭张开了怀抱把她接得稳稳的。
“让你走走,怎么走这么远。”
还是那股熟悉的草木香,温暖的身体透过衣服能察觉到些许温度。
雾禾往怀里埋了埋,确认这份温暖是真的。
她抬起头来:“夫君,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其他的是真是假都行,只要有这一个是真的就好。
无比强烈的涌动的愿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强烈到风离昭都愣了愣。
意识到这个之后,他缓缓低头捧着雾禾的脸,温柔轻声不带任何哄骗。
“嗯,只要你想。”
雾禾睫毛微微动了动,直直盯着他。
“嗯,我想。”
平静的巷子里突起一阵猛烈的风,风吹得灯笼左摇右晃,拉得人影时远时近,吹得衣摆猎猎飞舞,发丝缠绕。
惯常熟悉的声音多了道清冷,后面马车上的棺盖突然掀开一条缝又重重落下。
风离昭温声道:“好,我听见了。”
天武门旁。
殷彻明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我刚刚好像感知到了怀离的神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