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那我现在哄好了吗?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
身旁的人将她扔了出去,下一瞬风离昭的身边便出现了方才那个怪物,张牙舞爪朝他攻击。
他像是已经熟练应对这个状况,反手就跟这怪物打了起来。
雾禾刚刚落入一个怀抱,脸颊肉立马被抱住她的人捏住。
此人还颇为咬牙切齿:“你还当真只认衣服!”
雾禾再迟钝也发现了,自己这是认错了,可这两人除了衣服哪里都一样啊。
她被捏得嘴都嘟起来了,一听这语气就明白怎么回事。
“可那都是你啊。”
这两个幼稚鬼,还换衣服给她看。
周围一片惨叫,方才跟她一起看热闹的人被突发的状况吓得四处逃散,像是当真发生过此事一般。
风离昭一边带着她朝安全的地方去,一边哼哼。
“不行!就算都是我,你也要喜欢我比喜欢他要多一点。他那样阴沉沉的,哪有我有意思。”
雾禾在他掌心蹭蹭:“不可以这样说自己哦,哪样的夫君都是最好的。”
这话说出来,风离昭沉默了。
胆子这么小,话倒是说得漂亮。
他搂着雾禾的手轻轻拍了拍:“你这女人惯是会花言巧语的……”
雾禾转过身来,朝他眨眨眼:“那我现在哄好了吗?”
“哼。”
雾禾明了,这是哄好了。
地面被大片的血红色雾气侵染着,河对岸的村子都被蒸腾的雾气包裹住,里面想要过桥的人影在一片血色里苦苦挣扎。
小院里。
已经磨磨蹭蹭躺在床上的刘祈突然心有所感坐起了身。
冬日里的窗户关得很严,他犹豫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
身上被捅穿的伤口已经愈合,就这样微微弯着腰都没有了痛感,不得不说卫影给的药十分见效。
刚打开窗户,一只手伸过来猛地一按给他关上了。
卫影的声音在外面:“夜深了,休息吧。”
刘祈被吓得手顿时一抖。
“卫…卫兄,这大半夜你怎么在我窗边?”
卫影很直接,也不多说:“主子在办事,莫要惊扰。”
刘祈连连应是。
他擦着额头的冷汗回了床上,看着睡得香甜的小童突生羡慕。
年轻就是好,傻一点才开心。
他刚刚开窗的一瞬间,只看见成片的血红色在眼前。
虽然未看清楚,但以他的功法明显能感知到发邪的戾气,还有怨气。
卫影关上窗后,默默注视着院子里夹杂着黑色怨气的血红色长雾滚滚涌向村子四周。
“开始了。”
小金盘坐在院子里,跟前摆着个像是罗盘一样的东西,他手中起势引着这罗盘飞向半空,将这村里的异象都笼罩在阵法之内。
村西头,赵二娘在灯下缝补着裤脚,心头惴惴不安。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黑沉沉的夜里,赵方表情呆滞,摇曳的烛火照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
“娘,我回来了。”
赵二娘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如何,事情办得怎么样?彭家那边有给钱吗?”
赵方推开门,径直往床上去。
他背对着赵二娘接了句:“明天再说吧。”
这座院落总共就两间卧房,一间赵方的,一间赵二娘他们两口子的。
赵二娘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想着自己儿子这么晚应该是累了也没多问。
“那你早点休息,要是彭家的赖账,我明天去找他们要!”
“嗯。”
大雨顷刻而至。
赵二娘出房门的时候被淋了一身。
“真是奇了怪了,这大冬天的下这么大雨。”
穷人家最怕这种又冷又潮的天气,她抱怨了两句便进屋了。
一缕血红色的雾气窜在她转身的瞬间,窜进了她的身体。
心域内,叶知秋产生的那个怪物周身不停弥漫出的血色雾气,而这些雾气死死勒着每一个挣扎的灵魂。
而那边打斗着的阿昭不急不缓:“放人出来。”
他头上松松垮垮系着发带,冷冰冰的脸色被飞扬的发丝盖住一二分,看得雾禾心痒痒的。
风离昭突然掰过她的头,往雾禾手里塞了个东西:“拿着。”
“嗯?”
雾禾低头一看,一团软软的弹弹的发着光的彭思扭成一团在她掌心呐喊。
“噫!”
雾禾手一松就要扔出去,被风离昭一手握住。
“拿稳了,不许扔掉!”
风离昭松开了她的腰,推着雾禾的肩膀。
“一会儿不要怕,她不会伤害你,说什么你随便答应两句就行了。”
雾禾不懂,隐约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什么意思?”
刚问出口,一片浓重的血红色就将她视线遮盖起来。
四周寂静无声,眼前是红红的一片。
雾禾朝旁边摸了摸,没人。
“夫君?”
前方隐隐约约有声音忽近忽远传过来。
“……怀离大人,求您…杀了他们……”
雾禾壮着胆子朝雾里走去,那份声音更加清晰了。
“信女愿献上所有灵魂,生命以及来世,要欺我辱我之人不得好死。”
周围雾气随着这声音轻飘飘散去,眼前的院落逐渐清晰起来。
神座下的软垫,院里的秃树,紧闭的古铜色大门,这怎么看都是她家山上那座邪神庙宇。
叶知秋跪在神像脚下,诚心祈祷,跪地俯叩。
“求怀离大人,应信女之愿。”
这几句话像有力量般,在雾禾心口波动着,一股莫名又强烈的期待隐隐震荡着。
她不自觉脱口而出:“好。”
随着她开口这句话,跪在地上的叶知秋像是得到救赎,那满身的伤痕逐渐被金光治愈,随后魂体慢慢变淡化为一团白光朝雾禾飞来。
“雾禾,雾禾……”
雾禾听见有人叫她,猛地睁开眼来。
视野内,是那个小女孩的脸。
“嘘……”
小雾禾轻声道:“你别叫,小心被他们发现,我在这里悄悄的。”
雾禾也不是头一次见到她了,最近这奇怪事见得多了,倒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眨了眨眼,轻声道:“怎么是你?他们指的是夫君吗?”
小雾禾轻咳一声:“……是。”
她朝四周望了望:“他们有事瞒着我们,不让我来。这里面有我熟知的气息,我也想来看看。你悄悄的,就我们两个待一会儿”
浓雾逐渐散去,简朴拥挤的建筑再次出现在眼前。
可这次的视线不同了,在一个极为拥挤的空间里,有个小洞可看见外面。
外面的巷子里,站着一个人,一根木簪挽起所有的头发,清雅纤瘦。
小雾禾扒着小洞,有些惊喜:“雾禾,你快看,那就是被忘记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