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没有允许你撒娇殷彻明捂着脑袋龇牙咧嘴了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
“算了,你的事自然有怀离操心,是我僭越了。”
雾禾挠了挠脸。
“那…你能告诉我,反着练会怎么样呢?”
她固执地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殷彻明揉了揉眉心:“不怎么样,就像我跟你说的,活人不会练,练了就会死。”
“如果有人像你说的,当真那般练了还平安无事的,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雾禾有些紧张,捏着书角的手都紧了紧。
殷彻明盯着她:“说明那个不是人,是死灵。只有死灵跟活人是阴阳悖逆,才能反着练。”
直到殿内的白雀机关鸟又飞过了一圈,雾禾都还呆在那里,她脑子里都是殷彻明那句话。
——是死灵。
这本功法她不仅练了,而且练了有一半多,从未出过什么问题。
练了之后也没出现什么倒行逆施的后果,反倒觉得身体和精神越来越好。
雾禾换了个地方,躺到殿内的软垫上。
这殿内没有榻,也没有床,只有供人坐的竹编垫和椅子。
雾禾把几个软垫排排扔在一起,抱着剩下的那个蜷在上面,睁着眼呆呆思考着。
完了,她好像又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她夫君是邪神,她是死灵。
搞半天他们两个都是不能生的,亏她之前还那么大度地原谅他。
想到这个,雾禾就有些气馁。
那她之前还是挺努力地想要跟他生崽的,现在也不能怪他了,他们两个都是有问题的。
雾禾翻了个身,甩了甩头。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怎么就是死灵了,她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躺了一会儿后身体微微发热,雾禾莫名感觉有些燥,她挠了挠脑袋又挠了挠脖子也没好。
雾禾坐起身来四处抓抓,抓着抓着发现自己手掌有些透明。
但这份透明里,有一股金色的脉络逐渐从手腕蔓延上手掌指尖,像是要将她透明的部分一点点填补好。
雾禾甩了甩手,轻嘶了声。
“压着麻筋了,肯定是刚刚姿势没对。”
她嘀咕:“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有什么睡一觉再说。
——真的吗?
雾禾猛地睁开眼:“谁在说话?”
殿内空荡荡的,除了雾禾空无一人。
她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脚,抱着双腿支着下巴。
真的吧,不要想了,想也想不出结果。
与其这样,不如让自己开心一点。
——可是你很想知道。
嗯,是很想知道,但是能怎么办。
雾禾听清楚了,这是她自己的想法,她好像更清晰地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大殿内,雾禾呆在那里眼神发直。
进来上点心的侍女面面相觑,不敢打扰她。
玄陵天没有黑夜,除了各自殿内的机关鸟,看不出时间的流逝。
雾禾想得眼睛发酸,实在支撑不住困意,慢慢扶着自己躺在软垫上闭上了眼。
她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只觉得很饿很困。
梦里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眼睛都睁不开。
那人像是不大高兴她不理人,还生气地戳了她好几下脸。
雾禾委屈地哼哼了好几声,又闭着眼蹭了蹭,希望那个人不要无理取闹,她还困着呢。
刚到夜悬大陆的风离昭满脸无奈,他站在遍地风雪的旷野里,抱着雾禾人都呆了。
“怎么我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
分明他刚才还在天上飞,突然心有所感停下了。
果然,身前立马凭空出现了抱着软垫睡得正香的雾禾。
上次在水牢地宫里也是这样,那里明明守卫森严,有重重隔绝外人闯入的阵法,可她就是这样凭空出现了。
此时的夜悬大陆正处寒冬,冷风刮得呼呼响。
也就是风离昭周身有神光护体,才得以让雾禾睡得这么安稳。
“醒醒,你这样我要怎么去执行任务?”
雾禾在他怀里拱了拱,没醒。
任务地点近在咫尺,风离昭都感应到了堕神的踪迹,数量众多不容小觑。
风离昭盯着那靠在自己肩头睡得有些微微发红的脸颊,轻叹了口气。
“算了,带着就带着吧。”
怀里金光闪过,一只只有小臂长的灵貂出现在风离昭手中。
他将灵貂塞进自己衣襟里,径直朝目的地而去。
雾禾睡梦中闻到熟悉的气味,睡得更安稳了。
辽阔的冰原没有人烟,风离昭一路面不改色朝边缘地带飞去,行过一处废村时突见一抹微弱的光亮。
他打开卷宗翻看:“还有一段距离才到,这个位置不应该有人才对。”
夜悬大陆处极北之地,往南面靠一点还有些人住,越往北人越少。
虽说还未到目的地,但这种位置出现一个孤零零的屋子明显有异。
短暂的停顿,雾禾梦里的摇摇椅停下来了。
她拍了拍身下的摇椅,想让它继续动,可好半天也没动静。
雾禾睁开眼来,入眼就是风离昭那张漂亮的脸。
一人一貂四目相对。
雾禾懵懵的:“早上好……”
她记得她不是在殷彻明的殿里睡觉吗,怎么又见到自家夫君了。
风离昭直接把人从怀里掏出来,整个手臂拖着灵貂。
“你看看这外面,像早上吗?”
天际线处半轮残日,将这片冰原都染成了千里橘红。
雾禾四爪抱着风离昭的手臂,生怕自己掉了下去。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壮阔的风景,忍不住感叹:“好漂亮啊。”
最近在去慕和的路上,多数也只是些农野风景,雾禾从未见过这种连绵成片的冰原。
风离昭拎着灵貂后颈就把人提到眼前来。
“我是让你看这个的吗?”
雾禾看见自己垂成长长的一条,觉得很有趣,下半身一荡就扒到风离昭下巴上。
“不要这样,好冷。”
她不冷,她就是想抱一下。
“哼。”
风离昭自然也知道:“我没有允许你撒娇。”
他直接把灵貂一团,又塞进了怀里。
“既然来了就安分点,我还要下去办事,不要闹。”
雾禾在他衣襟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冒出头来。
半颗灰扑扑的小脑袋将风离昭那身板正的神官服,拱出一个小包。
逐渐开始入夜的冰原里,一点亮光格外明显。
风离昭将自己外貌稍作伪装,便落在这个屋子门口。
“客野居?”
雾禾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还是一处客栈,门口还挂着卖羊肉汤的牌子。
“咕咕——”
很微小的一阵咕咕叫。
风离昭的耳朵动了动,面无表情低下头。
雾禾的爪子扒在衣襟边缘,盯着那牌子眼睛都挪不开了。
她埋着半张脸,小声又不好意思:“夫君我想喝羊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