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洗就你洗从里面出来，天已经黑了。
雾禾之前因为担忧没察觉到，现在心放下来肚子饿得咕咕叫。
“夫君，我有点饿。”
她比之前要直接得多：“我想吃点热热烫烫的东西，我们能不能出去吃啊。”
听说慕和这边夜里直到子时都还灯火通明，好吃好玩。
雾禾一直想要去看看，但每次到晚上都被风离昭以各种理由骗进了屋里。
“走！”
风离昭今天很大方：“慕和这边有种烫锅子的东西，最适合天冷的时候吃。”
雾禾看了眼自己身上薄薄的裙子：“可这里也不冷啊。”
风离昭牵起她的手：“不冷的话，就是什么时候你想吃，什么时候合适。”
“嗯！”
两人牵着手，一前一后出了门。
叶知秋在暗处一直看着，她叹了口气：“你一定也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吧，如果能这样无忧无虑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饶了好几个圈后，风离昭带着雾禾在一个街角小店坐了下来。
小店内的客人不多，除了他们以外，零散还有两桌客人。
店主人是老两口夫妇，见来了人热情招呼他们坐下。
风离昭选了外面靠墙的角落，隔着栅栏能看见后面的河。
雾禾望向主街那边，果然还亮着灯笼，隔着这么远都隐约能听见人群嬉闹的声音。
“还真是一座不夜城啊。”
她支着脑袋，眉眼弯弯享受着这刻的安宁，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泛起浅浅的笑容。
“想什么呢，”风离昭坐在她对面，戳了戳她脑袋，“跟我说说。”
雾禾勾着唇笑着“哼”了声，别过头去。
“嗯？”
风离昭面上不动，桌下的脚勾着她的小腿。
绷着脸逗了一会儿，雾禾笑出了声。
“我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风离昭的动作停下，面上表情愣了愣。
雾禾回忆：“我记得那时候也是在这样一片亮亮的灯火下，你很高很凶，在我父亲面前威胁他。说不接受的话，今天就直接把我抢走。”
她说得乐了起来。
“那还是我头一次觉得自己那么重要的时候，又好奇又期待。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小半年，我能这么幸福。”
雾禾眼里倒映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温柔且真诚。
“我希望我们能永远这样，平平淡淡的就好。”
身旁的人一直未出声，雾禾觉得有些奇怪。
这人平常她说点什么都要插上一嘴，今天她都向他许愿了，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雾禾转过头去，却看见风离昭脸上出现了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
像是有点难过，又有些懊悔，还有……
“你怎么啦？”
雾禾伸手过去，包裹住他放在桌上的手：“不高兴了吗？”
风离昭垂下眼睫，缓缓抽开手又反过来包住她。
“雾禾，一定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雾禾怔了怔：“我当然不会离开你啊。”
“嗯。”
风离昭双手握住她那只手，轻轻地放在鼻尖。
“无论如何，都不许离开我。就算我做错了事，你也不许离开我。”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近乎算得上虔诚。
主街上明亮辉煌，而这片微弱又昏暗的灯火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雾禾盯着他轻轻“嗯”了声：“不离开。”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刨根究底问下去。
菜上来后，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雾禾一开始不太明白这个烫锅是怎么吃的，由着风离昭给她烫好了，再放进调好料的碗里。
“我们还能在慕和待多久？”
既然他已经被发现，那这里应该不能留了吧。
风离昭又给她烫了一块肉，才顾上自己。
“你想留我们再多留些日子，不着急。不过，你想去看海吗，慕和这边再往东走两百里就能到海边。”
“那里有个岛，沙子是白色的，能在海边捡些漂亮石头和小鱼。”
雾禾眼睛一亮：“想去！我还没看过海呢。”
她以前哪儿敢想看海这种事。
“但是，”风离昭抬眼，“这样离云苓谷就远了，回头得折腾不少路程。”
“没关系！”
雾禾畅想：“反正学药理的事又不急，我可以一边走一边学。等逛开心了再去也不迟。”
原本想去那边也只是因为临时出逃，没见过别的地方，勉强选了个看起来比较向往的。
但如今你说有更吸引她的地方，雾禾自然愿意去。
“只要跟你，去哪里都可以。”
“嗯，乖！”
他们坐的位置太偏，店家老人还贴心地赠送了一盏烛台。
微弱的灯火瞬间照亮了一小方天地。
雾禾正吃得尽兴，身旁突然出现阵明显的窸窸窣窣声。
她低头看去，一条白白的东西极快地窜到他们桌下。
雾禾心里一惊，刚要叫出声来，突然听见了沐青的声音。
“夫人莫怕，是我。”
雪貂蹲在桌脚下的石头上，把自己藏在黑暗中。
“大人，我已经想好了，我准备前往苍穹城。”
雾禾听过这个城市的名字：“那里是妖的地盘吧？”
沐青点头：“没错，妖王就在那处。”
多的话他也不说，只是朝风离昭磕头：“感谢大人神赐之恩，沐青必定以死相报！”
风离昭从头到尾神色都淡淡的。
“你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若让我知道，你打着我的旗号——”
雾禾听出来了，他有些不不高兴。
雪貂身子一僵：“属下明白，一切都是属下贪心妄为。”
“滚。”
他都发话了，沐青不敢停留，直接原地消失。
雾禾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微微出神。
风离昭有些不满，敲了敲她碗沿：“看什么看，还舍不得他了？”
雾禾转过来，眼神奇怪得让风离昭有些发毛。
“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好凶哦，”雾禾眼睛亮亮的，“绷着脸的样子跟阿昭很像。”
她眼里没有害怕，全然是兴致盎然。
风离昭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双眼微微眯了眯：“晚上试试？”
雾禾轻咳一声，当做没听见。
她小声道：“夫君，你到底是什么妖。悄悄地告诉我，我不跟别人说。”
这么久了都不跟她说，后面她要“偷袭”就再也没给她得逞过。
风离昭抿直唇角：“什么妖不妖的，你夫君是人！”
雾禾要信他就有鬼了。
“哼，不说就不说。”
风离昭看她这别扭样，直接面无表情在桌下踩她一脚。
雾禾立马炸毛：“幼稚！我的新鞋！”
风离昭骄傲抬下巴：“新鞋又怎么样，我买的，我来洗。”
雾禾：……
你洗就你洗。
正想着怎么还嘴，旁边突然来了个人。
“二位，可否容我拼个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