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你不是狗吗?
棺材里世界。
三人面色严肃守在旁边。
小雾禾趴了过去,双手握住雾禾的右手:“怎么还没醒,不是已经把那部分记忆转给我了吗。”
阿昭淡淡道:“你倒是接受良好。”
小雾禾斜他一眼:“都说了我是大人了,没那么脆弱。”
其实也并没有,她只是比另一个自己更会把这些事情藏在心里,把情绪藏起来。
风离昭面色难看:“波及到身体受到的影响会比较大,需要在里面休养的时间会比以往更长。”
小雾禾瞥了眼两个人:“真的是休养吗?我怎么看她好像不是很舒服。”
雾禾躺在那里,眉头紧皱双手也都抓紧了,咬着唇轻微挣扎着,这副样子看起来都要哭了。
阿昭目光沉沉:“因为我的那部分记忆里也没什么好东西。”
小雾禾叹了口气,靠在雾禾身上软软道:“你们可别把我吓坏了。”
她知道自己胆子小,但她已经很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勇敢了。
耳边交谈的声音朦朦胧胧传过来,雾禾在梦里大喊着风离昭的名字,猛地睁开眼来。
“醒了!”小雾禾惊喜,“感觉怎么样?”
榻上的雾禾呆住了,像是还没从里面缓过劲来一样,整个人眼圈都是红红的。
风离昭立马凑了过来,扶着她的肩膀轻声道:“没事了,我在这里。”
阿昭抱着手臂在旁边,见她起来刚动了动身,见她被挡得严严实实的,又默默坐了回去。
三个人占据了她所有的视野,雾禾后知后觉自己回来了。
“我怎么感觉这架势不太对,”小雾禾慢慢往后缩,“这样子好像是——”
安静的庭院里突然“哇”的一声大哭。
守在棺材外一直诵经的小童疑惑地睁开了眼:“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陈修练功的动作顿了顿:“有人在哭?”
刘祈闭着眼叹了口气:“你们还是没学会啊,在这里就是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才对。”
怎么陈兄弟看起来这么机灵,办事这么呆。
唉,三个人只有他一个聪明的,日子好难。
雾禾一声哭,直接哭懵了三个人。
风离昭首当其冲,被那一嗓子嗷得脑子表情都空了一瞬。
小雾禾干巴巴“哇”了一声,随后往后退去。
阿昭抵住她的后背,不怀好意笑了笑:“来,哄哄你自己。”
雾禾知道过去的他有很多痛苦,也有很多事都瞒着她。
这段时间她也乖,不闹也不问,为的就是能陪在他身边,好歹能对他有些宽慰。
可是现在他居然什么都不说也不问,直接就把她送走了。
眼睁睁看着他流了那么多血,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不让人照顾,简直就是——
“哇,我讨厌你!”
风离昭人傻了。
“好好好,讨厌就讨厌。”
风离昭口不择言轻声哄:“没事了没事了,都是假的都过去了。”
雾禾哭得更大声了。
“你又骗我……”
“……”
这次在里面的时间比过往的都长,他们在原地都守了两个时辰。
往日雾禾说话都是轻轻的柔柔的,少有哭的厉害的时候也是在床榻上,哼哼唧唧的。
从没像现在这样,跟死了亲夫一样。
风离昭没哄过这样的。
他想故技重施抱人然后亲过去,却被雾禾别过头躲开了。
她抱着自己的腿哭得哇哇的。
风离昭被她哭得头皮发麻:“我的小祖宗诶,你夫君我还在呢。”
哭得这架势像是要把他送走一样。
他抱过去,雾禾就躲,埋着头不给他看见。
“小喇叭,不哭了,我给你买了好吃的。”
风离昭手长,就算她团在一起也能把她全抱在怀里,他圈着雾禾摇啊摇。
摇了好一会儿后雾禾不哭了,但还是不肯抬头,埋在那里呜咽着,听起来伤心得很。
风离昭都懵了,完蛋,这样都还哄不好。
“我有一招,就看你愿不愿意用了。”
阿昭支着脑袋坐在旁边,像看戏一样弯了弯眉。
风离昭睨他一眼:“用不着你,我自己夫人我会哄。”
“哦。”
小雾禾在旁边推了阿昭一下,朝他使劲眨巴眨巴眼。
阿昭:……
雾禾埋着头,听得见他们说话。
她就是很不高兴,心里闷得慌。
明明刚才那些痛苦都一清二楚的,但回过头来一切都是好好的,好像她过去几个月的担忧和忍耐都是没有意义的。
那些瓷瓶里一个个都是扭曲的面孔和灵魂,跟他在灵衙烧的那两个一样。
雾禾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每天都在吃,肯定也是权衡过的。
她忍耐着心疼着,假装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她在真情实感为他焦急为他难过,但一回来这人还是嬉皮笑脸的。
当真就像做了一场梦,投入的只有她。
好生气!
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儿,雾禾埋着头眨巴眨巴眼,脸上都还挂着泪珠。
都走了吗,还真不哄了?
这个姿势只要她不愿意抬头,风离昭也不可能硬掰起来。
但她突然感觉脸颊痒痒的,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她脸上挠了挠。
紧接着,耳朵也痒痒的。
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雾禾猛地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就跟一只暗紫色的大眼睛对上了眼。
雾禾呆滞地眨眨眼,清晰地在这灯笼一样大的眼珠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僵硬地转着脑袋,这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前的躯体有多大。
阿昭:“啧,你能不能变小点,廊檐都要给你挤坏了。”
“闭嘴吧!这样才威风!”
雾禾仰着头才勉强看清全貌。
快有两层楼高的巨狼,皮毛纯黑四足如柱,趴下来时肩胛隆起的弧度几乎擦着屋檐而过。那双眼睛垂下来,如两团鎏金的熔火,像神祇般偶尔瞥一眼尘芥。
阿昭又啧了声,装。
雾禾呆呆地张着嘴,忘记哭也忘记为什么哭了。
刚刚一直挠着她的是尾巴,那条厚而重的尾巴现在一直轻轻在她脑袋拍拍。
“好了,不哭了,这下我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风离昭轻声慢哄的语气还有些委屈,跟这威严凶悍的形象截然不同。
“你…你不是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