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马上就来了
一道乍然火光自身旁而出,宋樟伊沉声:“东南方,跑!”
火光落入堕神里,立马像油锅一样炸开,纷纷被点燃尖啸起来。
雾禾咬着牙跟随宋樟伊的指示跑,可跑了一会儿后,她突然觉得腿上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连同宋樟伊都被她摔在地上。
“没力气了……”
周身那股源源不断的气力消失殆尽,仅凭她自己的力量只堪堪能将宋樟伊背在身上。
宋樟伊躺在地上叹了口气。
那群残躯被刺激到了,疯狂尖叫着朝这边跑过来。
四周都是敌人,她们落入中心,一残一凡,避无可避。
“你走吧,我来挡住他们。”
宋樟伊仍旧躺在地上,但手却抬了起来,手中也不知何时把她法器也拿了出来。
“已是死局,你既在怀离身边,想必应有什么防身之术。我今日是逃不了,你自己…想办法谋后路吧。”
她心里有数,她们两个应当都逃不了了,与其都死在这里,不如一搏。
风雪中,琴声漫天。
远处荒漠中,一人漫无目的穿行,遥遥朝这边望了一眼。
*
云苓,小院祠堂。
神光闪过,风离昭骤然睁眼。
小金站在他离去的路上,目露不赞同:“时候还没到,贸然过去只会失败,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你只代表了一半的他,没资格替他儿女情长。”
言语间,他手中已经祭出武器,十三岁的少年脸色阴沉完全不像平常那般嬉皮笑脸。
陈修自认为作为他们三人中,唯一能支棱起来的成年人,抱着花盆拖着小童连忙退下了。
之前日日被他们供奉的棺椁被这位大人化作了一张符牌。
小金周身已溢出杀气:“当初你将自己分离之时,就嘱托过我们。恐今后行为难以自控,其他诸事无碍可放过,但影响到大计定要阻拦。”
“今日你若想要出去,那便先杀了我。”
卫影迟迟未归,凭借他一人之力定然是阻挡不了他,只能以死相抗。
少年展现出俨然不同往常的气度。
风离昭没像往常那般冰冷,反倒将那符牌拿出
里面传来阿昭的声音:“此事我二人已商议过,并非贸然之举。”
小金不退,手腕翻转,武器直接朝向风离昭喉咙:“我不信,除非融合,否则休想去极北之地。”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
殷彻明赶到时,原地只有几片女子衣料碎布,还有个断成两截的古琴。
他面色骤变,手中的圆球不断替他驱散周围的堕神残躯。
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两人踪迹,连尸体都没有。
殷彻明轻轻松了口气。
可看见周遭这些堕神残躯,他有些晃神。
从来只是听说此地,但从未有任何人来过此地,除了万年前的怀离。若不是怀离告诉,他是至死也想到这里会是这样。
这里每一个堕神都是曾经的仙神,数量之多,触目惊心。
茫茫一眼扫过去简直多如牛毛,殷彻明心下发沉。
这是覆灭了多少代的神仙才能造就如此盛况。
人人都道得道成仙,可谁知道成仙之后并未长生,反而落得如此下场。
思及玄陵天资历最为悠久之人,竟也不过数十人。
其余的……
越想心中越发寒凉,其他的上神每隔几千年便陨落一个。
辅神位的更是更替频繁,更别说还有许多宫卫,侍女。
可就算如此凑来,也不该有这般数量,多得实在是有些吓人了。
殷彻明脸色变幻几番,闪身离去。
现在多想无益,还是先听怀离的,把他的心肝找到。
那姑娘最好跟他说的一样,是最重要的,否则让他这般冒险,回头要好好敲他一笔。
拐过几个弯后的角楼高处,此地开阔,唯有一道石梯攀其而上。
石梯之上是个独立在岩壁上的房屋,像是有人刻意凿出来的,做工粗糙,风格也跟其他山石不同。
雾禾拉上了窗户上的布帘,将固定的绳子牢牢缠住,这才止住了些许风声。
宋樟伊躺在石床上,面色祥和,光看形容像是睡着了。
可只有雾禾知道她们方才是多么凶险,宋樟伊甚至断了一臂。
情急之下,她想起了自己手上还带着那条手链,挥出去后击倒了一片。
但这样仍旧无济于事,那些残躯倒下又会重新站起来,直到雾禾力竭,宋樟伊昏去。
她这才发现,那些东西根本靠近不了他们。
那根簪子一直悬浮在她们头上,将她们笼罩其中。
所以方才那个说话的确实是她夫君,是她没有相信也没问清楚,才叫宋樟伊遭了这么大的罪。
雾禾有些气馁,但仍旧顶着一团幽蓝色的火光,战战兢兢把宋樟伊连同她的断臂都拖了过来。
之前一直忙着逃命,雾禾都没注意到,宋樟伊身体上有许多地方竟已化为石斑,她断下的那只手臂已经全成了石块,切口之处毫无血迹。
如今她的下巴也慢慢出现了石块的痕迹。
殷彻明一进来,就看见怀离家的小娘子抱着个石头往宋樟伊身上凑。
一看见来人了,吓得她抖了抖,差点把怀里的东西掉下去。
但等他定睛一看是什么,面色立马沉了下来。
雾禾问了句:“你…你是真的吗?”
殷彻明也顾不得那些场面话,将带来的东西交予她。
雾禾翻看一番却并未看出什么东西,只见是个玉佩样式,她还以为会给她一个传音的东西让她相信。
她尝试唤了声:“夫君?”
殷彻明正色取出东西在这处小房间做了防御,又赶去宋樟伊身边施救。
见他像是当真忙活起来救人,雾禾也不疑心了。
她也才终于腾出手来握着胸口的小神像:“夫君,你能听见吗?”
往常他告诉自己,只要用这个唤他,他就会来见自己。
如今知晓了许多事后,雾禾思来想去,觉得此物应当是个传音法器才对。
果不其然,脑海里就响起了风离昭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好像有些喘。
“小禾苗,等等,我马上就来了。”
雾禾凝神听着,总觉得里面还掺杂着旁的声音。
“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犟驴一只。”
雾禾疑惑眨眼,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