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跟我回去
凌安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他站在电梯口等了片刻，金属门倒映出自己眼下的青黑，还有锁骨处那道清晰的牙印
——是昨晚林晚咬的，带着点泄愤的狠劲。
街角的早餐铺飘来黄油面包的香气，他站在玻璃柜前挑了半天，最后选了她爱吃的草莓可颂，又让老板热了杯牛奶。
付钱时指尖碰到冰凉的柜台，才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
便利店就在隔壁，亮着惨白的灯。
凌安盯着门口的广告牌看了几秒，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要是让她发现，怕又是少不了一番“报复”。
回到酒店时，房间里静悄悄的。
林晚还睡着，侧脸埋在枕头里，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阳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脸上，把那层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凌安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蹲在床边看她。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瓣因为缺水泛着点干皮，却还留着昨晚被吻得发红的痕迹。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她的脸颊时又收了回来，转而扯了扯被子，轻轻盖在她露在外面的胳膊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埃文发来的消息：
「教授问你是不是被外星人绑架了，早上的研讨会你人呢？」
凌安回了个「晚点到」，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靠在床沿，看着林晚均匀的呼吸，突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窗外的车流声渐渐清晰，房间里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公式、人脉、未完成的课题，都暂时被隔绝在门外，只剩下怀里的温度，和眼前这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的睫毛动了动。
她睁开眼，迷茫地看了看天花板，又转过头，对上凌安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那点紧绷的张力又悄悄冒了出来。
林晚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偏执淡了些，却多了点说不清的复杂。
凌安拿起草莓可颂，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醒了？吃点东西吧。”
林晚盯着那半块面包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还是凉的，力道却比早上大了些。
“别走。”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他心上。
凌安愣了愣，随即笑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把脸凑过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不走，等你吃完了。”
早餐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林晚用小勺舀着草莓可颂里的奶油，忽然抬眼看向凌安。
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带着不容置疑的要求：
“今天跟我回去住一天。”
凌安握着面包的手顿了顿，脑子里闪过下午的课题安排，但对上林晚那双写满“必须答应”的眼睛，所有的犹豫都烟消云散。
“好。”
他干脆地应下，没有多余的话。
桌上的豆浆还冒着热气，凌安伸手想去端，手腕却被林晚一把按住。
“不许自己喝。”
她的声音带着点霸道，随即端起杯子，仰头吸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没等凌安反应，她就凑上前，柔软的唇瓣准确地贴上他的。
带着豆浆甜香的温热液体被渡了过来，顺着喉咙滑下，烫得凌安心尖发颤。
分开时，林晚的脸颊瞬间晕开大片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却不管这些，猛地拽住凌安的衣领，将他拉进自己怀里，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凌安，” 她喘着气，仰头望进他的眼睛，声音带着点急切：
“你最爱的人是谁？”
凌安被她眼底的认真吓了一跳，低声道：
“是你。”
“那你会不会一直对我好？”
她紧接着追问，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衬衫。
“会。”
“那你以后去哪都要告诉我，不能再让我找不到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又一个问题抛了过来。
“好。”
凌安抬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着，感受着怀里人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的身体。
“那你……”
她还想再问，却被凌安低头吻住了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将她未出口的话语全都堵了回去。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凌安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林晚，所有的问题，答案都是你。”
林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样子，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她不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紧紧地抱住了他。
空气中弥漫着豆浆的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地铁在隧道里穿行，带着规律的震动。
林晚靠在凌安肩上，侧脸贴着他的胳膊，呼吸比早上平稳了许多。
脸上的红晕褪去，只剩下一点淡淡的苍白，看起来好了不少。
车厢里人不多，零星的乘客低头刷着手机，只有报站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凌安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忽然，凌安感觉到她的手轻轻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手掌摩挲着布料，动作很轻。
像是在感受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凌安的心一沉，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不再像早上那样带着冰冷的敌意，可那份亲昵里，始终隔着点什么。
从酒店出来到现在，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对着他笑过。
没有那种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漾着甜意的笑，也没有那种带着点狡黠和依赖的笑，连唇角都没怎么扬起过。
凌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了解林晚，她向来敏感，缺乏安全感，一有风吹草动就容易想东想西，把事情往最坏的情况想。
即使她相信他没有沾花惹草，昨晚自己和那个女人的误会也会在她心里留下很深的痕迹，让她一直警惕。
这些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彻底根除。
从今往后，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或许都会在她心里打个问号。
她会留意他晚归的时间，会在意他手机里的消息，会对那些靠近他的异性竖起更重的防备。
地铁靠站，门开了又关，带来一阵短暂的风。
林晚往他怀里缩了缩，手却依旧放在小腹上。
凌安抬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她没有躲开，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与他的指腹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