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林晚的房间有什么?
凌安看着眼前这个为他费心布置一切的人,看着满屋子都是他喜好的房间,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狠狠填满了。
他走上前,一把将林晚拥进怀里,力道很大。
“傻瓜。”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哽咽:
“弄这些…… 花了不少心思吧?”
林晚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只要你喜欢就好。”
只要能让他安心待在自己身边,花再多心思,她都愿意。
凌安的目光掠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想起客厅和这间“他的专属房间”的温馨,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转头看向林晚,语气带着点好奇:
“你的房间……能看看吗?”
话音刚落,林晚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下意识地往那扇门的方向挪了半步,像是要把什么藏起来似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行!”
她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抗拒,眼神都飘到了别处,不敢看凌安的眼睛。
凌安脸上的期待淡了些,嘴角微微下垂,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只是想更了解她的生活,想看看她的喜好,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
看到他这副模样,林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软了下来。
她咬了咬唇,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妥协的意味:
“也不是不让你看…… 就是、就是有点乱,我得收拾一下才行。”
说完,她不等凌安回应,就快步走到那扇门前。
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门锁,闪身进去后又迅速关上,还不忘从里面反锁。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林晚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抬头看向这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墙上贴满了凌安的照片,有他在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侧影,有他在篮球场投篮的瞬间,甚至还有几张是她偷偷在他睡觉时拍下来的生活照,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面墙;
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两人的合照;
而床上,更是堆满了凌安穿过的衣物
——有他落在自己这边的卫衣,有她借口天冷“借”来的外套,甚至还有一件他大学时穿旧的T恤,被她视若珍宝地叠放在枕边。
这些都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是她在无数个想他的夜晚用来慰藉自己的念想,从未想过要让他知道。
一想到凌安可能会看到这一切,林晚就觉得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几乎让她想哭。
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是个控制欲强到可怕的疯子?
她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那些汹涌的爱意和占有欲,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似乎就变得扭曲而可笑。
“怎么办……”
林晚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真的很想让他走进自己的世界,可又怕这个世界里过于炽热的爱意,会把他吓跑。
门外,凌安听到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声,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满是疑惑和担忧。
他不明白,为什么看一下房间而已,她会这么激动。
但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等着她。
走廊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林晚心上。
她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眼泪就开始疯了似的收拾。
先把墙上的照片一张张揭下来,指尖触到那些熟悉的影像时,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可动作却快得不带一丝犹豫。
照片被塞进床底的纸箱里,叠得整整齐齐。 接着是床上那些衣物。
她把卫衣、外套、旧T恤一股脑抱起来,动作急得差点撞翻床头柜。
这些带着凌安气息的布料曾是她的慰藉,此刻却成了让她羞耻的证据,被她狠狠塞进另一个密封袋,再塞进衣柜最深处的箱子里,锁上三道锁才罢休。
做完这些,她还不放心,又来来回回检查了十几遍。
看墙上有没有留下粘痕,看床底的纸箱有没有露出边角,看衣柜的锁是不是真的锁紧了。
每检查一次,心脏就狂跳一阵,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滑,浸湿了衣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林晚却浑然不觉。
她只知道,必须把这些东西藏好,藏到一个凌安永远不会发现的地方,否则她就真的成了他眼里的变态。
当挂钟的时针又往前挪了半圈,林晚才终于停下动作。
终于,结束半个小时的战斗后,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凌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站起身,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时,眉头微微皱起。
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有些皱,和平时那个精致利落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在对上凌安目光的那一刻,林晚的脸颊又红了。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眼神慌乱地瞟向地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怎么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刚才收拾时的慌乱和羞耻还没散去,此刻面对凌安,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她怕他问起房间里的异样,怕他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好了?”
凌安走上前,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林晚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
她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在眼前挂了道帘子,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后面。
凌安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好意思进去看了。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看你累成这样,要不然……就不看了吧?”
他本是好意,不想让她再为这种小事劳神,可这话落在林晚耳里,却是另一回事。
她猛地抬起头,脸颊依旧红得厉害,眼神里却多了点委屈和不服气。
“谁说……谁说我累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气鼓鼓的鼻音,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哼哼唧唧:
“都、都收拾好了,为什么不看?”
话刚说完,她就拉起凌安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把他往自己房间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