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结婚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执拗,让凌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着林晚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知道她是真的恼了,也真的急了。
周围的议论声隐约传来,凌安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劝道:
“林姐姐,你先别激动,我们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林晚打断他,把户口本往他怀里一塞:
“要么现在跟我排队领证,要么…… 要么你就别离开这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凌安,像在等一个最终判决。
凌安捏着手里的户口本,看着林晚又气又急的样子,心里那点无奈渐渐变成了沉重的叹息。
他带着点近乎恳求的意味:
“林姐姐,结婚不是过家家,是一辈子的事啊。 我们连婚礼都没办……怎么能这么仓促?”
他试图让她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周围投来的好奇视线,脸颊有些发烫:
“至少……至少该准备准备,对吧?”
“我不要婚礼。”
林晚想也不想就打断他,眼神里的执拗像生了根:
“那些鲜花、宾客、誓词都是假的,我只要这个。”
她抬手点了点他手里的户口本,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
“我只要你和我领了证,在法律上永远是我的人,这就够了。”
她往前又凑了半步,眼眶红得更厉害,睫毛上甚至沾了点水光:
“你是不是觉得委屈?是不是觉得跟我结婚很丢人?”
“不是的。”
凌安连忙摇头,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胸口发闷:
“我只是觉得……”
“没有只是!”
林晚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你就是不想跟我领证!你刚才在摩天轮上骗我!
在鬼屋里也骗我! 你根本就不想永远跟我在一起!”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引得旁边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有个阿姨甚至忍不住凑过来,小声劝了句:
“小姑娘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啊。”
凌安的头更痛了。
他看着林晚,再想想她从小到大对自己的照顾和依赖,心里那点坚持忽然就松动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彻底认命了似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户口本,又抬头看向林晚,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好,领吧。”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和她结婚,主要实在是太仓促了。
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游乐园,现在就要领证。
林晚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水还没掉下来,就被巨大的惊喜取代,亮得惊人:
“你说真的?”
“真的。”
凌安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却没再反驳:
“排队吧。”
听到这话,林晚瞬间破涕为笑,刚才的委屈和愤怒一扫而空,伸手就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掉。
队伍缓缓往前移动,凌安看着前面一对对伴侣脸上的笑容,再看看身边林晚抑制不住的雀跃,心里五味杂陈。
有担忧,有无奈,也有一丝喜悦与期待。
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拗不过她。
许久,他们出来了。
民政局门口的风带着点暖,吹得林晚的裙摆轻轻晃。
她捏着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指腹反复摩挲着烫金的字,脸上的笑晕开一层又一层。
她抬眼看向身边的凌安,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里面盛着满满的春水,一眨不眨地黏在他脸上
——仿佛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像在看故事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那目光太炽热,热得凌安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
上了出租车,林晚几乎是立刻就贴了过来,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脸颊蹭着他的袖子。
连她的呼吸带着点发颤的甜,温热地洒在他的手腕上,胸口微微起伏,发出细碎的、娇滴滴的喘息声。
“你从小就说要娶我的……”
她喃喃着,声音软软的:
“那时候你才五岁,在我怀里迷迷糊糊的跟我说,长大要把全世界给我,还要娶我……
现在终于娶我了……”
她的话说得颠三倒四,带着点梦呓般的迷糊,眼睛半眯着。
脸颊上泛着晕晕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醉了酒,又像是被幸福泡得发涨。
凌安低头看她,她还在碎碎念,手无意识地抠着他袖口的线头,语气里满是满足的喟叹:
“红本本……我们有红本本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法律都承认的……”
出租车过减速带时颠簸了一下,林晚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真好啊……安安是我的了……”
那本红本本被她紧紧攥在手里,边角都快被捏皱了。
凌安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又无比幸福的样子,心里那点领证时的别扭,忽然就淡了下去。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是你的了。”
林晚听到这话,噌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瞬间清醒了,却又在下一秒重新眯起,嘴角咧得大大的,傻气又甜蜜。
路上,林晚身上的热度就像烧起来的火,烫得惊人。
她越来越激动。
她整个人几乎挂在凌安胳膊上,呼吸越来越急,胸口随着喘息剧烈起伏,棉质连衣裙被蹭得皱巴巴的,勾勒出丰满的曲线。
凌安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半眯着,瞳孔里蒙着层水汽,那点含情脉脉早被浓稠的欲望取代,像要把人吞下去似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领证带来的幸福感像催化剂,把她骨子里那点爱意彻底催成了汹涌的情潮。
“安安……”
林晚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无意识的哼唧,手已经不老实地往凌安衬衫纽扣上摸:
“让我摸摸……就一下……”
她的动作带着直白和急切,指甲蹭过纽扣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别闹……”
凌安的声音发紧,慌忙攥住她的手腕:
“这是在车里!”
前排的司机显然听到了动静,从后视镜里飞快瞥了一眼,随即猛地打了个方向盘,差点蹭到路边的护栏。
他干咳两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把这对年轻人骂了八百遍
——这他妈青天白日的,在出租车上就敢来这个?
当他是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