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母亲
红离注意到云祈安的状态不太对，索性问道：“云祈安，你怎么了，你在里面看见了什么吗？”
这句话可以说完全问到了点子上。
对于云祈安而言，应该不会有什么比刚刚他看见的更有冲击力的事情了。
他整个人就好像彻底僵硬住了。
一动不动。
就连红离也发现了他这样明显的异常。
怎么会？
怎么会呢？
无疑，云祈安在他的视野中看见了，他早就已经死去的母亲。
母亲……多么陌生，明明在很早之前就死掉的人，为什么会出现，然后指使这个“慕子尧”，来找主角团苏言慕子尧等人的麻烦？
云祈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点气音，尾音里还裹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栗，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我……我看见了一个本该早已不在人世的人……”
“我的母亲……”
这话出口，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红离脸上的关切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按照云祈安的说法，现在他们的局面，很有可能是这个母亲造成的。
那叫云祈安如何接受，他的母亲……
云祈安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几乎要嵌进掌心，甚至已经破了皮。
方才那画面还在眼前打转：母亲还是温温柔柔的模样，在云祈安所剩不多的记忆里，非常的显眼.
可开口时说的话，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都是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指令。
“你只需要，一直潜伏，把他们所有人都引到另一个世界，我要他们有去无回……”
“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云祈安的声音越来越低，不可置信包裹他整个人。
“她究竟是怎么死的？逐光的人没有杀了她吗？”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子里冲撞，搅得他心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红离见他忙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云祈安猛地避开。
他抬眼时，原本混浊的眼底突然变得清明：“红离，有时候，我确实太过于，在意这些东西了。”
“什么？”
红离不明白云祈安的意思。
他愣愣的看着云祈安：“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挺不值得的。”
云祈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但是红离知道他的心中压抑着巨大的痛苦，根本就不是这一时半会可以消化的。
云祈安看向地面那个半消失半不消失的阵法。
轻声说道：“去救人吧，没必要在这里耽误时间。这里什么都没有。”
红离看着地面上的阵法，有些犯难：“可是，这里，这个阵法都快消失了，这怎么救他们？”
“根本就不行啊……除非我们用自己的血，但是也太冒险了吧。”
只是红离才刚说完，他的耳边就传来利刃划过皮肤的声音。
是云祈安！
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面上，阵法原本就快要消失了，此刻又再度浮现。
红离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伸手去攥云祈安的手腕，指尖触到的温热液体让他声音发紧：
“你疯了？！这阵法连作用都不明，也不知道这个阵法是去什么地方的。你拿血去填，万一……”
“没有万一。”云祈安打断他时，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划破的不是自己的手。
他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将渗血的掌心按向阵法中心的凹槽，鲜血顺着纹路漫延，原本黯淡的符文竟一点点亮起猩红的光。
“我的母亲，亲手策划了这一切，苏言他们气运超常，在里面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对这个世界的巨大打击。
我不是救人，如果救人，之前我就不会一个人去黄海绝迹。我只是想要知道，她究竟为了她自己的目的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红离看着他垂落的眼睫，那下面藏着的情绪比阵法的红光更刺眼——对母亲的困惑，对从前自己所作所为嗤笑。
云祈安看着这点光芒血流量根本比不上当时的牛景轩。
索性咬了咬牙，再一次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心又划了一道口子，“一倍得不够，那就再来一倍，我倒要看看，这阵法要我多少血！”
红离看着他这疯狂的模样，已经呆愣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当即心中一狠，将自己的手用煞气变做利刃给自己的另一只手来了一刀：“我陪你一起！”
云祈安看了他一眼，别开了头。
两道鲜血在阵纹中来回的穿梭，最后聚集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原本若隐若现的阵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地面开始微微的震动，阵中心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模糊的呼喊声。
原来阵法快要打开是这样的吗？
云祈安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刚想俯身去看，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身后不知何时传来了脚步声，那道声音有几分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仅仅是这一句话，却让云祈安在那一瞬间想要把自己的记忆翻个底朝天。
找到这个声音的主人。
只是下一秒，却不用他这么痛苦了。
拽住他的人，对他说道。
“我的好儿子，倒是学会了不少，尤其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女人的声音温和依旧，却扎的云祈安的心中一颤。
这句话，这个语气……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他的母亲，站在很远的地方，现在抓住他的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而母亲的手中压着一个人质——红离！
是刚刚拽住他手腕的时候，绑架的红离吗？
云祈安的呼吸瞬间停滞，身侧手不自觉收紧，鲜血开始一直滴落。
他死死盯着女人手中的匕首，喉间发紧：“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目标是我，没必要牵扯其他人。”
“牵扯？”女人轻轻笑了，往前走了两步，鞋尖碾过地面的血迹，留下一道暗红的印记，
“安安，事关你的性命，杀几个人，又怎么会是牵扯。”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面前的女人是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期待的人，但是云祈安却看见她后没有了那些期待。
反而是无穷无尽的恶心……
真的好恶心……
面前的女人，一身紧身的衣服，非常适合战斗，画着浓艳的妆容。
耳朵上还挂着又长又大的耳环。
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又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