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逗弄的游戏
鲜血的腥气瞬间在院落里弥漫开来,混着窗外灌入的冷风,刺得人鼻腔发紧。
庄异瘫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血肉模糊,金属化的肢体碎成数块,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再也没了方才叫嚣的气焰。
周遭不渡月的成员尽数变色,纷纷往后退了半步,看向云祈安的眼神里,终于添了难以掩饰的惊惧。
他们以为云祈安定然不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轻描淡写间,便将庄异这个不渡月的他曾经的伙伴伤害至此,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慕子尧的脸色愈发冷冽,周身的寒气更盛,脚下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没过多久,冰霜将整个院落的地面都覆上一层晶莹的冰甲,冰棱在他指尖不断凝聚、变长,寒光比之前更甚。
他死死看着云祈安。
“云祈安,你竟敢当众伤我不渡月之人?我只是想来问个清楚!”
他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身后的不渡月成员也纷纷催动异能。
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厚重的能量屏障,将院落围得密不透风,空气中的压迫感瞬间攀升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云祈安彻底碾碎。
云祈安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周身精神力丝线依旧萦绕,却没有再主动出击。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方才宋知秋的话还在脑海里反复回荡——杀不死的云栾,逐光的阴谋。
父亲还活着的笃定,此刻与眼前的围杀搅在一起,让他心头的烦躁愈发浓烈,可面上却依旧是一片淡漠,眼神冷得像寒潭。
“伤他?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找死,与我无关。”
云祈安抬眼,目光扫过慕子尧,又掠过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再说一遍,我今日只为寻宋前辈求证云栾之事,无意与你们为敌。
至于眠眠的事……你们逼的而已,打伤她的可不是我啊……
你们这算不算不分青红皂白赶尽杀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屋内的宋知秋听到外面的动静,拄着拐杖快步走了出来,看着院外万人围堵的阵仗,又看了看地上重伤的庄异,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向慕子尧,沉声道:“你们……此事另有隐情,云祈安并非你们口中的恶人,何必逼迫至此?”
慕子尧却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始终锁在云祈安身上,眼底没有半分动摇:
“宋前辈,此事是我不渡月与云祈安之间的恩怨,还请您不要插手。
云祈安和我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
话音刚落,慕子尧手腕猛然一振,指尖的冰棱瞬间爆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刺骨的寒气直逼云祈安面门。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不渡月成员也齐齐动手,无数异能攻击铺天盖地般朝着云祈安轰去……各色异能交织成一张毁灭大网,要将云祈安彻底吞噬。
“不知好歹。”
云祈安冷哼一声,周身精神力骤然爆发,不再有丝毫保留。
无形的精神力化作一道厚重的屏障,挡在他身前,所有袭来的异能攻击撞在上面,尽数碎裂开来,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中。
紧接着,他抬手一挥,无数精神力丝线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空中肆意穿梭,精准地缠上每一个发动攻击的不渡月成员,轻轻一扯,便将那些人尽数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他脚步微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然到了慕子尧身前。精神力凝聚成一柄无形的利刃,直指慕子尧的脖颈,语气冰冷:
“我念你从前情分,一再退让,你却步步紧逼,当真以为我怕了你吗?”
慕子尧脸色一变,周身寒气暴涨,想要催动异能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被云祈安的精神力死死锁住,连动弹一下都极为困难。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云祈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愤怒和不甘取代:
“云祈安,你就算实力再强,也挡不住万人围攻,今日你插翅难飞!”
“万人?”云祈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话音落下,精神力再度暴涨,一股强悍的气息从他体内席卷而出,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周遭围堵的人群被这股气息震慑,纷纷面露惊恐,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竟硬生生被震开了一道缺口。
云祈安没有再看慕子尧,转头看向宋知秋,微微颔首:“宋前辈,今日之事多谢告知,云栾的事我定会查到底,逐光的阴谋,我也绝不会让它得逞。”
说罢,他周身精神力凝聚,化作一道流光,就要朝着包围圈的缺口冲去。
只不过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的是慕子尧:
“你想知道一切?”
“的确,就是和你想的那样,这么多年,每一次因为你们,我使用诅咒异能的后果就是失去记忆——别说是你,你们所有人我都不记得。”
“我不是为了什么,只是觉得有趣而已,逗弄你们,可比逗弄猫狗有意思多了呢——”
话音落下,云祈安唇边那抹戏谑又凉薄的笑意骤然加深,眼底翻涌着近乎残忍的快意,全然不见半分往日的模样。
慕子尧被精神力禁锢得动弹不得,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他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些朝夕相伴的时光、那些掏心掏肺的信任、那些他珍藏了无数个日夜的回忆,在云祈安口中,竟只是一场有趣的逗弄。
“你……说什么?”
慕子尧的声音颤抖,寒气尽数溃散,只剩下彻骨的悲凉与难以置信,“那些过往,那些情谊…?”
云祈安低笑出声,指尖微微用力,那柄悬在慕子尧脖颈间的精神利刃又贴近了几分,几乎要割裂他的肌肤: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你以为我是被迫失忆,以为我身不由己,以为我满心委屈……真是可笑至极。”
他俯下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诛心:
“诅咒反噬带来的失忆,不过是我顺水推舟的把戏。忘了你们,才能毫无顾忌地陪你们演完这场戏,看着你们为我疯、为我怒、为我自相残杀……这种乐趣,你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