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我就喜欢看着别人痛苦
云栾被两道异能同时击中，身形却只是微微一顿。
周身骤然掀起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浪，硬生生将慕子尧与不渡月震退数步。
他指尖微微用力，扣住苏言的脖颈，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得很……我亲手筑造的世界，竟然真的被一只异种钻了空子。”
苏言被扼得喘不过气，脸色发白，却依旧倔强地抬眼，不肯露出半分求饶的神色。
慕子尧掌心寒气暴涨，冰棱在半空凝聚成刃，却不敢轻易出手——他怕稍有不慎，云栾便会直接捏断苏言的脖子。
“云栾，你放开她！”慕子尧声音发紧：
“这座城本就不是什么净土，你用异种之血筑墙，她不受影响，本质和人没有区别！”
“呵——”云栾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寒意：
“这世上所有异种，都该被彻底清除。我筑造此地，本就是为了隔绝肮脏，她既然敢踏进来，就该做好死的准备。”
他掌心黑气翻涌，那是来自黑色石壁的力量，阴冷、霸道，带着极强的吞噬性，一点点渗进苏言的体内。
苏言浑身一颤，体内异种之力不受控制地翻腾，几乎要被那股黑气强行撕扯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云栾，这么急着杀她，未免太无趣了。”
云祈安依旧靠在廊柱上，姿态散漫，仿佛眼前这生死一线的场面，不过是一场戏。
云栾动作一顿，侧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你又想干什么？”
“没什么。”云祈安抬了抬眼，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苏言，又落回云栾身上：
“你口口声声说，这里是你的世界，你是规则，是神明。”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能混进你的世界，本身就说明，你的规则，没你想的那么牢不可破。”
云栾眼神一沉：“你在挑衅我？”
“不敢。”云祈安直起身，缓步走上前，目光在苏言身上轻轻一掠：
“我只是觉得，直接杀了太便宜她了。不如……让她留下来，好好‘陪’你。”
慕子尧脸色一变：“云祈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云祈安淡淡瞥他一眼：
“我只是帮我父亲，好好利用这只送上门的异种。毕竟——”
他看向云栾，语气带着几分诱导：
“你不是一直在研究，如何造就完全安全的世界吗？你不好奇为什么这个异种不害怕黑石壁吗？
眼前这么好的一个活标本，就这么杀了，岂不是可惜？”
云栾瞳孔微缩。
他不得不承认，云祈安这句话，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执念。
他研究异种、猎杀异种、用异种之血筑城，为的不就是彻底掌控这种力量，建立一个完全由他说了算的世界？
苏言，的确是最完美的试验品。
云栾周身的黑气稍稍收敛，扼着苏言的手也松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放开。
“你倒是比这些外人懂事。”他看向云祈安，语气复杂。
“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云祈安笑得无害，眼底却一片冰凉：
“总不能看着你，被这点小事乱了心神。”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慕子尧和不渡月：
“至于这几位……包庇异种，总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
空气瞬间凝固。
一边是被控制的苏言，一边是实力恐怖的云栾与心思难测的云祈安。
慕子尧与不渡月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场博弈，从云祈安点破苏言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失控。
而那个靠在廊下、冷眼旁观一切的少年，才是真正把所有人都拖进旋涡里的人。
云祈安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心中轻轻叹了一声。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像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戏里有人疯，有人狂，有人拼了命护着一个藏不住的秘密。
而他，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让所有人都身不由己。
苏言被那股黑气缠得浑身发颤，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半声示弱。
她抬眼，视线越过云栾，直直撞进云祈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底。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凉。
云祈安被她看得轻轻挑眉，唇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些。
“看我也没用。”他语气轻淡，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是你自己藏得不够好，可怪不着我呀～”
慕子尧听得心头一紧，冰刃在掌心几乎要捏碎。
“云祈安！揭穿苏言对你有好处吗？！？”
“当然了～”云祈安坦然承认，脚步慢悠悠往前挪了两步：
“谁让我，天生喜欢看着别人痛苦呢？”
云栾可不想废话，这么一群人，麻烦的很，他已经看上苏言，这其他人只会碍着他的脚步。
“啪啪——”
云栾拍了拍手，城中百姓齐齐抬头，视野里只存不渡月不存其他。
“抓住他们！”
“抓住他们！”
“抓住他们！”
三声令下，整条街死寂的“百姓”同时动了。
他们动作僵硬，关节扭曲，却快得惊人。
齐刷刷朝着慕子尧与不渡月等人扑去。
空洞的眼窝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执行命令的冰冷。
慕子尧脸色骤变，冰棱瞬间横扫而出，冻住前排几具人偶的四肢。
可碎裂声接连响起，那些人偶被冻碎、被撕裂，转眼又有更多从街巷里涌出，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这些东西……杀不完的！”
沈泊溪沉声喝道，指尖黑雾翻涌，一道道黑雾化作的雾气切开人偶的身躯，却只换来更多前赴后继。
苏言被云栾扣在颈间，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潮水般的人偶围困，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她体内异种之力被黑石壁的力量压制得几乎窒息，可此刻，一股更原始、更狂暴的气息，正从灵魂深处往上冲。
云栾垂眸，看着她眼底渐渐泛起的暗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笑：
“终于要显露原形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只不怕黑石壁的异种，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他掌心黑气再度暴涨，狠狠往苏言体内压去——要彻底碾碎她的理智，逼出最原始的异种形态。
“呃——！”苏言痛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刹那，一道轻飘飘的身影，慢悠悠握住云栾掐着她脖子的手
是云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