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别叫我小叔(14)
终于又见到他了。
岁鹤归的视线,贪恋的落在他的身上,扫过他身上每一处。
“阿铮,出国怎么也不跟小叔说一声?这里没有华国治安好,我会担心的。”
霍铮靠在椅背上,大大咧咧。
“小叔,我这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岁鹤归阴沉的视线落在威尔的身上。
“阿铮,你是霍家的孩子,交朋友前当然要调查清楚对方的背景了,万一是什么用心不良想要害你的人怎么办?”
威尔一脸懵。
他听不懂华国语,但他不友善的眼神,他看的很清楚。
猜到俩人认识,且有话要说,他主动站起身。
“霍,我先回去了,你们聊,明天见。”
说完他冲岁鹤归点了点头,走了。
岁鹤归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他坐过的位置,将凳子搬开后,他走到霍铮身边坐下。
他被这一系列的动作弄懵了。
“小叔,你到底要干什么?”
岁鹤归执拗的看着他,双眸通红。
“为什么躲我?”
霍铮轻叹一口气,直接被追过来了,他知道这次是躲不掉了。
他开门见山道,“小叔,我真的没有跟任何人谈恋爱的想法。”
岁鹤归偏要刨根问底,“是对小叔没兴趣,还是不想恋爱?”
霍铮犹豫了。
对他没兴趣吗?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了那天他含住他指尖时的模样。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被西装裤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腿上。
那片雪白,他现在还时不时想起。
这算有兴趣吗?
霍铮不知道,他很少接触别人,更没有恋爱经历。
“不管是谁,我都不要。”
听他这么说,岁鹤归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是厌恶他,而是谁都不可以。
“阿铮,小叔可以等你,如果小叔可以活到八十岁,我还可以等你四十九年。”
霍铮微顿,定定看着他,说内心平静无悸动是假的。
可只是四十九年。
对永生的他来说,时间还是太短了。
他正准备说话,忽然,腹间的疼痛,让他瞬间眉头紧蹙,甚至直不起腰。
岁鹤归看着他额头上冒起的冷汗,瞬间慌了神,“身体不舒服吗?车在外面,我们去医院。”
说着他上前想要将他搀扶起来。
可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直不起腰。
岁鹤归忙将他打横抱起,他步伐慌乱,完全没了平日掌控大局时,那运筹帷幄的模样。
孙特助被他吓了一跳,随即打开了后座的门。
“总裁,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已经找到了,有岁氏的股份,医疗水平也不错,要过去吗?”
“快!速度要快!”
后座,霍铮蜷缩成了一团。
疼,太疼了。
感觉有人拿了把刀在他肚子里翻的那种疼。
不仅如此,他还有点想吐。
霍铮死死的捂着痉挛得厉害的小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就算如此,他的唇角是微微勾起的。
这就是,疼的快死了的感觉吗?
一号无语,只觉得他是神经病。
岁鹤归一脸心疼,低声哄道,“快到了,马上就到了。”
他伸手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掌心贴着他冰凉的脊背。
他这才发现,他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浸湿。
岁鹤归心疼的很,只恨自己现在不能代替他受罪。
他的额头同样浮现细密的汗珠,“再忍忍,还有十分钟。”
抬头时,他声音冷了很多,“快点!再快点!”
孙特助一脸为难,“总裁,再快碰到突发事件,会刹不住车的!”
“总之,快一点!”
“好!”孙特助额头上的冷汗也滑了下来。
这年薪两千万的工作,可真不好做,赚的都是情商钱。
霍铮不舒服就喜欢闹。
他像条案板上的鱼,开始剧烈的扑通。
岁鹤归看着心疼,只好紧紧抱着他,一遍一遍的安抚。
直到他发现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他忙伸出手,递到了他嘴边。
“别咬自己,小叔皮糙肉厚的不怕。”
霍铮此时意识已经有点不清醒了。
他唇齿间泄出几声呜咽。
随即一口咬住了递过来的手。
巨大的疼痛,让岁鹤归的身子忍不住的颤了颤。
但他一点声都没有出。
只要霍铮可以舒服一点,他怎么样,都没关系。
孙特助从车内后视镜中扫了一眼后座的情况,瞬间心头一跳。
岁鹤归此时正死死的抱着蜷缩成虾米的霍铮,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中。
俩人的身影交叠着,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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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鹤归脸色难看,“急性阑尾炎?怎么会是急性阑尾炎?”
医生认真看病历,“患者阑尾先天长得就有点扭曲,看情况,他之前调理的很好,所以没什么问题,但这段时间,应该是吃了什么刺激性的东西。”
(不开玩笑,真的有阑尾天生长得扭曲的。)
“他现在疼的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疼痛?”
医生郑重其事道,“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必须要进行手术。”
犹豫了一下,他拨通了霍彦的电话。
那边正是晚上,他正在睡觉,语气很不好。
“小叔!阿铮的位置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阿铮急性阑尾炎住院了,现在要进行手术,我告诉你一声。”
“什么?什么医院?在哪?严不严重?阿铮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汗,不停的往外冒。
岁鹤归闻言,皱眉,“问孙特助。”
说完他挂断电话,道,“尽快手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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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水禁食八小时。
霍铮躺在床上,被人往手术室里推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他这会疼的人都快麻了。
头顶的灯,都在动,形状还一会变一会变的。
忽然,一道很好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阿铮你进去了别害怕,医生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小叔一直在外面等你,会没事的。”
原来是岁鹤归啊!
这是他被推进去的最后一个念头。
声音还挺温柔的。
不像总裁,像男妈妈,唠唠叨叨的。
他站在手术室外,整个人都在发抖,直到手术中的灯亮起。
他颤抖的更厉害了。
“阿铮,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他低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