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别叫我小叔(25)
岁鹤归正站在那里,头发微乱,西装和里面的衬衣甚至没扣齐。
他眼里是骇人的红,他视线扫过屋里的男男女女。
最后死死盯在霍铮身上。
那眼神,混杂着滔天的怒火,不敢置信的刺痛。
四目相对。
霍铮眼里是纯粹的惊讶和茫然。
岁鹤归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旁边懵逼的孟三……和摊开在麻将机上的那副麻将上。
没错,麻将。
岁鹤归懵了,这一路,他脑子里构想的都是捉奸在床,左拥右抱的香艳场景。
没有暧昧的灯光,没有贴身的接触,只有手里拿着二条准备出的霍铮。
空气死寂。
岁鹤归那准备毁天灭地的表情瞬间凝固。
显得有些滑稽。
霍铮看着他,眨了眨眼,笑了。
气笑的。
笑他速度快,他才刚来没多久他就找来了,笑他什么都没了解清楚,就冲进来一副他出轨了的抓奸模样。
“小叔。”他无奈勾唇,带着点无辜,“我不能打麻将吗?”
岁鹤归被霍铮这句带着戏谑意味的话,砸得哑口无言。
他满身的怒火和恐慌瞬间被尴尬和心虚取代。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霍铮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只剩下淡淡的嘲讽。
他随手将那张二条扔在麻将桌上,“孟三,改天再一起玩。”
孟三大气都不敢出,下意识机械性的点头。
霍铮站起身,看也不看岁鹤归,径直朝门外走去。
“阿铮!”岁鹤归猛地回神,急切地转身去拉他。
霍铮用力甩开他的手,脚步没停。
岁鹤归立刻跟上,在走廊里狼狈地追着他解释,“对不起!阿铮,是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我不该……”
霍铮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踹门的那一刻,你不是已经给我定罪了吗?”
他冷笑,“岁鹤归,骗我的事,还没解决!”
说完,他不再理会,快步下楼,冲出喧闹的场所,上了自己的车。
岁鹤归眼睁睁看着车子驶离,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弯下腰。
他立刻上车,指挥司机跟上。
孙特助把自己缩在副驾驶上,降低存在感,装鹌鹑。
车停在了霍家别墅。
霍铮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赶来的他,他故意没动,慢慢悠悠的拔钥匙。
一号没忍住:【主人,你逃他追,你插翅难飞。】
“神经!”
看时间差不多了,霍铮才下车。
岁鹤归冲下车,再次拦住他,语气近乎哀求,“阿铮,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我……”
“所以你就觉得我饥不择食,跑到那种地方去找乐子?”霍铮打断他,眼底满是失望,“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是!我……”
“够了。”霍铮彻底失去耐心,绕过他就要进去。
没人看见的角落,他唇角微微勾起。
人确实没看见,但一号看见了。
【主人,你这么作会出事的。】
“这不是作,这是情趣,你一个系统你懂什么?”
“再说了,我还要在这跟他生活个六七十年,要天天这样,谁受的了?”
“就得一次让他长个记性。”
【……我确实不懂,但我感觉主人你马上就要完了。】
“?”
恐慌和一种极端的占有欲瞬间吞噬了岁鹤归的理智。
他不能让霍铮走,走了就真的完了。
就在霍铮即将走进别墅大门的那一刻,岁鹤归眼神一暗。
他快步上前,掏出手帕,没有丝毫犹豫,捂住了他的嘴。
霍铮身体一软。
他怎么感觉中招了?
霍铮眼中最后的惊愕还未散去,便失去了意识,向后倒去。
岁鹤归立刻接住他软倒的身体,打横抱起,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将他小心地放进后座。
孙特助眼前一黑,想开口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这对吗?
这对吗?
这对吗?
“回别墅。”
“好的总裁。”司机答应的很利落,接受能力也比孙特助强的多。
岁鹤归看着霍铮昏迷中依旧蹙着的眉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声音低哑而偏执。
“是你逼我的,阿铮。”
“你不能离开我,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让你留下。”
¥
霍铮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入眼是熟悉的装潢,身下的床,他和岁鹤归曾经在这里抵死纠缠。
他歪头,透过窗帘,能看出来已经白天了。
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他猛地坐起身,昨晚最后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他被人捂住口鼻了。
他皱了皱眉,“一号,这什么情况?”
一号畏畏缩缩开口:【主人,跟你说了别作,把自己作进去了吧!】
“我问你这什么情况,多余的话,你别说。”
【你被囚禁了主人。】
“什么?”霍铮他惊叫一声。
这对吗?
【主人,我是系统不懂你们人类的感情,但我能分析出来,你现在心跳的特别快。】
【另外主人,你们的情趣,我确实不懂。】
霍铮没理他,因为已经顾不上了。
“岁鹤归!”他厉声喊道。
无人回应。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厚厚的长绒地毯上,触感柔软却令人心生寒意。
霍铮快步走向房间唯一的门,用力拧动门把手,却纹丝不动,显然是从外面锁死了。
他眉头紧皱,有点不敢相信。
他抬脚狠狠踹在坚实的实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岁鹤归!你要干什么?”
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不紧不慢。
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岁鹤归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整洁的家居服,头发也一丝不苟,只是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示他或许一夜未眠。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清淡的早餐和一杯温水。
他的眼神平静,甚至称得上温柔,仿佛眼前的一切再正常不过。
“醒了?头还疼吗?先吃点东西。”他说着,就要走进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铮气呼呼的,一号到底是第三者,他要听他亲口说。
岁鹤归脚步顿住,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再抬眼时,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