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太傅，你只能看着朕（13）
走着走着，霍铮察觉到了不对。
这不是去御书房的路，是去紫宸殿的路。
霍铮看了一眼天色，这会去寝宫做什么？
他想问，但瞧了一眼陆景恒阴沉的的脸后，他闭上了嘴。
陛下变脸可真快，伴君如伴虎。
陆景恒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直至手心发疼。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步伐也愈发快了。
秦公公小跑着跟在后头，他要比两人矮了一个头多，腿上速度也倒腾个的快了不少。
他视线落在霍铮的背影上，快急死了。
要是再不同陛下说两句，待会陛下非炸毛了不可。
往日这会霍太傅定开始为陛下顺毛了，今日这不知怎的了。
秦公公跟在两人的身后，一同进了紫宸殿的门。
忽的，他觉着自己被一道阴冷的视线锁定。
他僵直着身子看向陛下，果不其然。
他忙躬身退下，将大殿门关上，让侍从们退到十步开外的地方，而他自己，却低垂着头立在大殿门外。
太监，是真难做，尤其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
门缝将最后的光，阻绝在外。
霍铮一僵，这种怪异感更强了。
大殿内没有一丁点声音。
他抬眸对上陆景恒的视线。
那眸子里尽是他看不懂的东西，好似随时能燃起熊熊大火。
“陛……陛下？”霍铮疑惑开口。
陆景恒勾唇一笑，眼里是快要溢出的悲意。
“太傅，朕的眼里只有你一人，你为何不能只看着朕？那些人有什么好？他们可比得上朕？”
“太傅，可是朕这张脸你不喜？”
陆景恒一步步走近，无声无息。
霍铮下意识后退，没两步，他被卡住了喉咙。
陆景恒的手并未真正用力，他怕伤着他，只是控制着，让他对上他的视线。
“看着朕！太傅，你只能看着朕！”
空气凝滞。
霍铮被迫同他四目相对。
他的眸子里，是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霍铮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他生了一副艳丽的皮相。
眼尾上挑，唇若涂朱，偏偏身上的威压感和杀气太重，遮住了这不辨雌雄的容颜。
霍铮声音冷了下来，“陛下这是何意？臣可有做错什么？”
陆景恒指腹顺着摩挲了一下他凸起的喉结，“这处的感觉，好极了。”
霍铮瞳孔微震，“陛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他伸出另一只手，食指在他的唇上一下一下的轻点着。
“还有这里，太傅身上的每一处，于朕而言就像能要了朕命的毒。”
霍铮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再次被抗拒的力道狠狠的控住。
这个连弓都拉不动的少年，何时有这么大的劲了？
陆景恒咬着牙道，“原本朕是准备慢慢来，可如今朕不想等了！那些腌臢的东西，总想吸引太傅的注意力，他们凭什么？他们凭什么？”
霍铮眼神复杂，“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朕知道！朕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太傅可知朕是怎么过来的？梦里全是你将朕压在身下时，大汗淋漓的畅快模……”
“陛下！”霍铮高声打断了他的话，“臣是你的老师！”
“那又如何？这天下都是朕的，难道太傅就不是了吗？”
霍铮抬手想要推开他，可这人，就跟个木桩子一样，纹丝不动。
他气极，怒骂道，“好你个不知尊师重道的东西！”
陆景恒声音沙哑着开口，“那日太傅问朕，可有心爱之人，你可知朕有多想告诉太傅，你便是朕心爱之人！”
想起他那日的话，霍铮神色不由变得严峻起来。
没有心爱的……女子。
所以便是有心爱的男子了。
真不愧是他的好学生，如今也学会了同他玩这种文字游戏了。
霍铮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是从何时开始的？”
“何时……开始？”
陆景恒陷入回忆，“何时？朕也不知，太傅将朕从冷宫中带出，那朕便以身相许报答太傅可好？”
霍铮咬牙切齿，“陛下那是报答我吗？你这是恩将仇报，若是定要报答，陛下可给臣赐金银财宝。”
“朕的太傅，不是俗人，那种东西怎配得上你。”
“……”
话都让他说完了。
霍铮躲开他的视线，冷冷道，“陛下你在臣的心里只有陛下，再不会有其他。”
陆景恒闷笑一声，垂下头落在他的小腹处。
“那日朕问太傅近日来可有碰见趣事，太傅为何不说？”
霍铮一愣，“那日青楼中那慕筝是你？所以根本不是慕筝，而是慕铮？”
陆景恒凑近，声音透着一种病态的爱意，“太傅终于认出朕来，那日你*在朕口中的时候，朕瞧着可舒爽的很？”
说着他红舌舔了一下朱唇，暗示意味十足。
霍铮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身为陛下装成青楼女，还对臣……”
“太傅怎么不说了？”陆景恒笑着看他。
霍铮咬牙切齿，“那日你下了药，我只不过是正常反应，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是吗？可朕下的是迷药，又不是*药，那便是太傅心中所想，明明没有意识，却还是下意识。”
陆景恒顿住，伸出手，环住了霍铮的腰，前后往怀里拉了几下。
霍铮只觉得身子烫起来了，耳尖也跟着红了。
他之前没发现，这陆景恒竟这般不要脸。
“闭嘴！”他近乎怒吼着开口，“身为陛下，竟做女子装扮出现在青楼，还对老师……我便是这么教你的？”
他轻叹一口气，“朕这般，还不是因为太傅的眼里装的人太多了？若不这般，太傅哪能如此一直紧盯着朕？”
“像这会一样。”
他眼神尽是迷恋之色，手顺着落在了霍铮的眼尾，一下下的摩挲着。
霍铮只觉脊背发凉，顿感不适。
他看着陆景恒，眼里尽是失望。
十一年的教养，只为了将他教成一个明君，可如今，他却对他起了这种心思。
莫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怒意直冲霍铮的头顶。
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挣脱了陆景恒的束缚，反手将他按在了桌上。
陆景恒的脸上闪过错愕，随即是近乎扭曲的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