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嫂嫂，我哥他不行（7）
不多会，整个院子都站满了人。
只有以霍铮为中心的那小块地方没有东西。
搬着木箱的侍从卡在了门口，无法挪动半分。
等了许久不见霍铮开口，裴靖川可怜兮兮的瞧着他，尾音拖的很长。
“哥哥怎么不说话？是没有喜欢的吗？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
这会填满的是秦骁云的院子，待会不知会填满什么。
霍铮忙开口，“喜欢，喜欢，靖川眼光很好，东西不仅实用还很好看。”
秦靖川勾唇，一双眸子亮的惊人，“哥哥喜欢便好，那我让他们给你置办上可好？”
霍铮道，“这些东西太珍贵了，我……”
秦靖川上前，凑到他跟前，定定看着他，“只是冰山一角，哥哥不必在意。”
霍铮微顿，扫过那一大箱子金器，冰山一角？
果然还是他穷的时间长了，没见过什么世面。
“哥哥你就收下吧！”秦靖川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无功不受禄，这些实在是……”
话音未落，从外头又挤进来了两个嬷嬷。
“二少爷，霍少爷。”
秦靖川闻声看去，只见是在秦老太君身边侍候的张嬷嬷和李嬷嬷二人。
只是不同的是，俩人现在格外恭敬。
他一脸防备，“二位嬷嬷过来做甚？可是祖母有什么吩咐？”
张嬷嬷恭敬开口，“老太君听闻是霍少爷在边关救下了大少爷，特赏赐了些东西。”
说着她微顿，看向无法下脚的院子，“这是？”
救下了大哥吗？
秦靖川神色复杂看着霍铮，眼里有感激，“我听闻哥哥救下了大哥，特送东西过来。”
张嬷嬷了然，“二少爷有心了。”
霍铮跟秦骁云俩人之间到底是合作关系，他忙开口，“不必，都是我该做的，骁云也救过我。”
张嬷嬷笑道，“霍少爷不必多想，这是老太君和二少爷的一番心意，您可要收下，万不要推脱，大少爷在老夫人那养伤，听闻此事后还让老奴给您带话，说您收下便好。”
既然秦骁云这么说，那他便先收下。
“多谢。”
张嬷嬷和李嬷嬷行礼后转身离去。
秦靖川瞧着霍铮，心里莫名有些泛酸。
“哥哥对大哥还真好，我方才说了那么多次劝哥哥收下，却不如大哥一句话。”
“……哈？”霍铮不可思议看着他，“我不该听骁云的话吗？”
秦靖川垂下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神色。
“倒也不是不该听，只是想说哥哥也可以听听我的话。”
他现在这模样，莫名让霍铮幻视，站在大雨中耷拉着尾巴，找不着屋檐躲雨的流浪小狗崽子。
他视线落在他的墨色长发上。
乌黑油亮，瞧着很好摸的样子。
霍铮勾唇，“好了，知道了，以后也会听靖川说话的。”
秦靖川心中窜起小火苗抬头，却在触及霍铮的双眸时，瞬间熄灭。
那眼神他并不陌生，就像他表哥的妻子看他时的眼神一样，表嫂无奈的瞧着不懂事的弟弟，只有包容，没有恶意。
嫂子……吗？
莫名他不想看见他真的变成他的嫂子。
他忽然有些嫉妒大哥。
若是他大上几岁，是他去边关带兵打仗是否会不一样？
救下他的人是自己，他随着他一同回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拳。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一样觉着无力。
作为质子留下上京，装疯卖傻，争当纨绔，他知道有不少人都瞧不起他。
兄以血肉筑门楣，弟掷千金蚀膏粱。
可他却从未觉着委屈，他只想让秦家安稳。
可今日，他忽的生出了觉着自己委屈的心思。
明明都是秦家的儿子，他从出生那一刻，便已被定下了命数。
上京城中，需要一个能制衡父兄的质子。
从秦老太君到秦骁云，他们都知晓他的不易，所以对他百般纵容。
他不是愿意成为一个废物，而是必须成为一个废物。
陛下，容不下第二个少年将军。
若非如此，或许当年他也不会被生下。
“好。”他哑着嗓子开口，勾唇时，他笑不达眼底，“时候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哥哥早些歇息。”
霍铮不解抬眸瞧了一眼天，还不到午膳时间。
不过他没多问，“好。”
秦靖川转身离去，低垂的头，没再抬起。
他的背影有些萧条，好似少年陷入困境不知所措，被枷锁捆绑，无法挣脱。
霍铮看的有些出神。
不知为何。
秦家这俩少爷他都觉得有些割裂。
一个少年将军，本该鲜衣怒马，却整日冷着一张脸，夜不能寐。
一个是纨绔少年郎，本该活的肆意，可他唇角勾起了，眼里却没有一丝笑，好似带着假面一般。
霍铮抬头看天。
这压死人的皇权啊！
“一号，这次你给我安排的这个任务还不错。”
虽然是机械音，但是还能听出一号的声音高了好几个度，听着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是吗主人？你终于认可我了！太让我感动了！】
“若是我不来，他们又会重走悲剧，这般好的秦家，这般好的俩兄弟，怎能毁在龙椅上那人的猜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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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川双颊绯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林知风一脸担忧，一口不敢多喝，“你这是怎的了？今日怎的喝这么多酒？”
李泽云长叹一口气，“能不能管一下我的死活，他说他没银子了，我付钱倒是没什么，但这么搞……”
他指着地上碎了一地的酒坛和酒壶酒杯，盘子碗碟。
“我真没你们想的那么富，我也心疼银子的好吧！”
林知风开口，“好了好了，我这还有五十两白银，待会你拿……”
话音未落，他们听到了破空声，俩人转头看见。
只见秦靖川不知何时站起身，手上拿着刚从树上掰断的断枝。
他一个用力，只见树枝在他手中竟有了宝剑之姿，每一次动作都十分利落。
林知风惊呆了。
“就凭他这纨绔头子的一身武艺，不论见过多少次，我都觉得震惊。”
李泽云眼神只有欣赏，“将门之子，你以为跟你开玩笑呢？不愧是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