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嫂嫂,我哥他不行(21)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俩人霍铮瞧着要淡定些。
秦靖川反而表现得更震惊。
闻言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表情难看,开口询问,“你说什么?”
刑部侍郎笑道,“秦小将军已经接下了陛下的圣旨,不日便是三公主的驸马了,两位也可以了离开了。”
他笑不达眼底,莫名给人一种很虚伪的感觉。
秦靖川闻言,甚至不敢转头去瞧霍铮的表情。
他那般爱秦骁云,就算知晓是将他当成挡箭牌,依旧笑着接受所有。
这般好的人,他求都求不来,秦骁云竟弃之如敝履。
真是过分!
如若不能一直待他好,当初又为何将人带回上京,为何又让所有人知晓他的存在?
秦靖川不知该从何说起,垂着头跟在了他的身后,瞧着很听话的模样。
霍铮神色自然,不论刑部侍郎如何打量,没有半分失态。
这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现在只怀疑陛下是疯了。
明知晓这驸马的心上人是个男子,明知他同他这男子爱的轰轰烈烈。
却依旧打定了主意要将三公主嫁给他。
女儿的幸福他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削减秦家的势力。
为了避免外戚干政,朝中有规定,驸马不得从政。
驸马瞧着光鲜亮丽,皇亲国戚,其实真正愿意迎娶公主的没几人。
毕竟自古驸马无仕途。
只要秦靖川同三公主成亲,便远离了军政。
不得不说,陛下这算盘打得好,不费一兵一卒,便瓦解了他的势力。
只是陛下这会急的连脸都不要了,之前不知便罢了,这会秦骁云和他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却依旧决定下嫁三公主,不知背后那些人会如何诟病陛下此举。
可秦骁云为何会突然答应下来?
霍铮眯了眯眼,只怕是要见到他后才能知晓。
直到上了马车,两人未发一言。
秦靖川看着他,瞧见他表情严肃不知在想些什么,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哥哥。”
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思绪。
霍铮猛然抬头看向他,“怎么了靖川?”
却无意瞧见他眼圈红红的模样,眼眶肿的跟核桃一样,明显是哭过的,还哭了很长时间。
霍铮失笑道,“好了,我们已经从刑部出来了,没事的。”
秦靖川摇摇头,“不是因为害怕,哥哥,别想着我大哥了好吗?他马上就要成婚了。”
“……”
霍铮思酌一番后开口,“你别多想,你哥哥这般定是有苦衷的。”
“……”
秦靖川听着,只觉得自己一口牙快要咬碎了。
他压抑着怒气压低声音道,“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醒?我大哥若是心里有你,怎会应下这亲事?又怎会那样待你?”
“……”
霍铮能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了。
要是秦骁云真的爱上他了,他才会觉得惊悚。
在边关,俩人已经处成兄弟,尽管他是个戏子。
他轻声解释道,“靖川,你对你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所做一切也都是为了……”
话未说完,便被没什么耐心的秦靖川打断。
“哥哥,我会让你看清楚我大哥的真面目的。”
霍铮一脸心疼的看着他,“有时候,好奇心不要太重了。”
真怕他知道真相以后,为自己现在对秦骁云的恶意猜测,抬不起头。
有时候,看事情不能看表面啊!
谈话间,马车在秦府停下。
嬷嬷守在门口,看见霍铮时,淡淡道,“老太君有请。”
秦靖川先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祖母找他有何事?”
嬷嬷道,“夫人请二少爷你过去。”眼见他还在犹豫,嬷嬷继续道,“二少爷放心,老太君只是同霍少爷说两句话。”
他还欲开口,霍铮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没事,你去看看夫人,我待会便回来了。”说完霍铮看着嬷嬷道,“走吧?”
“好的,霍少爷。”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秦靖川眯了眯眼,快步朝秦夫人的院子去。
秦老太君更看重规矩,秦夫人倒是好说话,且心肠软,待会他要同她说说秦骁云的那些错处。
霍铮只是一个被带回来的无辜之人。
一个巴掌还拍不响,怎么这狐媚子的名号就要背在他身上。
若真论起来,他大哥现在都要成婚了,还骗的他站在他这边,谁才是狐媚子?
秦老太君的院子中放了不少花草。
这会丫鬟们在跟前侍弄,瞧见他来,她们脸色各异,各有各的心思,却还是弯腰行礼。
嬷嬷快步上前叩响了房门。
“让他进来!”屋里老太君声音沙哑却充满精气神,一点都不像古稀之年的人。
嬷嬷将门打开,“霍少爷,请。”
霍铮进去后,便瞧见秦老太君坐在太师椅上,脊背挺直。
她打量着他,他也在打量着她。
霍铮撩袍正要跪下,却听见秦老太君开口,“不必多礼,起来。”
“是。”他站起身。
秦老太君笑唇角微勾,“好孩子,过来坐。”
霍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这屋内除了他们二人再没旁人。
他干脆也不装了,站直了身子缓缓走上前去,在她所指的地方坐下。
“老太君。”
秦老太君缓缓颔首,声音低沉,“前些日子我那般对你,让你受委屈了。”
霍铮脸上笑意不变,“我知晓这府中有不少那位以及旁人的眼线,老太君这般也是不想让他们察觉不对,再说,挨打的骁云,我哪受什么委屈?”
秦老太君轻叹一口气,“原本此事与你无关,可硬生生扯到了你身上,这本就是我秦家对不住你。”
她看他时,眼角泛起泪花,“我知你是个好孩子,在这种时候,愿出手相助,骁云那孩子,自小背负太多,所行也比较激进,我看了他的来信后,便想阻止。”
“谁知慢了一步,信刚送出去,他便带着你入了上京,招摇过市,我们无奈也只好配合。”
说着她从腰间拿出荷包,布满皱纹和斑点的手,细看下有些颤抖。
“阿铮,好孩子,这里面是我一点心意。”
她摩挲着荷包,“如今的秦家不比往昔,银子不多,苦了你了,往后骁云要做之事更是难上加难,我送你离开上京,莫要再摊秦家这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