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嫂嫂，我哥他不行（32）
离秦靖川的成婚邀请，已过去一年。
这一年，可谓是彻底变了天。
长公主打着受天命，伐昏君的幌子，登上了皇位。
成了本朝开国来，第一个女帝。
秦父也在边关诈死来了镇州。
在边关时，他同霍铮见过，当时他跟着秦骁云回上京的事他也知晓。
除了一开始他吃惊了一下，后头很快便接受了。
这成婚太过繁琐。
单喜袍赶制，便花了大价钱，寻了数十个绣娘，赶工整整十个月，前几日才好。
距离成婚还有三日，霍铮反而有些紧张。
此时夜已深，可他却怎么都睡不着，在院子里转圈。
一号调侃，【主人，看你这么坐立不安，好像还是头一次。】
霍铮无奈，“我这不是第一次成婚，没什么经验吗？”
【都老夫老夫了还第一……】
一号察觉不对慌忙闭上了嘴，但霍铮却已听到了个头。
“你说什么？什么老夫老夫？”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乱说。】一号开始疯狂头脑风暴，自己该如何搪塞。
好在墙头出现的脑袋，吸引了霍铮的注意，解救了他。
眼看秦靖川冒头，霍铮无奈，却还是走到了墙另一侧，抬头看他。
“你怎来了？不是说成婚前半月不能相见。”
秦靖川不悦，“我都十二日没见你了，你也是不知怎么忍住的，这么久了也不来寻我。”
“我这不想着还有三日，待成婚时便能相见了？”
秦靖川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压根就不想我，你这人还真是冷漠，我记下了，待成了婚，我要你好看！”
霍铮捂着心口，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吓死我了，你可还记得之前是如何待我的？如今这是要到手了，便随意对待是吧？”
“谁随意对待了？”他歪头不看他，“这是对你这么久都不来寻我的惩罚，等新婚夜一过，不许你进来！霍铮不许进！”
霍铮挑挑眉，“那新婚夜呢？”
说着他抬手扶住了腰，“爹最近在教我刀法，可把我累坏了，这样也好，歇息歇息。”
秦靖川耳尖一红，“新婚夜你还想逃？我不许！避火图我可看了两百多本，每一页我都要同你试试，你逃不掉的！”
霍铮想象到那时场景，心动之余，不由真的觉得腰有点酸痛。
“两百多页，这有些难为我了。”
“男子不可说自己不行。”秦靖川垂头看他。
霍铮闷笑两声，“好，你可要记住，男子不可说自己不行。”
“主子，我不是故意要打断你的，但我真的站着不住了。”
空白在下面，秦靖川正踩在他的肩膀上。
为了不让自家主子摔着，空白强撑着身子，可一张脸却早已憋的通红。
秦靖川虽不舍，却还是道，“阿铮，三日后见。”
“三日后见，靖川。”
那头，空白在得了信以后，身子一闪将秦靖川放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
“主子，我为你的爱情可付出的太多了，您给我涨涨月钱吧？”
“行行，涨，真是的！”
虽然隔着墙，但霍铮勾起的唇角从未放下去过。
成婚，对他来说，很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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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袭大红喜袍最是显眼。
长辈高坐，满堂喜色。
本朝没有男子成婚的先例，俩人是第一对。
轮不出是谁嫁谁。
但虽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
但今日来此的人，皆一脸笑意。
“夫夫对拜！”随着这声落下，俩人终于能转身光明正大的看着对方了。
秦靖川看着眼前同样一身大红喜袍的霍铮，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俩人喜袍打眼一看差不多。
其实霍铮的上面是用暗纹缝制的龙纹，秦靖川的则是凤纹。
这是秦靖川特意去寻绣娘做的，虽为了不违反规矩，有改动。
但他是知道那是什么。
霍铮平日有些凌厉的眉眼今日格外柔和，显得格外生动。
“看什么？”霍铮低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红布，而另一侧在秦靖川的手上。
“看你好看。”秦靖川哑着嗓子答。
他勾唇，“日后便能看个够了。”
两人齐齐俯身。
弯腰的刹那，俩人瞧见彼此的红锦靴面，这是秦老夫人为二人准备的，也是她亲手绣下的。
林知风和李泽云站在人群中，只差抱头痛哭。
“礼部侍郎，有生之年能看见靖川得偿所愿，我心甚慰。”
“工部侍郎，我也这么觉得。”
人群最后，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在听见礼成后，转身离去，未留下只言片语，什么都未留下。
秦老夫人似有所感，朝人群中看去。
秦夫人低声询问，“怎么了娘？”
“我怎么感觉好像瞧见骁云了？”
“怎么会，他送来的信不是说到了邻国了吗？离这十万八千里。”
秦老夫人微微颔首，“也是。”
“送入洞房！”随着礼官唱喝，俩人转身朝另一侧走。
俩人早生贵子花生莲子，闹洞房的环节也省了，房中只有二人。
一向主动的秦靖川在此时莫名显得有些羞涩。
霍铮反而成了主动的人，俩人位置调换。
“洞房花烛日。”他看了一眼外头天色道。
秦靖川伸手对着脸颊扇了扇风。
“白天怎么这么热？早知当时就该选在晚上。”
霍铮低笑，“白日宣*别有一番风味。”
秦靖川瞪大了眼，“霍铮，我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霍铮垂头，“是我不好，不该如此急SE，你别同我一般计较。”
“……”
秦靖川咬着牙，“你真烦人！每次逗我。”
“这次不逗了。”
霍铮抬手，捧起了他的脸，四目相对，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他摸了摸他的脸颊，吻了上去。
秦靖川喘息声很重，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秦靖川环住他的腰，反手将他压在了鸳鸯被上，鼻尖轻蹭腰侧红痣。
“爹说，攻城略地，要讲究章法。”他抬手，轻划。
秦靖川身子抖了两下，喘道，“学点东西，都用到我身上是吧？”
｜-～～～！！
“哈——”
那日从白日到黑夜，秦靖川和霍铮俩人，直到第二日黄昏才从房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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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岁的秦靖川已白发苍苍。
可另一人，虽依旧白发，却容颜如初。
秦靖川颤抖着伸手握住了俩人搅在一起的发丝。
“夫君，我终于和你一样了。”
霍铮眸光有些湿，“靖川，有你真好。”
“是啊！有我知道，所以下辈子，早点找到我。”
秦靖川笑着，闭上了眼。
霍铮眼看着他离去，却毫无办法，他已经很多年没像今日一般无措了。
他看着他，又像是不止在看他。
只是这次，他想死便可以死。
他低头轻吻长满斑点的手，那是他爱人的，不论什么样子，不论多大年岁，都是他的爱人。
“靖川，谢谢你。”
像冬日的火一样，温暖我这颗，早就冷却的心。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