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傀儡，过来吻我（26）
【主人，我们系统没有改变生死的本事。】
“怎么会没有？不是让我活过来了吗？”霍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主人，你是任务者，而且你能活过来也是因为你是傀儡，并以心脏作为媒介，但周述不是。】
一号虽然在他的脑子里，却还是能看见他阴沉的可怕的脸。
他劝道，【主人，你可以当作这里是游戏世界，周述是npc你不用太在乎他，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他有他的命数。】
“这对我来说，不是游戏。”
霍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随后慢慢收拢。
“这怎么可能是游戏？周述的身体是有温度的。”
他将手放在心口，“这里的疼，也是真的。”
他歪头看着走廊尽头，从窗户上投进来的光。
“阳光是暖的，这怎么会是游戏？我现在恨不得替周述去死！你他妈告诉我这只是个游戏？难道我们都是你所谓主神，系统的玩物吗？”
一号诡异的沉默了好一会。
【主人，不要这么想，现在这些只是为了……】
他忽然顿住，不再往下说。
霍铮冷冷道，“为了什么，我都不在意了，任务以后我不会再做了，都与我无关了。”
说完，他站起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主人，你不想死了吗？你还记得你的愿望吗？几千年的世界，不令你厌烦了吗？】
“想，但如果是以这样作为交换，我宁可，一直活着。”
宁可，一直活着。
这话他以前也说过。
一号咬了咬牙，将刚才的一切，录屏发给了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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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躺了半天后，周述总算悠悠转醒。
霍铮忙搀扶着让他坐下，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怎么样了？还有哪不舒服？”
周述在看到房间一片白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有些莫名不敢去看霍铮的眼。
“你……都知道了？”
霍铮替他整理被子的手顿了顿。
“以后不许瞒着我了，什么都不要瞒着我，好吗？”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格外轻。
“好。”周述垂下头，“阿铮，我会在我去世以前想办法改造你的心脏，让你一直活下去，你别怕。”
霍铮眼尾有些红，“听说死了以后，要走过一段很可怕的路，你上厕所都要我陪，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可以？”
他将被子掖好后，才坐下，“周述，我是傀儡，我本就因为你才存在，如果你不在……万一哪天我断个胳膊，断个腿怎么办？”
周述扭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他的眼里是释然和豁达，他的眼里则是不舍与担忧。
“阿铮，天很蓝，草很绿，这个世界很大，你该去看看，我会把我学会的所有制作傀儡的技术教给你，只能劳烦我们阿铮，以后自己维修自己了。”
他伸手，指尖碰上他的脸颊，言语中说的是让他高飞的话，可动作，却满是不舍。
霍铮凑上前去，让他可以摸的更顺手，他哑着嗓子道，“我不要。”
他疼的厉害。
从心里溢出来的疼，席卷全身，恨不得淹没骨血。
在霍铮的记忆中，他好似从未有过这样浓烈的感情。
他这颗心，无波无澜太多年了。
这一刻的疼，好似是要将前头几千年的疼，一次性补上一般。
“阿铮，这是主人的命令，好好活下去，替我看看这个世界。”周述唇角勾起，“我的世界太黑了，我也想看看别的颜色，阿铮当我的眼睛好吗？”
霍铮只觉眼前一片模糊，他趴在了周述的怀中。
“我不要，我不要，为什么都要离开我？为什么都要离开我？让我活着，明明是对我的惩罚。”
这些话，不知怎么从霍铮的口中说出，他自己都有些恍惚，好似是从他口中说出，又好似不是。
“因为不舍，不舍我们阿铮，到那个地方去……”
周述的黑发褪成了银色，又在一瞬间变成了黑色。
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皮囊下挣扎浮现，又瞬间消失。
这些，趴着的霍铮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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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闹什么？为什么跑到周述身上去？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主神跪在地上，唇角溢出鲜血，骨节因为疼痛而扭曲的发白。
“刚才……是阿铮在跟我说话……我……我怎么能不回答他？”
一号语气不善，【你就胡扯，阿铮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我跟你说你别胡搞，眼看就快成了，你再忍一忍！】
主神整张脸都是阴郁，“我还不够忍耐吗？我看着阿铮跟别的男人爱的死去活来，我还不够忍耐吗？”
【岁鹤归，陆景恒，裴青野，秦靖川，周述不都是你吗？几千年了，能不能正常一点？你俩要疯到什么时候？你俩是爱的轰轰烈烈，狂悖无道，解发佯狂，丧心病狂，歇斯底里，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陪你演戏的人？】
“……我知……”
话未说完，主神从原地消失。
一号啐了一口，【你知道，你知道的晚了，受罚去吧！老祖，我有时候真不知道阿铮当年跟你搅合在一起，是好还是不好。】
一号吐槽完，也消失在了这一处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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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铮和周述十分默契的不再提起他的身体。
讨论不出什么。
周述硬要霍铮活，霍铮硬不想活。
“这个味道怎么样？我放了一点点糖。”
他说着，再次舀起一小勺，轻轻吹了吹，放到他唇边。
周述全部咽下，表情微妙，“你放了吗？我怎么尝不到甜？”
霍十一吐槽，“我证明，霍爸爸放了勺子的十分之一那么多，在锅里，一大锅哦！”
“……”
霍铮轻咳一声，“反正是加了。”
周述很上道，笑着说，“对，我尝出来了，是甜的。”
霍铮勾唇，又喂了一口。
“我技术怎么样？现在我已经是熬粥小能手了。”
周述一双眸子很亮，“我们阿铮最棒了！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粥！阿铮不管学什么都很快，这手艺已经可以去当大厨了，还是月薪上亿的那种。”
霍十一跳起来，朝外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医生！我周爸爸味觉也出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