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要我，让师兄成就你的大道（29）
隋九霄微顿，摩挲了一下手指。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会霍铮看他的眼神明显带着探究。
他知道他不是楼弃了？
隋九霄眯了眯眼很快便将这个念头压下了。
他脸上的面具没人动过，霍铮确实对楼弃有几分特别，但也只是如此，不然他在戴上这面具出现在霍铮面前的第一刻霍铮就该认出来。
他对楼弃也就那样，思及此隋九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
但很快他一颗心便冷了下来。
虽不想承认但在霍铮的心里他隋九霄也就那样，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他还未认出来。
若是霍铮戴着面具，不，应当是哪怕他将全身包成粽子他也能一眼将他认出，这便是他们二人的区别，放在心上和未放在心上的区别。
隋九霄觉得就算是他和楼弃戴着面具一起站在霍铮面前，霍铮都不一定分得清谁是谁。
多情的男人。
隋九霄看向霍铮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怨，他神色自然问，“你师尊是谁，你大师兄又是谁？”
真会装。
霍铮在心里念叨，面上却很自然，“你猜。”
“……”隋九霄语气平淡，“你猜我猜不猜。”
不仅会装，还很无聊。
霍铮开口，“我师尊是青云宗的昊阳长老，我师兄是青云宗千年难一遇的天才，隋九霄。”
在说他名字的时候，霍铮刻意拉长了音调。
隋九霄却好似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一般，声音轻快，甚至夹杂着一丝洋洋得意，“你和你师兄的关系很好？怎么念叨的这么亲密。”
话音落下他察觉到了自己方才话中的不对。
若是楼弃现在不该是这个反应。
他忙改口道，“你不是说你是我魔族中人吗？现在不装了？青云宗弟子。”
霍铮定定看着他，他眼神黑沉让隋九霄莫名有些心虚。
“怎么了？”他开口询问。
霍铮淡淡道，“我和我大师兄关系……”
隋九霄眼神认真，好似迫切的在等他宣判结果，可偏偏此时他停下了，隋九霄一时觉得抓心挠肝，却又不好直接问。
好在霍铮在吊足了胃口后终于开口了。
“关系倒也没那么好，他于我而言，只是同门师兄，毕竟我入青云宗时，大师兄便闭关了，我并未见过他几次。”
隋九霄在听了这话后双眸瞬间暗淡，他心下凉了半截。
霍铮刚出生时他便抱过他，虽然隋九霄知晓他不该以恩胁报，但他怎么也不该说出他们不熟这种话。
这怎么能算不熟？
明明是快熟透了。
但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
霍铮这样说倒也有道理。
他入青云宗时他已经闭关，二人确实没见过几次，而且……
是他这个师兄不称职，没护住霍铮，也因为他的缘故，霍铮被扔进了绝情鼎中。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像现在一般绝情，尤其是待他时。
“原来是这样。”隋九霄虽然冷静了下来，但语调免不了的有些落寞，“那我呢？我和你师兄在你看来谁更……”
想了半天他才想出一个词。
“谁于你而言更熟悉？”
对上他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眼神时，霍铮的心里忽然起了坏心思。
他眉头微挑，“论熟悉定是大师兄，毕竟我们是同门，你我认识的时间更短。”
隋九霄闻言眉眼带笑，整个人都像是被蜜浸住了一般。
“但是……”霍铮忽然开口又顿住，眸中恶意满满，却在隋九霄恍然抬头看他时收回了视线。
“但是什么？”隋九霄的声音有些颤抖。
霍铮挑眉，“但是我大师兄确实没有你有趣，小九。”
小九二字他尾音拉的很长，这给了隋九霄一种错觉，他不是在叫他面前的楼弃，是透过他在叫他，隋九霄。
他对上他的视线，眼神有些执拗。
“哥哥……你大师兄对你来说就那么无趣吗？”
霍铮靠在圈椅椅背上，颔首，“万中无一的天才，宗门众人很钦佩他，可我却觉得他假得很，跟个假人一样，连笑都不会。”
隋九霄站在原地未动，可他看起来快要碎了。
霍铮说的没错，他确实连笑都不会。
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隋九霄自小便发现他和别人不一样，情感淡薄，不知该如何勾唇，不懂他们为何瞧见身边人死去会哭，不懂他们为何要同旁人说话，哪怕是他们不喜欢。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特殊，隋九霄学着模仿他们的一切。
可笑他怎么都学不会，他学着他们唇角勾起的弧度，可他们眼底的笑他学不来。
他的心里依旧平淡，所有人对他来说都一样。
他心里有万物，有所有人，所有的一切在他的心里都是一样的，没有分量之分，但同时他也不在乎他们，所有事，所有物，所有人。
直到那日在洞口外瞧见霍铮。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身上缺的所有东西也好似在见到霍铮的瞬间，回到了他的身体里，而霍铮也顺着入了他的心。
现在在霍铮的眼里他是楼弃。
隋九霄想笑，可他脑海中总是浮现霍铮刚才说的那句，连笑都不会。
应该是觉得他笑起来很丑吧？
不然也不会这么说。
明明学了千百遍，可此时他的唇角却怎么都无法勾起。
他声音有些颤抖，忍不住开口，“怎么会有那样的人？怎么会有人连笑都不会？”
他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好似在期待霍铮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可偏偏他的心上人是个坏心眼的。
霍铮挑眉勾唇，“可他……就是像个假人一样啊。”
“那我呢？”隋九霄几乎下意识开口问道。
霍铮挑眉沉思一会，随后缓缓开口，“你啊……挺有趣的。”
他知道隋九霄不喜欢听见什么，所以便要说什么。
能亲手杀了楼弃，应当已经恨的不行了，可谁让他使阴招用红线捆他。
他便要往他心口扎刀。
隋九霄只是伤心了一下，而他失去的可是自由！
霍铮这会想起来都觉得牙痒痒。
隋九霄手指死死掐着手心，完全没将自己当人，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痛一般。
“我对你来说……就这么特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