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师傅，求您疼我（27）

隋九霄被关在专门关押堕仙的笼子中，笼子很小，他只能蜷缩着抱着腿，等待一道道雷落下劈在他的身上。

霍铮才到便察觉到了不对，他目光瞬间锁定隋九霄。

这天帝竟真舍得让他儿受苦？

揍他跟拍灰一样的人，这会竟下得了手封住他的仙力？

没有仙力护体，现在雷劈在他身上都是实打实。

还不等霍铮开口，天帝先惊叫出声。

“这是什么情况？你母君竟真的下手将你的仙力封住了？”

“……”

霍铮心里十分微妙。

果不其然天帝还是那个天帝，他方才真是看错他了，每一个魔丸的背后，都有个无限溺爱的父亲或母亲，或父母两人，这话果真一点没错。

“阿铮……”

或许是因为许久未说话的缘故，隋九霄的声音格外沙哑。

雷不会因为上神来了便停下，依旧不停地落在隋九霄的身上，不停歇。

这雷力道很重，没有丝毫手软，每次落下时隋九霄便会抖一抖，他好似在强忍，又好似在强忍委屈，眸中眼泪欲落未落，眼尾泛红，让人……

霍铮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一些不合时宜的回忆出现在脑海中，他强装严肃，挺直脊背站在原地开口，“你可知错？”

他说这话时刻意别开了视线不去看他，就是怕自己破功。

隋九霄绝不会承认自己有错，这点想都不用想，可他就是要借着这个由头动手，不然忽然抬手杀人，显得他这个神小肚鸡肠。

虽说世间万物都是神的，神有权决定他们的生死，甚至不用跟任何人解释，但霍铮不是那种神。

他是敞亮神。

他在心里盘算着，若是隋九霄认错了他该不该原谅他？

“阿铮我错了。”

啊……

霍铮心里咯噔一下，得了动手的理由都没有了。

天帝一脸鼓励的看着隋九霄期待着他继续说，一双眸子亮的很。

隋九霄唇色苍白勾唇一笑，瞧着可怜的不行。

“我错在不该早些让阿铮同我在一起，错在没让阿铮和我一样，爱到无法自拔，错在拜阿铮为师，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和阿铮有这般难以跨越的鸿沟，错在见到阿铮第一眼的时候便被你勾了魂，只愚蠢的以为当徒儿便能和你永远在一处，错在……”

“够了！”霍铮故作严肃开口打断。

若是任由隋九霄这么说，估计他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他瞧着是在认错，但其实是在后悔，后悔没早点动手。

有被冒昧到。

隋九霄定定看着他，眼神不躲不避。

“错在拜我为师？”霍铮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我至今未在一起，是因你是我徒儿？”

隋九霄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阿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铮没应，只冷冷的看着他，居高临下，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样。

若是以往，隋九霄或许会因此而感到兴奋，可如今，他一个心就快骤停。

霍铮红着脸迷朦轻喘看着他的时候，他以为他对他是有感觉的，他以为他是喜欢的。

他以为他装的那般冷淡只是因为他们是师徒。

原来，竟不是因为是徒弟所以才不可以吗？

隋九霄紧咬着下唇不让眼泪落下，他摇了摇头，鼻子有些发酸，“我不信，阿铮你在骗我是不是？你在骗我，你在我身……”

霍铮知晓他说什么，急匆匆开口打断，“闭嘴！”

隋九霄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半步，白皙的手缓缓落在笼子的栏杆上。

手才触碰的瞬间，电便顺着他的手传在了他的身上，一瞬间他的手肉眼可见的红了。

隋九霄指尖颤抖的厉害，却仍固执的死死攥着栏杆，不肯松手。

“阿铮，别这么对我，我求你了。”

霍铮冷哼一声，手一抬，一柄通身充满神力的剑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霍铮剑锋直指隋九霄，冷声道，“就算你再不愿意认我当师傅，可如今你还是我徒儿，对师傅起了这种心思，我依照规矩处决你，你可有怨言？”

隋九霄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天帝。

身为天帝，他整日坐在高座，受仙界万人敬拜，就算是在霍铮这个神面前，他也只是弯腰行个礼，而在两人成了好友后，这些繁杂的规矩便省去了。

天帝没有丝毫犹豫，直挺挺地跪下，膝盖和地面撞击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可天帝却跟感受不到疼一般，哀求道，“上神，我儿自小被惯坏了，是我们不对，你可否饶他这一次？我这个当父君的愿替他领罚。”

他以为霍铮是想剁他的胳膊，或者小小腿，毕竟霍铮身为上神，也没定下什么规矩，可随后响起的下句话，让他瘫软在地上。

“你要替他死吗？天帝。”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但比含着怒意时更让人害怕。

“上神——”天帝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喃喃，“上神，我就这么一个儿，我定会管束好他的，不会……”

隋九霄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勾唇笑看霍铮。

他挺着笼子落在他身上愈来愈难受的电，倾身凑近，脑袋贴在栏杆上，离霍铮的剑锋很近。

他明明是笑着的，可含泪的眼看起来却那么哀伤。

“我不是和万物同生的神，我是仙，我早晚会死，与之相比我更愿意死在你手上，只是阿铮，你能不能记住我？你不生不灭，你会遇见很多事，碰到很多人，你能不能不要忘记我？能不能记住我？”

他低声哀求，眼里又燃着点希望，哪怕霍铮是骗他，骗骗他也好。

霍铮望着他，忽的有些失言，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不想骗隋九霄。

他会忘记他，一定会忘记他。

只要隋九霄死了，他便会离开这个世界，系统会封闭他的记忆，人其实就像手机内存一样。

情感满了的时候，大脑便会无法承受。

为了不影响后面的任务，他被保留下的记忆只有自己完成了一个任务，但究竟是什么任务，和谁有关，如何完成，霍铮不记得。

“你连骗骗我都不愿意吗？”隋九霄忽然扯开衣襟，“你杀了我，将我的心挖出来瞧瞧，他有多爱你。”

霍铮僵在原地，完全没有注意身侧的天帝已经缓缓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