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掐死我,让我死在你手里(17)
此时,御书房内已一片狼藉。
陆子衿发了癫,手持长剑,愣是将软榻砍成两半,陆九渊都不知他哪来的那么大劲。
“齐王是不是去寻那个讨人厌的不义侯了?”
房中除了陆九渊之外,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不敢接话,生怕下一刻他们就成了两半?
“你们都是哑巴吗?既都不会说话,来人!拔了他们的舌头!”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众人叩首,头碰到地的时候发出巨大声响。
陆子衿却没有任何宽恕他们的意思,眼看着他们被侍卫拖了出去,李胜也在其中,脸吓得惨白。
陆九渊沉默的看着陆子衿,他时常疯疯癫癫处置奴才,但他还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过。
很明显,这次是因霍铮,究竟是为何?
陆九渊看不透,不明白为何他对霍铮这般特殊,莫非他就喜欢不待见他的人?
“摄政王!齐王何在?”陆子衿死死盯着他,好似在看一个死人,手里提着长剑,缓缓走向他。
陆九渊眯了眯眼,“陛下这是想杀了臣吗?陛下别忘了,臣可是你皇叔,你若是杀了臣,免不了被天下人诟病。”
“诟病?”他冷冷笑了两声,“嘴长在他们身上,朕管不着!可若是让朕知道了,朕可以让他们永远开不了口!”
陆九渊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在剑劈向他的时候,他闪身躲避。
“陛下,你冷静些,齐王一会便会回来了。”
“是你,是你让他离开朕的是不是?那小王八羔子有什么好的?朕来人!现在便送不义侯回祖籍,无召永世不得回长安!”
陆九渊眼眸微眯起,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陛下为何对齐王那般特殊?”
陆子衿嗤笑一声,继续追砍,剑落下的时候,在墙上都留下了印记。
“他待朕好!只有他待朕好!”
陆九渊躲的动作有些吃力,陛下这会明显是犯病了,这会他力气大的骇人。
“我便待你不好吗?我将你推上皇位,这不算好吗?”
陆子衿冷笑两声,手上动作依旧没有丝毫犹豫,朝着他劈砍而去。
霍铮不敢耽搁,匆匆赶回,瞧见的便是李胜他们一群人被拖着走的画面。
他忙开口拦住几个侍卫,“别动,我进去找陛下,陛下会饶了他们的。”
侍卫明显有些犹豫,但最终他们还是停下了,能救下他们当然是好的,给暴君办事,保不齐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虽算不得精通,但陆九渊是会武的,可偏偏碰上一个毫无章法随意乱砍的陆子衿,他想夺剑都不方便动手。
在躲闪期间,他不小心踩到了碎成渣的瓷瓶,脚下一滑朝后仰去。
陆子衿没有丝毫犹豫,抬剑砍去,对着他的脑袋。
完蛋了。
陆九渊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侄儿当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不过这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陆子衿是个疯子,伦理道德是无法拘束他的。
就在剑即将落下的时候,霍铮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陛下!”
“咣当——”
长剑落地,陆子衿小跑着朝霍铮去,眼眸含水,瞧着委屈巴巴的,完全没了刚才要砍人时的那嗜杀气,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齐王,你方才干什么去了?”他语调格外温柔,同方才嚷嚷着要杀人时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两模两样。
陆九渊靠在墙跟前,看见这一幕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他这侄子,当真是会装,他刚才都差点死了,他还什么都没说!
霍铮瞥了一眼四周这杂乱无章的样,沉默一瞬后道,“臣方才如厕去了。”
“此话当真?”陆子衿定定看着他,好似想分辨出他话中的真假。
“自然是真的。”霍铮缓缓开口,“臣才离开多久,这点时间想干别的臣也来不及。”
霍铮就怕牵扯到廖思齐,故而来回都是跑着的,这会他最里面的衣裳还是湿的,好在陛下不会真的伸进去试试,不然分分钟露馅,不幸中的万幸。
陆子衿许久未接话,好似在思考他言语中的真假,犹豫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决定相信他,“好,朕信齐王不会骗朕。”
对上他清透,莫名显得有几分单纯的眼眸时,霍铮沉默一瞬,这狗皇帝好骗的有点过头了。
不过他并未因为蒙骗君主良心有丝毫的不适。
“陛下不如放了李胜他们?”霍铮准备了一堆说辞,已经想好被拒绝了应当如何说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陆子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好,朕应你,来人宣旨放了他们!告诉他们,救下他们的是齐王!”
“是。”才替补上来的小太监匆匆朝外跑去,生怕晚了自己的同僚们就舌人分开了。
陆子衿比霍铮矮了半个头,仰头看他,唇角勾起,完全没有一丁点帝王威严,又因他长相艳丽肖女子,此时瞧着格外惹人怜,完全瞧不出他是那个遭人唾骂的暴君。
“方才太医为朕诊治,说朕除了不举外,身子康健,齐王可放心了?”
他笑意盈盈的模样莫名给霍铮一种错觉。
小狗将藏了许久的肉骨头从地里面翻了出来,叼到他的面前,希望得到他的夸奖。
不过……
霍铮无奈了,暴君就罢了,偏偏身子还康健,不是说祸害活不长吗?
他怎的还不暴毙。
但面上他还要装出一副欢喜模样,霍铮轻声道,“如此甚好,臣便放心了。”
其实霍铮心里在唾弃自己虚伪。
陆子衿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道,“太医说朕此生都不能人道。”
“……”
不知为何,霍铮没觉得他因此有任何不悦,反而好像还挺高兴,“真遗憾。”他接话。
陆子衿却在此时朝外头大喊,“李胜进来!”
“是!”李胜快步进来,脸色虽依旧惨白,却还是扯出一抹谄媚的笑。
陆子衿歪头道,“将牌子拿来,让齐王自己挑。”
话音落下,才站起来的陆九渊再次跌坐在了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子衿,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李胜也懵了,有些怀疑自己,没忍住问道,“陛下所说的牌子是?”
陆子衿看蠢货似的看着他,“绿头牌。”
绿头牌是召后宫妃嫔侍寝的。
霍铮愣了,上次他不是在说笑,他是真想让他给他皇子当爹?
不是?
他求助似的看向陆九渊,后者还是一副呆愣相,在尝试将陆子衿方才的话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