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掐死我，让我死在你手里（31）
几个太监畏畏缩缩的，明显是因为做了坏事有些害怕，话都说不利落。
“此事是奴才们的不是，奴才该死。”
说完，几个太监抬手开始扇起了自己的巴掌，一下一下格外用力，下手很狠，不一会，他们的脸上便红肿一片了，嘴里还一直嚷嚷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越听，陆九渊越察觉到了不对劲，能在慎刑司为陛下做事的太监，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
他们又怎会这么轻易便被激怒。
这个不义侯……
他沉声道，“不义侯是如何说的？”
几个太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口。
“不义侯说他是不义侯，谁敢动他，说就算是慎刑司又如何，也没有这个胆子，还说……还说……”
“说什么了？”陆九渊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说陛下是暴君，将他关入慎刑司又如何，他定会来救他，陛下什么都不是……”再往后的话，太监不论如何都不肯说了，“还有些话，奴才实在是说不出口。”
虽说太监们什么都不肯说了，但陆九渊已经大概猜到廖思齐都说了些什么了。
看来他也没有在霍铮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他应当是早便知道霍铮会来寻他，所以才惹怒了这些太监，让他们行刑，就为了在霍铮面前装可怜。
思及此，陆九渊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那在情事上不知服软的蠢侄子，瞧着可不是这廖思齐的对手。
他神色严肃看着几人，跟一直侍候他的下人道，“将他们看好，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说完，他匆匆离开朝着自己的殿中赶去，廖思齐伤的那般重，霍铮定不舍得此时带他出宫，此时空荡荡的红墙路只有他一人。
陆九渊却在想待廖思齐醒了该如何。
告诉霍铮他的真面目，又或是就这么算了，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刚才在看见血人时，还真的以为廖思齐会死，但现在他十分确定他不会有事。
苦肉计，耍心眼。
他就不信他真能去死，他敢这么做，定是早便有万全之策了。
他还是轻看了廖思齐了。
他们叔侄俩都被摆了一道，想来他们四个人中，也只有霍铮那个憨憨是个真好人。
还未进房间，陆九渊便听见了里面传来廖思齐善解人意的声音。
“阿铮，我没事，你不要怪罪陛下，是我殿前失仪才惹恼了陛下，更何况，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紧接着，他的声音更加微弱，像是强撑着开口一般。
“阿铮，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疼，待我好了，我们回凉州好不好？”
霍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应声道，“好，好，待你好了，我们回凉州。”
若是陆九渊不知他在慎刑司干了什么，定也会跟着心疼，甚至还觉得这是个性子单纯的，这种时候还为陛下解释，但如今……
陆九渊只觉得里面这也是个吃人的。
他快步上前推开了房门，担忧道，“齐儿如何了？”
他瞧着像是在担心廖思齐，其实是看着霍铮说的。
后者冲他翻了个白眼，“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那好侄下手轻重你能不知？”
“不是……”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咬牙道，“太医，用最名贵的药。”
霍铮接话，道，“猫哭耗子假慈悲，人被带走的时候不见你说什么，这会假惺惺的让用名贵药材，人死了，你知道救人了。”
“……”陆九渊木着一张脸，没接话，只想，以后再也不得罪霍铮这个炮仗了，生起气的时候，真是不管不顾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损他这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霍铮冷哼一声，不再看他，再看向廖思齐的时候，他眼里尽是温柔，完全没了刚才怼陆九渊时的油盐不进。
“没事我在，不会有事，你好好配合太医。”
“好。”廖思齐柔声道，“阿铮，我没事，别因为我和陛下还有摄政王……咳咳咳，我一条贱命罢了，没了便没了……”
话音未落，霍铮厉声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都来这一辈子，都是人，谁的命比谁的命高贵几分？”
廖思齐勾唇笑笑，“阿铮说的是，是我狭隘了。”
陆九渊：“……”
他跟这些挑拨离间的绿茶拼了。
他看向霍铮，只瞧见对方一脸心疼，好似完全没察觉到这话有什么不对。
陆九渊瞧了一眼太医，道，“阿铮我们先出去吧，咱们在这太医也不方便为不义侯诊治。”
说着他扫了一眼太医，太医连忙称是。
犹豫了片刻后，霍铮颔首算是应允，只是临走时还没忘了叮嘱廖思齐，让他照看好自己。
后者点头称是。
霍铮跟着陆九渊出来后，直接开门见山，神色自若问道，“你唤我出来，到底想说什么。”
陆九渊犹豫一会后道，“不义侯受伤的事确实是陛下的不是，但阿铮，陛下真的没有让那些太监动手，是不义侯挑衅在先……”
话音未落，便被霍铮打断。
“所以你说，是齐儿故意让那些太监折磨他？你是这个意思吗？”
陆九渊沉默一瞬，“虽然这确实有些让人不敢相信，但阿铮，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我可以召那几个太监来对质。”
说着，他扭头吩咐手下人，让他们将人带上来。
从始至终，霍铮都不为所动，眼里只写着四个字，我看你装。
陆九渊道，“是陛下的错我不会包庇，他让人将不义侯带进慎刑司确实是他的不是，但我觉得有些事还是要阿铮你知道的好。”
霍铮开口，有些冷漠，“你想说什么？说齐儿是个心机深沉之人，故意给陛下下套？”
陆九渊眼眸一亮，忙不迭地点头，“阿铮你真是聪慧。”
霍铮冷哼一声，道，“齐儿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摄政王有这心思编排旁人，不如管管那龙椅上的陛下。”
说完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犹豫。
陆九渊沉默良久，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