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就咬,你能把我怎样(8)
这一晚,霍铮翻来覆去地怎么都睡不着。
直至天大亮,这屋倒是亮堂,不跟隔壁似的,光照不进来。
霍铮长叹一口气,他其实还是挺纯爱的,冷青松现在的身份对他来说有点尴尬,而且他们才刚认识,没有感情基础。
这就签婚书,有点难为他了。
就在此时,叩门声响起,“霍老板,醒了吗?”
老钱的声音透过门缝响起,可此时霍铮却觉得格外刺耳,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整个人都遮盖住了,他不想面对。
“霍老板?”门外,老钱的敲门声不断,颇有种今天不管说什么都要叫醒他的感觉。
霍铮也是铁了心当听不见,他死死压着被子,哪怕呼吸渐渐的有些不太顺畅,也不探头。
就在此时,门外的声音停了。
霍铮松了一口气,心想可能是躲过一劫了,但下一刻,门开了。
他皱眉,压着被子的动作更重了,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好似进来了好几个人,他们在他床边停下了。
霍铮有点懵,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他依旧选择了当一个缩头乌龟。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就像他是个戏子,在这就只能被冷青松这个手里有家伙的牵着走。
可恶,一号也不说给他个富贵点的身份。
杂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霍铮听得分明,他们走了。
他长松一口气,忙探出头,使劲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方才差点被憋死。
“阿铮。”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霍铮打了个颤,他转头看去,正对上冷青松隐晦的眼神,他背对着光,紧挨着床边坐在靠椅上,有点惊悚,像鬼。
“你想吓死我吗?”
霍铮刚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也不知在里面待了多久,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双颊泛红,恶狠狠的瞪着他。
冷青松瞧着,呼吸不由重了几分,这样才好,有人气,比看向他的眼神冷冷清清的要好得多。
他喜欢这样,哪怕被瞪也没关系。
冷青松缓缓朝他伸出了手。
霍铮下意识往后坐了点,“你要干嘛?”
他脸色不变,“你做什么了?脸上为什么沾了一块灰,阿铮比我还大五岁吧?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有吗?”霍铮皱眉抬手,揉了揉脸颊,“好了吗?”
冷青松没接话,下一刻,他的手还是落在了他的脸上,动作很轻,不像是在擦灰,更像是抚摸。
霍铮皱眉,他觉得有些奇怪,这厮跟有病一样,他有些不耐开口,“好了,待会洗个脸就好了。”
“好。”冷青松应了一声,可摩挲他脸颊的动作却没停,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弄的他有些痒痒。
霍铮不耐,准备开口说他两句,可就在此时,冷青松收回了手。
“好了,干净了。”说着,他将食指放在了鼻下,动作像是在擦鼻涕,可他动作很轻,不知在做什么,食指在他鼻下放了良久,依旧没收回手。
终于,霍铮看不下去了,他快步起身,从一旁架子上的衣服中掏出一块手帕扔到了冷青松的怀里,“别用手擦。”
冷青松微顿,明白他是误会了,但他也不恼,反而神色自若地攥紧了手帕,“谢谢。”
“……”
霍铮看向他,表情怪异,“有东西就用手帕擦,用手算怎么回事,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行了,我去换衣服了孩子,坐这别动。”
他是故意的,孩子俩字他说得格外重。
报复心还挺重,不过冷青松并不恼,反而语气柔和道,“好,我下次会注意,给你准备了新衣服,在外面的架子上,你挑挑。”
霍铮应声,有些犹豫地看着他,眼神明晃晃的,好似在问,我要换衣服了,你不出去吗?
冷青松当看不懂,他攥着手帕按住了唇,不间断轻轻咳嗽着。
霍铮看他这样,转念一想,一个病秧子无所谓,于是他转身朝外间去了。
衣架上摆满了衣服,各色都有,犹豫了下,他拿起一件孔雀蓝长衫,在日光下,上头用金线绣着的竹纹格外显眼,一摸便是好料子。
霍铮心想,不愧是冷青松,够有钱的。
他开始解衣裳上的扣子,完全没注意到,门缝中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格外仔细。
冷青松屏住呼吸,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被发现,他眼神渐渐变得炽热。
霍铮个子很高,穿着衣裳的时候,瞧着像是精瘦型的,其实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块头不算大,但刚刚好,白的透光。
三两下,霍铮便将长衫换上了,垂感极好的衣摆随着他的移动轻晃,让人无法忽视,好看归好看,但这会是冬天,他顺手又拿起了架子上的白貂穿上,理了理衣领后,他才朝着屋里走去。
冷青松依旧坐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他能瞧见的,只有他的后脑勺。
霍铮走上前去,“你坐在我床边干什么?”
“叫你起床,去签婚书。”
霍铮皱眉,坐在床上打量着他,“你嗓子不舒服,怎么这么哑?”
话音才落,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抱着我的枕头干嘛?”
冷青松更用力地攥紧枕头,像是怕他会忽然抢走一般。
对此霍铮有些无奈,“我发现你真跟小孩似的,一个枕头你抱就抱,我还能抢你的不成?”
“不知道。”他道。
霍铮有些嫌弃地看着他,脸却凑近了一点,他有些疑惑开口,“你脸怎么这么红?连脖子也这么红,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发烧了?”
烧吗?
马蚤的。
冷青松呼吸乱了,“没有不舒服。”
霍铮嗤笑一声,坐正,“别逞强,生病了难受的是你自己,不舒服就赶紧叫本杰明过来,知道了吗?”
他忽然和他拉开距离,冷青松不由觉得有些可惜,他怅然若失开口,“没有不舒服。”
说着,他更用力地抱紧了抱枕,“你担心我?”
霍铮哽住,是有点担心,但是他拆穿他的有点太直接了,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道,“担心你太用力,毁了我的枕头,当心别戳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