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就咬,你能把我怎样(19)
“恩?”霍铮开口,语调起伏得厉害,带着戏谑意味。
冷青松瞬间僵在原地。
霍铮从来未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霍铮是云城有名的角,在见他之前,冷青松因为好奇,将他整个人都调查了个清楚。
如今乱世,戏子更是下九流,多数人都想要安稳,他们拼了命的想要抓住,对他们有用的东西或是人。
当然,冷青松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他们靠本事吃饭,拼了命的想活下去,只要没干伤天害理的事,便称不上错。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但霍铮是个特例。
他只唱曲,戏台下旁人的邀约他从不理会,那些人抛出的橄榄枝,他也像瞧不见一般,不为所动。
达官显贵说他摆谱,却依旧一掷千金,想要和他私联。
可霍铮从未理会过其中任何一个人,大帅是个特例,但冷青松并不觉得他那个让人厌烦的爹,能真的入了霍铮的眼。
或许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毕竟在此之前,他也没听说过他爹喜欢男子。
尤其是后面他无数次在霍铮面前提起大帅。
霍铮确实在拒绝他,但冷青松瞧得分明,他对大帅也没有多伤心。
山上被大雪掩盖,整座山,白茫茫的一片。
可偏偏,山顶开出了两朵红梅,傲立雪中,在寒风之下,就算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
霍铮的动作格外娴熟,就像做了无数次一样,哪怕是在睡梦中,依旧凭借着肌肉记忆。
让风更猛烈的吹向红梅。
太阳渐渐升起,雪山的雪渐渐化开,雪山的全貌露了出来。
原来整座山上都开满了红梅,红映映的一片。
不过,最特别的,还是山峰上的那两朵。
冷青松整个人烫得不像话,身子颤抖得厉害。
和霍铮有肢体接触,之前他做梦都想,可如今真的有了,他却只觉得心痛。
江润还是姜润又或者是江闰?
冷青松不知道。
可他想,这个人和霍铮之间关系应当不一般,他一直想要拥有,却连求都不敢的,他可能早就拥有了。
那人是谁?
他凭什么?
身体上欢愉,他从未有过,确实令人沉迷。
可如今的冷青松,却感觉他被硬生生地分开了,身体和他的精神,互不相干。
一边,他因为兴奋颤抖着,一边他陷入痛苦之中不可自拔。
他唾弃自己。
冷青松和冷烨的母亲是大帅的原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大帅只是一个有点抱负的普通人,她母亲家则是闻名全国的富商,如果没有给予财力支持,或许大帅现在还是个普通人。
可后来,他那个该死的爹有了无数个情人,那些小妾更是合谋给他母亲下毒。
冷青松恨,他讨厌不忠的人,他恨得牙痒痒。
在他终于找到霍铮就是当年救了他的人时,冷青松的心里格外微妙。
一方面,他讨厌他爹的小妾,不论是谁,另一方面,那人是霍铮,他可以杀了所有人,但唯独不能对他动手。
所以他出现在了霍铮的面前,阻止他和那个老登在一起。
同时因为私心,他威胁霍铮和他在一起。
那个江润呢?
冷青松听着凑在他耳边的霍铮,呼吸声越来越沉重。
风只是吹过红梅,便颤颤巍巍地激动不已。
这个人,应该是他的心上人吧?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呢?
冷青松整个人被绝望笼罩。
这是不对的,他恨破坏别人感情的人,可他同时又恨,恨江润,恨他早他一步出现在了霍铮面前,进了他的心里。
冷青松妒忌得整个人都有些扭曲。
“小润,好软。”
霍铮声音很轻,更用力的将他搂进了自己怀中,紧紧相贴。
很多冷青松想要忽略的东西,此时他再也无法忽略。
他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此时他应该离开的才对。
他是冷青松啊!
就算再怎么想报答霍铮,他在他的心里再怎么不一样,他也有属于他的骄傲,成为一个人的替身。
欲的替身。
换做以前,冷青松只会冷笑不耻,可如今,他明明知道不对,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又或说,他不想离开。
冷青松贪婪地沉浸在其中,卑劣地享受着原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一切。
他嫉妒江润。
同时又羡慕他。
又有些恨,他为何不是他,如果他有健康的身子,或许霍铮也会对他感兴趣?
霍铮将他当成了那人,可肢体是无法骗人的。
他的反应,是因为他,冷青松这样对自己说,是因为他。
炽热。
¥
天亮了。
霍铮悠悠转醒,他一瞬间僵住,身体上的不适让他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看向冷青松,原本躺在他身旁的人不见了。
他顺手摸了一把,那侧的被褥已经凉透,人应当已经离开好一会了。
霍铮拉起被子,将他整个人都遮挡了个严实,他有点不想见人。
又不是毛头小子了,怎会犯这种错?
欲对他一个活了几千年的吸血鬼来说,早就不是什么必要的事了。
霍铮待了很久,直至他心里的羞涩渐渐平稳消散,才探出头来。
“青松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奇怪的人吧?”
霍铮欲哭无泪,十分后悔,他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做贼似的换了裤子,下床准备寻个地方,趁着没人注意,收拾干净。
霍铮脑袋乱得很,他记得他昨晚做了个梦,此时手上还有细腻的触感,但到底梦见了什么,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冷青松冷脸坐在圈椅上,有些恍惚。
昨晚他一宿没睡。
他期待着霍铮可以更过分一点,但是没有。
他只是手有些不老实,很快便停下了动作,他有些失落,感受霍铮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
霍铮睡得很熟,可他却怎么都睡不着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觉得很陌生。
他们签了婚书,是夫夫关系,虽然没有正式办婚宴,可这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可,他的心里装着别人,冷青松妒忌得快要发狂,想将那个叫江润的人找出来大卸八块。
可冷青松很快便冷静下来了。
他不想被霍铮讨厌,但他还是想瞧瞧,那个江润有什么特别之处,让霍铮这样……心心念念。
王屏才到戏院,便被腰间别着枪的人带到了里间,他慌得很,脑子疯狂转,在想他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不能惹的大人物。
瞧见冷青松时,他心脏几乎骤停。
虽然不知道冷二少找他干什么,但肯定没好事,他可是出了名的臭脾气,心狠手辣,他命休矣。
王屏颤颤巍巍开口,“不知冷二少找我所为何事?”
冷青松看着他,冷声道,“江润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