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爱我？那我走（22）
宴会上有很多人。
霍铮和顾衍两人中间相隔了不少人。
可这一瞬，所有人好似都消失了，霍铮的余光，只能瞧见顾衍，他的高脚杯碎了。
霍铮的第一反应是看他有没有受伤，确保他没事只是杯子碎了，他松了一口气。
作为顾氏总裁，有不少人想要巴结他，明里暗里都在注意顾衍。
眼看着他手上的玻璃杯碎了，瞬间不少人围了上去，他们开口全是担忧的话，可在顾衍眼里，却莫名觉得烦躁。
这些人的眼里，是无穷无尽的欲望，什么慰问的话，其实就是想从他的手上捞点东西。
但顾衍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他早已习惯和这些人虚与委蛇，这种场景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顾衍从小就规矩，甚至有些一板一眼，在公开的场合，他不会发怒。
可今天，他的忍耐力好似消失殆尽了。
尤其是在一个巴结者忽然从高脚杯聊到顾氏新项目，侧身挡住远处的霍铮时。
顾衍火了。
他瞧不见他了。
只是一瞬间，可他的脑海中却冒出了很多东西。
顾昀那小子是个没脸没皮玩的开的。
他都碰见过好几次，万一呢？
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他对霍铮动手动脚的呢？
霍铮虽然在天上人间当男模，但他是有苦衷的，他太单纯了，容易被人骗，尤其是顾昀那种不着调的二世祖。
顾衍不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滚开！”顾衍没再压抑怒意，脸色阴沉地模样，给人一种，多留一会，就要被踹上一脚的感觉。
众人敢怒不敢言，只得点头哈腰地离开。
人群散去，霍铮再次出现在了顾衍的视线中。
他眼里的怒意也渐渐开始消散，就在他眼神要彻底软下来的时候，他表情陡然变得难看。
顾昀眼看着霍铮将手虚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小腿都开始跟着打颤了。
作为当事人，他当然知道霍铮的手还悬在半空着，但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别人肯定以为他们在干什么！
而且！顾昀已经感觉到了，他堂兄现在想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压低声音，“霍铮，你是想害死我吗？顾衍要把我盯出个洞来了，你别害我啊！我是答应帮你，但还不到为你卖命的程度啊！”
霍铮不动声色，又往前了一点，低声道，“你做生意赔的那……”
顾昀牙关紧咬，“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懂，好兄弟在心中，就算今天我被我哥打死，我也绝对不多说一个不……”
顾昀看着霍铮勾唇笑了，觉得有些奇怪。
霍铮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越接触，越知道他骨子里蔫坏，十分的脑子，有九分都是坏主意。
这会的笑和平常那种浮于表面的笑不一样，这会霍铮的笑明显是发自内心的，而且，是那种干坏事马上要得逞的笑。
不等顾昀问问是怎么一回事，下一刻，他便感觉到他的另一个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那手很大，力气很大，放上去的一瞬便开始微微用力。
顾昀莫名有种，肩膀马上要被捏碎的感觉。
“疼疼疼疼疼疼……”他声音不由高了几分，“谁啊？不知道我是谁吗？敢……”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对上了顾衍那双含着怒意，黑沉沉的眼。
顾昀脸色骤变，脸上换上了讨好的笑，“堂哥，你说你这是干嘛啊？我这胳膊怪疼，你轻点。”
他知道会惹来顾衍的报复，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干脆，当场就报复了，他语调有些变了，因为那双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更用力了。
他有点想哭，看向霍铮想要求救，却正对上霍铮似笑非笑的眼。
“……”
顾昀算是瞧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顾衍本来就生气，结果过来以后发现霍铮还不看他，更生气了，而他就成了那个出气筒。
顾昀垂下头，尽管因为疼痛脸上红的不像话，却依旧在尽力憋着，不再说话。
霍铮缓缓收回了手，一转头，正对上顾衍的视线，他好似才发现他的存在，惊了一下。
随即，他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和之前不一样，眼神很平淡，少了几分想要掌控他的欲望。
“好久不见，顾总。”
顾衍眯了眯眼，他不喜欢他现在这模样，他瞥了一眼刚才霍铮放在顾昀肩膀上的手。
“确实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有离开霍铮的眼，语调也说不出的有点奇怪，像是阴阳，可中间又夹杂了几分撒娇的意思，又像是在抱怨。
霍铮微微颔首，“是。”
顾衍依旧在看他，可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霍铮的下文，他脸色更加难堪，只是一句是。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生疏成这样了？
明明前不久，还躺在一张床上，他还用他……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没有，那点暧昧，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霍铮好像忘却了一切，顾衍看着他，想从他的脸上，他的眼里瞧出点什么，但是没有。
很清明。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深陷在泥潭里的好像只有他。
这是顾衍想要的，让霍铮远离他，分开，彼此都好好的。
可真的这样了，他心里又说不出觉得有些委屈。
好像……不该是这样的。
怎么会这样呢？
他真贱，顾衍想，推开又怀念。
顾衍缓缓松开了顾昀的肩膀，将手背在了身后，只有他知道，那只手颤成什么样了。
“嗯。”他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霍铮眼神渐渐冷了下来，黑眸涌出几分薄怒。
看顾衍方才那模样，明明气的不轻，他冲上来的时候，霍铮分明感觉他想做点什么，他还有些期待，顾衍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拉到小房间去。
又或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顾昀，他是他的人？
怎么都好，霍铮早就准备好了，可他没想到。
方才气成那样的人，这会跟个被泄了气的气球似的，就这么松开了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又缩进壳里了，还真是气人。
寻个他从壳里出来的时候，他非把他的壳砸了不成。
霍铮玩味笑笑，挑衅似的往顾昀身边挪了一步，“顾总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