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祖又咋了？谈的就是老祖！（16）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旁边的人动了动。
然后一只手臂伸过来，搭在他腰上。
霍铮浑身一僵。
“霍云深！”
“嗯？”那人的声音就在耳边，懒懒的，“怎么了？”
“你手放哪儿呢？！”
“你腰上。”
“谁让你放的！”
“我自己想放的。”
霍铮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掰他的手。
可那手像是长在他腰上一样，纹丝不动。
“霍云深！”他又叫了一声。
霍云深没应，只是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霍铮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隔着两层衣服，能感觉到那上面传来的凉意。
他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你……”他的声音有点紧，“你干嘛？”
霍云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想抱着你睡，我从来没跟人凑这么近过，好温暖。”
“你放什么厥词？”霍铮欲拿开他手的手顿住。
算了，看他这么可怜的份上。
霍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眉头紧皱，他因为自己的善良而感到有些烦躁。
他感觉到霍云深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洒在他耳侧，凉凉的，痒痒的。
“阿铮。”霍云深叫他。
霍铮没应。
霍云深又叫了一声，“阿铮。”
霍铮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干嘛？”
霍云深说，“你身上很暖。”
霍铮愣了一下。
霍云深继续说：“我活了很久，很久很久，从来没有觉得暖过。”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但刚才你开车门让我进来的时候，”他说，“我觉得暖了一下。”
霍铮的睫毛颤了颤。
霍云深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抱得更紧。
“阿铮。”他又叫他。
霍铮这回没躲，也没挣扎。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应了一声。
霍云深嘴角弯了弯。
他把脸埋进霍铮的颈窝里，闭上眼睛。
“睡吧。”他说。
霍铮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霍云深。”
“嗯？”
“……你的手，别乱动。”
霍云深笑了一声，“好。”
然后他的手真的没动，就那样安静地搭在霍铮腰上。
霍铮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想，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霍铮闭上眼睛，听着身后人的呼吸声，慢慢的，也有了困意。
意识模糊前，他听见霍云深说了一句话。
很轻，很轻。
“好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
霍铮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车里很安静，只有两道呼吸声，渐渐同步。
小流浪从篮子里探出脑袋，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缩回去，继续睡。
月光静静的，夜色静静的。
一切都刚刚好。
霍四和霍铮是开着两辆车来的。
他本想着，等等，老祖身份尊贵，肯定要单独睡一辆车，到时候他委屈自己跟霍铮挤一挤。
可奇怪的是，一个小时过去，车里始终没有动静。
空旷的无人之地，霍四不免有些害怕，怕他的骷髅脸被忽然来这的人瞧见，到时那人怕是要被吓疯了。
犹豫一会，他最终还是上了自己的车，却给霍铮发了条消息。
这一天挺累的，迷茫间，霍四昏昏欲睡，再睁眼时，外头天已经亮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爬下了车，紧盯着霍铮的车。
很奇怪。
霍铮的车是越野车，很稳当，哪怕是在外边爬坡，抓地也很牢固，可现在晃的厉害。
“地震了吗？没有啊。”他有点疑惑。
霍铮捂住唇，堵住了自己的声音，“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哈……”
“唔？”霍云深一双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像是在疑惑。
“没见过你这么……这么……”想了半天，他又词穷，“的老祖。”
霍云深依旧眉眼弯弯，他只是冲霍四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霍四感觉他看不见了，不仅如此，耳朵也听不见了，五感尽失。
“服了，我一点想知道你们在干什么的好奇心都没有，我只是不爽你们做什么都不带我，还封闭我的五感，简直过分！”
好吧，也不是很过分，至少他还能说话。
霍铮眸中全是水雾，从车里连滚带爬的出来，拿出昨晚放在桌上的水，扔给还盯着他看的霍云深。
“漱漱口！”
“好。”
他应声，打开瓶盖，眼神却始终落在他身上，好似在拉丝。
喝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可在霍云深那，却好似要做出花来，恨不得，一分钟八百个假动作。
霍铮视线落在瓶盖上，只觉得没眼看，他别开头，“让霍四恢复正常。”
虽心不甘情不愿，但下一刻，霍四蹦哒了起来。
“你们真的太过分了！干什么不带我就算了，让我独自一人在这受冷风吹！”
“带你？”霍铮表情微妙。
“怎么了？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这么看不惯我！你！太！过！分！了！”
霍铮怪异的看着他，“你想加入我们？”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你们跟我说我不就知道了？”
“你也是……好兄弟，这话以后别说了。”他凑近霍四，“这是我和老祖我们这种成年鬼玩的。”
“……有了老祖忘了兄弟是吧？我比你还大点，我记住你了霍铮，我记住你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帮你背黑锅了！”
“没关系，以后有我在，不会有人再说你的一句不是了阿铮。”霍云深的声音响起。
霍四看去，疑惑，“老祖，你嘴怎么了？肿的太离谱了，吸血鬼会过敏吗？昨晚你吃的烧烤不对？要不我们送你去找医生看看？”
霍铮看着他，面无表情，“小四，你真是脑瓜子不灵光，但心地善良。”
“……”
霍四笑道，“不是过敏，但到底是为什么。”他高深莫测笑笑，“这还是要阿铮来回……”
话音未落，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强势，可他并未挣扎。
“小四，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了，你别放在心上，我帮你好好教训教训他！”
“就是故意我不想让我听！”霍四冷笑，“真是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