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祖又咋了？谈的就是老祖！（18）
霍晏木着一张脸，心里却早已掀起惊天巨浪。
“所以你是说，老祖现在是你的血仆？所以你们结契了？”
霍铮沉吟一会，“不，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老祖说他是我血仆，但没有结契，我当时虽然没有反对，但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我的血仆，但老祖觉得他是我的血仆。”
“阿铮，你的表达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烂，一点长进都没有，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霍铮惊讶，“哥，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我在向你求助，遇到老祖这种情况，我应该怎么办！”
“跟他说清楚，你们俩没有任何关系。”霍晏冷冷看着他，但其实他并未抱太大希望，他这弟弟，心太善了。
“但是……他看起来很惨啊！一个人待在那个房间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年。”他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几分，“而且……他好像都没有家人的。”
霍晏有些莫名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胡话？他可是老祖，那房间他不是不能出，是他不愿意出，只要他想，他能有无数个家人，这点确实可怜，但阿铮，这不是你的错啊！你才多大一个吸血鬼啊？”
“但是……”
“但什么是但是？”霍晏猛地站起身，“他多大年纪了？他这般引诱你，都是他的错！阿铮你糊涂啊！竟这么容易便上了他的当，老不知羞。”他眼神冷冽，像是要找人干仗。
霍铮被吓了一跳，“哥，别冲动，他也没有……”引诱。
话到这他反而卡壳了，没有引诱吗？霍铮想起他无数次给小流浪当嘴替的样子，无数次爬向他的样子。
“没有？你可连吸血是什么都不知道！保不齐是他耍了什么腌臢手段引诱你，他割开皮肤放血了？”他冷声道，“老东西是顶尖吸血鬼，他的血，足够让你发狂，但这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错。”
“……”
放血，霍云深好像确实放血了，但好像也不是他说的那么回事。
不知道，霍铮有点困惑。
“老东西？你在说我吗？”
随着霍云深的声音落下，霍铮僵住，回头，正对上他阴恻恻的眼。
相比而言，霍晏是冷静的，但此时他没有丝毫犹豫，侧身挡在了霍铮的前面。
“老祖，我弟弟性格单纯，你就别逗弄他玩了。”
“逗弄？你怎么会觉得是逗弄？”霍云深不满看向他。
“不是逗弄是什么？你们年纪差这么大，你就是仗着比阿铮懂得多，在诓骗他。”
“……不是！”霍云深表情阴沉了下来，风雨欲来。
他快步走向霍铮，声音软了下来，“阿铮，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霍铮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急切和委屈，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霍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霍晏先开了口。
“真心话？”霍晏冷笑一声，“老祖，您活了多久，我弟弟才活多久？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在他眼里是什么，你想过吗？”
霍云深的表情僵了一下。
霍晏继续说，“他在你之前，可一个血仆都没有，初拥也并未完成，你这就让他吸你的血，他知道吸血对吸血鬼意味着什么吗？对你意味着什么吗？你告诉过他吗？”
“你没告诉。”霍晏的声音冷下来，“你就由着他，让他糊里糊涂地做了那些事，老祖，或许这不是诓骗，可你就是在欺负他。”
霍铮愣住了。
他看向霍晏，又看向霍云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慢慢清晰起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吸血意味着什么！
但初拥又是什么玩意？他是真没听说过。
“阿铮。”霍云深叫他，声音很轻，“我没有欺负你。”
霍铮没说话。
霍云深往前走了一步，想靠近他，但霍晏挡在中间，他过不去。
他就那么隔着霍晏，看着霍铮，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我活了很久，很久很久。”他的声音有点抖，“永生是无尽的孤寂，是痛苦，我以为我就会那样一直待下去，直到那天，你出现在那面墙外面。”
霍铮的睫毛颤了颤。
霍云深说，“你那么小，那么鲜活，我看了你很久很久，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时间。”
“阿铮。”他叫他，声音很轻，“我没有欺负你，我只是……想靠近你。”
霍铮看着他，喉结滚了滚。
霍云深继续说，“吸血意味着什么，我知道，可我不在乎，我只想让你的血瘾好，只想让你舒服，只想让你不难受。”
“你要是觉得我欺负了你，”他说，声音越来越轻，“那以后……”
霍晏忍了半天才没动手，这老祖又在装可怜引诱他弟弟，霍铮看不出来，他看的出来。
按照这发展，他应该说他要离霍铮远点了，这正是他想要的。
霍云深哑着嗓子开口，“以后你欺负我，你欺负回来。”
“……”霍晏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霍铮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他看着霍云深，看着他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明明想靠近却又不敢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霍云深刚才坐在床上的模样。
失魂落魄的。
像一只被抛弃的狗。
霍铮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哥。”
霍晏看着他。
霍铮说，“我先带他上去一趟。”
霍晏皱眉，“阿铮——”
“哥。”霍铮打断他，“我自己处理。”
霍晏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了，别说了，我走还不行吗？”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霍云深一眼，眼神里全是警告。
霍云深没看他，只是看着霍铮。
门关上了。
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霍铮看着霍云深，霍云深也看着他。
谁都没说话。
良久霍铮垂头没看他，只道，“我没觉得你欺负我。”
霍云深的眼眶红了。
霍铮继续说，“我就是……有点乱。”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做的那些事，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我也不知道我自己……”
他说不下去了。
霍云深看着他，忽然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