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祖又咋了？谈的就是老祖！（30）
霍振沉默一瞬，道，“没有人知道老祖的来历，但他应当比我们的祖宗将臣存在的时间还长，具体多长，或许他自己都忘了。”
这事霍铮知道，他表情自然，“还有呢？祖父还知道什么？”联想到霍云深方才的表情，霍铮道，“小深他有没有什么敌人？”
霍振表情瞬间变得微妙，“那……可能太多了。”
霍铮疑惑，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老祖向来说一不二，这些事我还是听我祖父说的，那个年代天下不太平，英雄逐鹿，老祖是不愿管那些事的，但你也知道我们吸血鬼活的太久了，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便有人收了好处帮他们做事。”
他皱眉，“我觉得当时的老祖有些像维持秩序的秩序者，收拾了不少吸血鬼，当然还有那些想要挖掘我们吸血鬼秘密的人，不过当时，我们有另一个名字，僵尸。”
“僵尸。”霍铮喃喃，纯种的被称为将臣，剩下的则是僵尸，这是在他们和西方那些人联姻前的称呼。
怕桃木剑，怕黑狗血，怕光。
霍铮皱眉，“祖父，按照你说的，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就算是我们同族应该也早就不在了才对，可为什么会有人忽然找上门来？”
“不。”霍振表情严肃，“僵尸的寿命比吸血鬼长得多得多，肉身不朽，他们有他们的法子，和老祖不一样，他们拥有另一种永生。”
霍铮犹豫道，“如果是这样，将臣应该也不会离世吧？”
“那我就不清楚了。”霍振耸肩，“这是老祖他们之间的恩怨，我说不清楚，阿铮你也不要牵扯其中，你年纪还小，安全是最重要的。”
霍铮皱眉，不赞同道，“祖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祖是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和他共进退。”
话音落下，霍振并未直接开口训斥他，而是看着霍铮，自豪道，“好啊！阿铮长成有情有义的大人了，祖父为你感到骄傲，不过不论如何，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霍铮用力颔首，“那祖父，我先回去了。”
“好。”
霍铮没有耽搁，回到了自己房间，特意看了一眼书房门，依旧是紧闭着的，霍云深还在里面。
他进去的时候曾和霍铮说过，随时都可以进去，但霍铮并不想打扰他，于是便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守着他。
对霍铮而言，这几天时间过得实在太漫长，明明只有五天，对他而言却像过去了五年。
终于，门开了。
他忙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对上了霍云深的视线，“小深。”
“阿铮。”他颔首，对于那天的事闭口不提，只笑着道，“阿铮，饿吗？”
饿吗？
他自然不可能是在问他吃没吃饭，霍铮视线不受控制地从他脖颈处扫了一眼，随即道，“不饿。”
说着，他上前拉住了霍云深的手。
离近了霍铮才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极淡的血腥味，和他们吸血鬼身上的不一样，和那群猎人身上的也不一样。
或许这就是那个吸血鬼猎人说的奇怪的血腥味。
霍铮视线不着痕迹扫了一眼书房。
或许这几天，霍云深也不完全在里面。
不过。
他没说，他便也不会问，“小深呢？饿吗？”
霍云深失笑，“我不会饿的，但我喜欢和阿铮坐在桌上一起吃饭的感觉。”
“好，我们去吃饭。”霍铮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霍云深被他拉着走，看着他后脑勺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忽然觉得心里那些沉重的情绪散开了不少。
他想，有阿铮在身边，好像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
霍振坐在主位上，看见他们下来，眼神在霍云深身上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招呼，“来，坐，刚做好的。”
文珍也在，霍连站在她身后，正在给她布菜。
霍晏坐在霍四旁边，手边放着一小碟剥好的松子，霍四正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但……霍铮心里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霍铮拉着霍云深坐下，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尝尝这个。”他说，“我最喜欢吃的毛血旺。”
霍云深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又抬头看着霍铮，眼里漾开笑意。
“好。”他说。
他拿起筷子，把那口菜放进嘴里。
霍铮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好吃吗？”
霍云深点头，“好吃。”
霍铮笑了，又给他夹了一筷子。
霍振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想，老祖在阿铮面前，真的不一样，眼里全是温柔。
吃完饭，霍铮拉着霍云深回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霍铮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着霍云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霍云深看着他那个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了？”
霍铮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开口，“小深，你没事吧？”
霍云深愣了一下。
霍铮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担心。
“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他低声道，“你不说，我就不问，但我得知道，你没事。”
霍云深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霍铮拉进怀里，抱住。
“阿铮。”他叫他，声音闷闷的。
霍铮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在。”
霍云深低声道，“我没事。”
霍铮点点头。
“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有阿铮重要，一分一毫都比不上，等我一阵，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霍铮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霍云深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很轻。
霍铮的手指攥紧了。
能让霍云深说出这番话，定没有那么简单，在他面前，霍云深一向是报喜不报忧的。
霍铮把霍云深抱得更紧。
“小深。”他叫他。
霍云深看着他。
“这次不一样。”
霍云深愣了一下。
霍铮开口柔声道，“这次你有我。”
霍云深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他抱住霍铮，抱得死紧。
他说，“我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