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岁鹤归,喷香水了吧你?(2)
车都走了一阵了,岁鹤归忽然开口,在寂静的车里显得有些诡异。
孟三快吓死了,在下头戳了戳霍铮的胳膊。
始作俑者却一脸淡定,“喜欢吗?以后还给你讲。”
“……”岁鹤归有些怪异的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跟你哥说的还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我哥怎么说我的?”他有点好奇。
岁鹤归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你回去问你哥。”
他实在是牙酸,说不出口。
在霍彦的嘴里,霍铮可谓是率真可爱,心思单纯,虎头虎脑,古灵精怪,落落大方……
总而言之,一切让岁鹤归觉得有些牙酸的词,都被霍彦用来描述霍铮了。
如今看来,这不是个嘴毒病弱小男孩,扮猪吃老虎版吗?
岁鹤归对上他视线的瞬间他便瞧出来了,这人小心思多得很,坏到不至于,但绝对没有霍彦描述的那般纯真可爱。
不过也挺可爱的。
尤其是提到他时候的小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蹂躏一下他那张叨叨的小嘴。
岁鹤归摩挲了一下手指。
霍铮随口应了一声,垂头开始摆弄手机,给霍彦发消息,说问就问,他一点都不耽搁时间。
霍铮和孟三在云城上大学,这会正是放寒假的第一天,他们这会要回京市,两地相隔有点距离。
等霍铮放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他很乐意跟极其有耐心,且会很温柔的跟他讲话的霍彦聊天,无论线上还是线下。
又或者是因为他本身就有个哥哥,虽然在他的记忆中已经去世很久了,让他天生就对哥哥这个称呼,有不一样的感觉。
车内很安静,静到霍铮关闭手机屏幕时发出的锁屏声都有些突兀。
下一刻,他感觉他的胳膊被掐了一下。
他侧头,正对上孟三挤眉弄眼的小表情。
他有些困惑,顺着他的手势转头,却瞧见岁鹤归靠在座位上睡着了,双眸紧闭,睫毛很长,根根分明,鼻梁高挺,感觉能滑滑梯,看起来安静,又掺杂着几分可爱。
跟他醒着时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凶巴巴模样没有一点相似之处,霍铮想。
孙特助不着痕迹地从车内后视镜打量着霍铮。
他跟在岁鹤归身后很多年了,平常各种场所都跟他一起出去,他也没少听过霍彦夸赞霍铮,每次夸他的话都是不重样的,他也有点好奇。
好巧不巧,此时霍铮转头,从车内后视镜上对上了他的视线。
孙特助一愣,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霍家老二是个病秧子,到现在二十岁的他从来不参加任何圈子里的活动,很少露面,一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但看他这模样,好似跟传闻中不一样。
而且……他总觉得总裁对他好像不一样,虽然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霍铮开口,“听我哥说,你们到云城来是谈工作的?都处理完了吗?我们没耽误你们时间吧?”
孙特助一顿,道,“都处理完了,我们总裁出马轻轻松松就解决了,霍二少放心。”
霍铮应了一声,好奇道,“要不要来我们家公司?听说你专业水准很高啊!”
孙特助瞥了一眼睡着的岁鹤归,顿觉如坐针毡。
“不好意思霍二少,但是我没有这种想法,我在总裁身边待的挺好的。”
“我哥从不苛待员工,不加班,超长年假,年底超高年终奖,各种福利……”
岁鹤归心慌的厉害,又是那种感觉,心脏好像被人活生生地剜去了一半。
看不清那人的脸,他拼命地拽住他下坠的身体,只要再用力一点,便能将人拖上来了。
可就在此时,那人抬手按在了他的手上,一点点地推开他的手。
不要。
绝望笼罩着岁鹤归,如果他掉下去了,他又该怎么办?
不要!
不要!
不要!
没了他,他该怎么活?
岁鹤归想,如果他今天真的落下去了,那他也就跟着他跳下去,他会一直保护他,哪怕是死,哪怕是变成鬼。
岁鹤归,好好活着。
他的声音格外清晰,让岁鹤归想要忽略都无法忽略。
他让他好好活着。
要是他依旧跟着他跳下去,他会不会怪他?
他要他好好活着。
不要!
不要!
不要!
没有他,他要怎么活?那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只剩下一具皮囊每天行尸走肉,岁鹤归无法承受。
“不要,不要,不要!”
岁鹤归的叫喊声一声比一声高,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他。
霍铮离他最近,清楚地瞧见了他额上的汗珠,还有他睁眼时眼里的绝望,无措,恐惧。
“阿铮。”岁鹤归睁眼看见他时,下意识伸手攥住了他的手,声音很轻,“没有你,我要怎么活?”
孟三:“……”
孙特助:“……”
霍铮:“……”
“你在跟我讲话吗?”霍铮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岁鹤归愣了一下,他的手很冰,让他因为恐惧升高的体温渐渐变得平缓,他下意识摸索了一下他如玉的手背。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岁鹤归忙松手,别开了头。
“做了个噩梦。”
“噩梦啊!”霍铮尾音拉得很长,“但是你刚才在喊我的名字哎!你梦到我了吗?梦到我什么了?”
他眼里浮现出困惑之色,道,“你不会梦到我在做什么坏事吧?不要,不要,不要我做什么?”
岁鹤归不自在地看向窗外,“不记得了。”
这些东西本不该跟霍铮说,他只是一个小辈而已,但不知为何,他依旧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梦到有个男人马上要从山上掉下去了,我拼命拉着他的手想救他上来,但他好像很心疼,怕我被他拽下去,所以他挣脱了我的手。”
“……”
霍铮沉默一瞬,不可置信道,“你说的那个从山上掉下去的人,该不会是我吧?”
与此同时,他在脑中大叫一号的名字。
“一号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从山上跌落的人是我哥吗?他这是在说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大概他说的就是你哥,预知梦这种……】
话音未落,岁鹤归忽然转头看向他,表情认真,“看不清脸,但我不否认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