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岁鹤归，喷香水了吧你？（17）
岁鹤归一直以来都是上位者，可对霍铮这样的语气，他不仅没有想反抗的心思，反而有些欣喜。
“阿铮，你舍友不在吗？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可以去车上等你，没关……”
“我和孟三一个宿舍，他这会跟我在一起，宿舍没人，车上太小了，你待着会不舒服，上去等我。”他语气更加严厉。
“好。”岁鹤归几乎下意识应声，但他并未挂了电话，而是犹豫道，“阿铮你和孟三关系很好吗？”
霍铮上了车，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车上，打火，倒车，一气呵成。
“很好啊！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算是我家的编外人员，叔叔阿姨也对我很好，所以我俩特意找了个双人宿舍住。”
“还真是让人羡慕。”他尾音拖得很长，声音很小。
“小鹤你说什么？”霍铮皱眉。
“开车不要打电话，注意安全，天黑了，速度不要太快，知道了吗？我在这等你，阿铮。”他柔声道，说完，他没给霍铮反应的时间，反手挂断了电话。
霍铮眉头微皱，“小鹤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听我讲话。”
说完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霍铮速度很快，学校在市区，盘山公路到这边开车要三个小时，他满脑子都是要好好惩罚岁鹤归，硬是两个小时便将车开回来了。
他拿起副驾的手机下车，瞥了一眼屏幕，已经十一点多了，不过没有新消息，他还挺有耐心，霍铮想。
他迈步走进楼里，电梯上行的时候，他看着数字一层一层跳，心跳也跟着一下一下加速。
很微妙，有些气恼，气他不理自己，又因为，他现在在他的房间里。
岁鹤归现在在做什么？
坐在他的桌子上，又或者靠在他的床上等着他？
霍铮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明明之前在D国，俩人差点就睡了一张床。
但现在，就是紧张。
电梯门开了。
他走到307门口，站定。
门关着。
他伸手，输了密码。
门锁开了。
霍铮推开门，就看见岁鹤归站在窗边。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宽肩窄腰翘……
两个人对视。
岁鹤归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霍铮站在门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在电话里还能凶巴巴地说对方是骗子，在路上还想着见了以后要好好欺负他。
但现在面对面了，他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岁鹤归先开了口。
“回来了？”
霍铮应了一声，走进来，关上门。
宿舍不大，两张床，两张桌子，两个衣柜，两个卫生间，被霍铮和孟三收拾得还算整洁。
岁鹤归站在窗边，身形修长，和这间小小的宿舍格格不入。
霍铮看了他良久，“怎么瘦了？”
岁鹤归愣了一下。
霍铮说完就后悔了，别过脸，假装在换鞋。
岁鹤归看着他蹲在那里解鞋带，露出来一截后颈，肤色很白。
他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霍铮吓了一跳，“你干嘛？”
岁鹤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离得近了，霍铮才发现他眼底有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
他皱了皱眉，“你最近没好好睡觉？”
岁鹤归说：“忙。”
霍铮哼了一声，“忙着谈项目？忙着上新闻？”
岁鹤归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阿铮，你生气的样子，挺好看的。”
霍铮的脸又红了。
他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别着脸不看岁鹤归。
“谁生气了？”他说，“我才没生气。”
岁鹤归跟着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霍铮往旁边挪了挪。
岁鹤归也跟着挪了挪。
霍铮又挪。
岁鹤归又跟。
霍铮被挤到床角，终于忍不住回头瞪他，“你干嘛！”
岁鹤归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想离你近一点。”
霍铮的耳朵红了。
他低下头，手指揪着床单，小声说，“……骗子。”
岁鹤归的笑容淡了一点。
“阿铮，”他叫他，声音很轻，“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
霍铮没说话。
“我是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岁鹤归沉默了一下，转头看着他，“想怎么跟你哥说。”
霍铮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岁鹤归，岁鹤归也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霍铮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说……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紧。
岁鹤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霍铮脸上的一根头发拿开。
手指从他脸颊上滑过，有点凉。
“说，”他的声音很低，“我想跟你在一起。”
霍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岁鹤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岁鹤归看着他那副呆住的样子，收回手。
“吓到了？”
霍铮摇头。
岁鹤归问，“那你的回答呢？”
他放在身侧的手，颤抖得厉害，他害怕，怕他会说出拒绝的话。
可岁鹤归不想让霍铮为难，他并未表现出来，面上依旧平淡。
霍铮张了张嘴，然后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还没跟我哥说。”
岁鹤归愣了一下。
他没拒绝也没反对，他没觉得被钓，反而欣喜的不得了，有机会就好，有机会就好。
他笑了，“我明天就去说。”
霍铮的耳朵更红了，别开头，不敢看他。
岁鹤归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不行。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阿铮。”
霍铮闷闷地应了一声。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很想你。”
霍铮的手指攥紧了。
·“出差的时候想，开会的时候想，看合同的时候也想，想你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不开心。”
他顿了顿。
“想得睡不着觉。”
霍铮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眼睛很亮。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因为我怕。”他说。
霍铮愣住了。
“我比你大太多岁了，阿铮你还什么都不懂，我想你对我的那一点点想法，究竟是对一个待你好的长辈的孺慕，还是……我不知道，我分不清楚，我怕阿铮你想清楚了以后，会远离我。”
霍铮看了他良久，“远离？”
他缓缓起身，在他身前站定，弯腰凑近，手落在了他的脖颈上，轻轻摩挲，“小鹤，你为什么总不问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