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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三十年被挖出来,还能修仙?第140章 尘风的真实身份0%

第140章 尘风的真实身份

寒风在险峻的峡谷里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下方的商队正沿着狭窄的冰雪通道缓慢前行。

沉重的兽车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

尘风趴在悬崖边缘。

她死死盯着车队中央的那几辆马车。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握着兵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咬着牙低声开口。

“是他们。”

“那就是风云阁的车队。”

叶长生平静地扫了一眼下方的队伍。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小丫头。

“莹莹。”

“过来。”

齐莹莹立刻从雪窝里爬了起来。

她乖乖地凑到叶长生身边。

“叶哥哥。”

叶长生伸出左手揽住她小小的身体。

“抱紧我。”

“闭上眼睛。”

齐莹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叶长生的脖子。

叶长生转头看向尘风。

“准备下去了。”

尘风深吸了一口气。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躁与激动。

“好!”

就在商队正前方即将穿过最狭窄的隘口时。

叶长生看准了时机。

他一把抓住尘风的胳膊。

另一只手护着齐莹莹。

三个人直接从几十丈高的崖壁上一跃而下。

凛冽的寒风在耳边疯狂呼啸。

下方的商队原本正在安静赶路。

拉车的雪地兽突然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

它们焦躁地停下了蹄子。

护卫们纷纷抬起头。

三道人影如同陨石般重重砸落在商队正前方的雪地上。

气浪混杂着积雪轰然炸开。

最前面的两头雪地兽被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整个商队瞬间乱作一团。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护卫立刻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他们迅速结成阵型。

将中间的货车死死护在身后。

领头的男人穿着一身厚重的皮甲。

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猛地从第一辆车上跳了下来。

刀疤脸提着一把开山重剑走上前。

他眼神阴厉地打量着拦路的三人。

一个青衫男人。

一个裹着黑袍的神秘人。

还有一个连头都不抬的小女孩。

这种古怪的组合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将重剑往雪地里重重一顿。

“什么人!”

“好大的狗胆。”

“活腻了是不是!”

叶长生松开护着齐莹莹的手。

他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

示意她躲在自己身后。

随后。

叶长生抬眼看向那个刀疤脸。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路过而已。”

刀疤脸冷笑了一声。

“路过?”

“从几十丈高的崖顶上路过?”

“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瞎了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谁家的商队。”

旁边的护卫跟着嚣张地叫骂起来。

“我们可是风云阁的人。”

“赶紧滚开!”

“不然把你们砍成肉泥去喂凶兽。”

叶长生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他甚至悠闲地拍了拍衣袖上的雪花。

“风云阁。”

“我知道。”

“找的就是你们风云阁。”

刀疤脸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紧紧握住重剑的剑柄。

“看来是专门来找茬的了。”

“报上名来。”

“我手下不斩无名之鬼。”

叶长生负着双手。

他目光越过刀疤脸。

看着后面那些用厚重防水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你们风云阁平日里没少吃空饷吧。”

“仗着有些背景。”

“甚至连我宗门长老的利益都敢贪图。”

“这胆子可真够大的。”

刀疤脸听到这话。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风云阁暗中帮一些大宗门的长老洗钱销赃。

这可是极其隐秘的勾当。

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刀疤脸在心里惊疑不定地暗自揣测。

“难道是哪位长老派来查账的?”

他握剑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

脸上的凶悍之气也收敛了不少。

他开始试探。

“这位兄弟。”

“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讲。”

“我们风云阁做生意向来本分。”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贪了长老的利益。”

“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位长老?”

叶长生低声笑了起来。

“本分?”

“你们风云阁要是本分。”

“太阳能打西边出来。”

“至于我是谁派来的。”

“你们还不配知道。”

刀疤脸被他这傲慢的态度激怒了。

但他又摸不清叶长生的底细。

只能压着火气继续追问。

“你连宗门都不肯说。”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这里虚张声势。”

“既然敢来拦路。”

“总得报个万儿吧。”

“阁下到底是哪个宗门的?”

叶长生根本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他默默放开了神识。

无形的精神波动犹如水波般向四周蔓延。

瞬间将整个商队笼罩在内。

几十个护卫的修为境界一览无余。

大多都是些炼气期七八层的散修。

最强的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刀疤脸。

也不过才筑基境五层而已。

叶长生收回神识。

他在心里暗自冷笑。

“就这点实力也敢在寒兽谷外围运送重货。”

确认了对方的底细后。

叶长生连继续废话的兴致都没了。

他看着那个还在等他回答的刀疤脸。

叶长生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打听了。”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

刀疤脸愣了一下。

他勃然大怒。

“你耍我!”

他举起重剑就要下令攻击。

叶长生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平静地看着面前这群人。

“记住,杀死你们的人,叫叶长生。”

叶长生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并拢。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也没有念诵任何法诀。

他只是很随意地对着前方的商队弹指一挥。

无数道耀眼的银白色剑气凭空出现。

峡谷里的风雪仿佛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停滞。

浩瀚的剑意带着足以撕裂一切的毁灭气息。

铺天盖地地向前斩去。

刀疤脸甚至没来得及挥下手中的重剑。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极度的恐惧让他张大了嘴巴。

但他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剑气如同狂风骤雨般穿过了护卫们的身体。

穿过了那些拉扯的雪地兽。

穿过了厚重的马车车厢。

没有鲜血飞溅的画面。

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些被剑气命中的人。

身体就像是脆弱的沙雕。

在接触到剑意的瞬间直接崩解成了极其细微的血雾。

那十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护卫。

连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

沉重的马车也在剑气的肆虐下轰然散架。

坚硬的木板碎裂成无数木屑漫天飞舞。

车厢外面的防水布被撕成了破布条。

马车解体后。

隐藏在里面的货物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排排精钢打造的铁笼子。

里面装着各种各样奇异的灵兽和凶兽幼种。

有的幼兽正在瑟瑟发抖。

有的发出虚弱的哀鸣。

仅仅只是一瞬之间。

整个风云阁的商队就不复存在了。

满地都是马车的碎片和刺鼻的血腥味。

堆成了一片凄惨的废墟。

唯一还活着的人。

就只剩下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刀疤脸。

叶长生故意留了他一命。

这道恐怖的剑气紧贴着刀疤脸的头皮擦了过去。

直接削平了他头盔上的红缨。

刀疤脸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手里的开山重剑当啷一声掉在了雪地上。

随后。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膝盖一软。

他直接跪倒在了叶长生的面前。

冷汗混合着融化的雪水顺着他的脸颊疯狂往下流。

他看着身后那片宛如修罗场般的废墟。

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

极度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回过神来。

拼命地把头磕在结冰的地面上。

磕得砰砰作响。

额头很快就砸破了皮。

鲜血染红了雪地。

“前辈饶命!”

“叶前辈饶命啊!”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求求您当小人是个屁放了吧!”

叶长生迈步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领头人。

“现在肯好好说话了?”

刀疤脸哭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肯了!”

“前辈您问什么小人都说。”

“绝对不敢有半句隐瞒。”

叶长生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装着灵兽幼崽的铁笼。

他笑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们这支商队准备去什么地方?”

刀疤脸浑身一激灵。

他根本不敢抬头看叶长生。

叶长生微微眯起眼睛。

“我看你们走的方向。”

“这可不是通向风云阁的路线吧?”

刀疤脸被吓得双腿发软。

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以证清白。

他赶紧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底细全都交代了出来。

“回前辈的话。”

“我们确实不是回风云阁。”

“这批货是要送到寒兽谷外面的。”

叶长生挑了挑眉。

“送到那里干什么?”

刀疤脸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是去交差的。”

“这批灵兽幼种。”

“是准备送给雪隐宗的。”

叶长生听到这个名字。

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风云阁是个什么德行。

他在云山城的时候早就打听清楚了。

这帮人就是一群为了灵石可以把骨髓都榨干的吸血鬼。

平时一毛不拔。

做任何事都要斤斤计较。

这样唯利是图的组织。

怎么会舍得花这么大的代价。

运送这么多珍贵的灵兽幼种去送人。

叶长生顿时生出了几分好奇。

“送给雪隐宗?”

他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刀疤脸。

“你们阁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就在刀疤脸准备继续解释的时候。

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这声音打断了叶长生的话头。

他转过头看去。

只见尘风已经像疯了一样冲进了那片废墟之中。

她在那些散落的铁笼子里疯狂地翻找着。

不管那些铁栏杆有多么冰冷刺骨。

她全凭一双手在里面扒拉。

一边找一边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在哪里。”

“到底在哪里。”

她一连找了五六个笼子都没有看到想找的影子。

眼神变得越来越恐慌。

就在她快要发狂的时候。

她在最角落的一个破损的铁笼前停了下来。

那个笼子被压在半块车厢木板下面。

里面有一团沾满血污和泥土的小小身影。

那是一只极其虚弱的幼兽。

它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

身上原本漂亮的皮毛变得黯淡无光。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尘风颤抖着伸出手。

她甚至不敢用力。

生怕惊碎了这虚弱的小生命。

她一把扯掉碍事的斗笠。

露出了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她抓住铁笼的锁头。

手起刀落。

直接用兵器将那把精钢大锁劈成了两半。

她猛地拉开笼门。

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虚弱的幼兽抱进了怀里。

幼兽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温。

它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

嘴里发出了一声极低极弱的呜咽。

听到这声呜咽。

尘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紧紧抱着幼兽。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她将脸贴在幼兽脏兮兮的皮毛上。

声音沙哑而凄厉。

“尘尘。娘来了!”